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立山头,同样绝美的男子
对上项文棋迫切想要得到答案的眼神,燕青鸢心头微微的一软,她知道这个男子是真心想要呵护她。
如果当初那个一眼便让她沦陷的眼神是来自于项文棋,该有多好。
毫无征兆的,燕青鸢便忽然抬手。
抚上面前这个有着和项文焕极其相似一张容颜的面孔。
飞扬的双眉,明亮的眼睛,笔挺的鼻梁,弧度美好的嘴唇。
混乱之中,项文棋有些怔怔的,任由燕青鸢的手臂探上自己的面容。
任由她纤细的指尖,在他的面庞上滑下一道道温柔的痕迹。
只可惜,他的眼神当中却比项文焕那平和安详的眼神,多了一分的欲望和不甘,晕出丝丝危险的意味。
终究,她爱上的仍然只是那个有着干净与平和眼神的项文焕,而不是此刻紧紧抱着她的项文棋。
即使他们的面容如何相似,可是她喜欢的,却终究不是项文棋。
不过,这样一个高大男子的肩膀,如果她在累了的时候靠上去,应该也会是很舒服的休憩之所吧?
就在燕青鸢犹豫着也许应该另外换个山头好休息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惊呼声。
“安定王,他们刺中了安定王!”
“天哪!”
“杀啊……”
项文焕被刺中了?
燕青鸢心头大惊,猛然回过身子,朝向高台的方向望去。
映入她眼帘的画面是不知什么时候起骤然增多的蒙面黑衣人居然掉转了方向,齐心合力的围攻着后来飞身上台的项文焕。
只有很少的几名黑衣人正在项文渊和简舒眉的身边游斗。
看到那些黑衣人刀刀阴狠,招招致命,燕青鸢不由便紧张的提起了一颗心,满脑子都是祈求项文焕能够安然无事的念头。
“咦?”
就在燕青鸢满心着急的时候,身边的项文棋忽然手臂一松,口唇之中溢出轻缓的一声的诧异。
眼神,感激之中带有不悦
听闻项文棋的声音,燕青鸢错眼去看。
却见项文棋那双原本淡定轻松的眼神当中,赫然多了一抹的惊诧,以及旁的一丝神色。
那一丝旁的神色,似乎是愤怒,又像是不解。
顾不上猜测项文棋此刻的心思到底如何,燕青鸢只是重又转过眼睛望向高台上独自一人单挑七八名黑衣人的项文焕。
“放心,我不会让