之所以一直闭目养神,是因为千歌在暗自思考从灵山脚下收集到的信息。
想要上灵山,山脚下的茶铺是必经之所,千歌之前虽然有所询问,但是老板并未多说什么,这几天早上她天天去拜访,这才让老板松了口。
灵山之“灵”不是虚的,据老板后来所说,真正上了灵山的结果无非是两种,回不来,或是满载而归。下山的人对山上的一切保持缄默,对外甚至绝口不提自己曾经上山,听闻这是山中精魅施法的原因。
不过能下山的人之前在山上呆的时不定,短则一两,长则数月。而且下山的人都是独自下山,结伴上山的结果依然会被冲散。老板在灵山脚营业多年,早就对上山之人有自己的一总结。单枪匹马上山的,满载而归的可能远大于结伴上山之人。
千歌疑惑地道出自己的遭遇,老板哈哈大笑,说道:“没有路才是对的,没有路之后,你才真正踏上灵山!”
千歌想了很久,直到边的男人也已熟睡,才下定决心,看着男人因熟睡微翘的嘴角,在上面轻轻一吻。
闻渊这一晚睡得很沉,第二天难得起晚,依然下意识向边一摸,对手边温度已凉的况已经习惯,又直接睡了个回笼觉才懒懒起。
再次醒来已经上三竿,睁开眼,打着呼的点点并未出现在视线范围内。闻渊心里一个咯噔,急忙穿衣起,洗漱后青山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封书信。
闻渊展开信纸,粗览完内容大惊,出房门却被青山拦住。
“大人请留步。”
闻渊皱眉,语气也不大好:“王爷尚在病中,怎可独自出行于严寒高山之巅?”
青山低着头,平的嘻哈被稳重代替:“王爷下了命令,属下必须保护大人在客栈内寸步不离,三后若还未归再命当地官员上山寻找。王爷之命,属下不得不从。”
“你!”闻渊气极,硬着自己缓下心,沉声问道,“青峰同王爷上山去了?她们何时走的?”
青山停了停,恭敬道:“回大人,卯时初。”
竟然这么早?
心里有事的千歌自然起的就早,眼看着天气见晴,积雪消融,干脆趁着这难得出太阳的早晨再次上山。留下一纸书信,千歌这回只带青峰一人,想着上山途中八成会分道扬镳,以防万一又带了点点一起作为消息传递的好帮手。
果不其然,爬到一半,本已经无道可显的山上突然多出两条上山的小道来。千歌不顾青峰的反对,命她走了另一条,自己走着上山之路。
“阿嚏!”
千歌停下,揉了揉鼻子,看着前方陡峭的山坡。
谁在想她?
☆、113。灵山不灵
爬山实在是个累人的活!
千歌一边奋力向上,举步维艰,一边为自己柔弱的子骨默哀。她明明已经偷偷习武好长时间了啊!
“喵!”
点点轻盈的形在千歌前方晃悠,不时转过头翘着尾巴看着千歌,眼中的鄙视和骄傲不言而喻。
喵的!竟然被一只猫鄙视!等着!下山之后看她还给不给它喂鱼吃!
千歌现在也没这么多心思跟一只猫置气,本想着天气难得好转,上山会比较容易,爬到半山腰才反应过来一件事:雪化了之后路只会更滑!不过还好之前的路非常好走,走到高处,山体变得更加陡峭,再加上积雪尚存路真心很滑,千歌勉强靠着树干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向山上挪,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再次滑倒,要是像上回一样那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虽然速度不快,走了半天的千歌好歹也走了半天的路,肚子饿得咕咕叫,干脆从背上的包裹里翻出干粮和水,靠着一棵树吃了起来。点点趴在她上,也跟着可怜兮兮的啃馒头。
“忍忍吧,等我们找到和栎下了山,你想吃什么都行!”
千歌摸了摸点点的头,忽然觉得它跟着自己也蛮可怜的。想着路上的一切正常风景,挠了挠头,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不是说灵山处处都是宝么?为什么她一路上只看见各种高大的树?不过要是没有这些树,她还真没法爬到这里。
或者说,那些珍贵的草药都埋在雪底下,所以她都没发现?这么想是比较靠谱,唔,可是要是山顶的地面也被大雪覆盖,她该怎么找和栎?用手挖么?
不管了,先上山再说!
千歌补充完体力,一骨碌爬起,向更陡峭的山顶前行。
即使不用刻意观察,地上一片积雪的况也不容忽视。即使如此,千歌还是选择爬到山顶。前行的过程中,千歌发现一件诡异的事:半山腰往上去,几乎隔了一个坡度就会出现一处平地。令人惊异的是,到山顶处竟然还有一段几乎与地面垂直的陡坡,而且由于地势的原因,陡坡上没什么积雪,一块块凸起的巨型石头镶嵌之上,特别像攀岩用到的岩壁!
千歌爬的实在艰辛,尤其是刚上脚时,简直一次次滚下来,所幸陡坡不算长,不然光是一次次滚下后钻心蚀骨的疼痛也足以让千歌吼不住了。终于摸到山顶的前一秒,千歌因为过于兴奋脚下一滑,还好千歌机智,连忙抓住上方的一块突起,迅速调整重心,一个翻爬到山顶。
呼……总算上来了……
千歌坐在原地呼哧喘气,休息一阵之后才起,拍了拍上的雪,扫视周围一圈,自认为从不爆粗口的自己顿时感到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
……
话说这空的一大片平地是怎么一回事?这是在逗她么?说好的那些珍贵无比的草药呢?都在哪里啊在哪里?!
“妈蛋……”
千歌恨恨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蹲下试了试地上的积雪,不仅很凉而且很厚!
不管了,深雪翻草药吧!
哆嗦着扒着雪,双手冻得冰凉,而点点在另一边也同时用爪子使劲地刨着雪。千歌见状欣慰不已,正想着果然平时没有白疼它,却在见到下一幕的时候小脸登时一绿。
点点坐在刚才挖的小坑里,做了某件事之后,又把雪填了回去。
千歌看了看手上的满手白雪,突然失去扒雪的勇气。而且从自己已经扒出来的这一块也能看出,这积雪的背后连草叶子都没有,更何况是草药?!
千歌蹲在原地,皱着眉思考着。
不是说只要诚心,灵山就会给她一定的收获么?现在她除了满手的积雪和彻骨的寒冷,什么都没获得啊!传说中的灵山精魅怎么还不现?她都快冻成冰棒了!她到底遗漏了什么?
难道是山上的草药早就冻死了或者被摘光了?
眼看着天气已暗,气温越来越低,早就想好在山上将就一夜的千歌早有准备,只是山顶实在冷得厉害,她还是在附近找找有没有比较避风的地方,找好之后再让点点出去找青峰去的好。
颤巍巍地爬下山顶,千歌找了一大圈才找到个勉强洼进去的一处浅浅的山洞,在原地一边跺脚取暖一边等点点的消息。
等了一阵,点点就“喵呜”着跑了回来,在千歌脚下打着转。千歌看了看点点来的方向,却不见青峰的影。
“点点,青峰呢?”
点点意有所指地不停叫着,而后边叫边走,时不时地回头,似乎是让千歌跟着自己。
千歌疑惑地紧跟而去,随着点点七弯八绕,竟然被带到一小片空地处。不待自己发问,点点猛地钻进一处雪地,在里头轻叫。千歌试探地朝点点钻的那处摸了摸,面前的积雪被一点点扒落,赫然出现一个洞口。
诶?什么况?
眼看着点点向里走去,千歌摸摸鼻子,跟着向里走去。
山洞很深,可视光线越来越暗,千歌停下,从包袱里拿出火折子点起小火把才继续向里走,不过拐角深处的光亮让她豁然开朗。走到山洞深处,地面上一大片翠绿让千歌欣喜若狂,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接着千歌巡视了下洞内的布置,陷入深思。
从山洞四角镶嵌的夜明珠可以看出,这些绿油油的不知是菜还是草药的东西不是先天生长,而是人为种植的。她也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是谁,倒不如在这里避避冷风,等着与青峰相聚,顺便等等这里的主人,说不定还能知道和栎的下落也好。
于是点点再次发挥专业认路n多年的功能,出洞寻人。
千歌一股坐在地上,洞里还算温暖的环境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陡然放松,就这样倚着微凉的石壁,在闭目养神中不知不觉睡着。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什么湿的柔软了自己的脸。
千歌皱起眉,根本不舍得睁眼,嘟囔了一句:“唔,点点,别闹。”
果然,不闹了……
千歌满意的嘟嘟嘴,再次陷入熟睡。
耳边响起一个很陌生的女声。
“闪电,你说要不要叫醒她呢?”
☆、114。山上高人
诶?什么声音?
千歌皱了皱眉,后知后觉地发现之前被她当做是点点舌头的玩意儿好像有点太大了……
千歌连忙睁眼,顿时被眼前一个硕大的脑袋惊着了。白色的绒毛上一道道条纹整齐对称,额头上显示出的“王”字别具特色,四肢分别踩在自己腿部两侧,估计直接趴下来就能把自己压倒,鼻子里的气喷到自己脸上,让自己更加温暖,只是……
这一双原本应该威武霸气的双眼里透露着孩童般好奇又天真的神色是个什么意思?
这样的眼神让千歌实在忍不住,手地覆在上这只大白虎的脑袋上轻轻为它顺起了毛。
还是软的……
“吼~~~~~~”
大白虎从喉部发出低沉的愉悦声音,眼睛眯起,十分享受千歌的行为。
千歌囧了一把,原来其实老虎跟猫是一个德行么?怪不得同属猫科,被人顺毛的表都这么像!不过手感还是不错的……
“闪电,回来!”
大白虎眼神突然清明,又低吼两声,脑袋蹭了蹭千歌的手,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接着迅速跳开,乖乖地站到一个女人边。
由于之前大白虎的脑袋将千歌的视线完全占据,在女人出声时她才注意到原来大白虎后还有人的存在,雪色银丝颇为散乱地随意束在脑后,清瘦的脸上气色红润,一浅灰色的薄外衫在山洞里显得无风自飘逸。
而千歌的唯一感觉是……
看着她就觉得好冷!
“小丫头,你是谁?上这里来做什么?”
千歌还在一个劲地哆嗦,女人已经蹲下,同样以孩童般好奇天真的眼光看着千歌,简直让她招架不住……
敢这只大白虎的卖萌技巧是从这位婆婆上学来的?!
“额,晚辈名叫千歌,是上山来找药的……”
“你姓千?”
一个清冽的男声从远处传来,几秒之后一个同样浅灰色的影缓缓走来,形高挑,面容清冷眼神清冷,灰白的发丝一丝不苟地被打理着,哪怕是走动,衣角也没有飞扬的感觉,整个人比起女人来更显整齐严肃。
男人走到女人边,女人自然而然地牵住男人的手,男人面色不变,仅仅是眼神里多了一分暖意。
两人一动一静,如此有的互动再加上侣衫的设定,千歌要是看不出来她们是两口子那就真是瞎了眼了!
男人见千歌不回答,心中不喜,还是再度开口:“你姓千?”
“啊?是啊!”
千歌正在观察她们的侣衫,话说看上去不错的样子,回去跟刺猬也做几去……
“千凤是你什么人?”
千歌一愣,这两人一看就是世外高人,还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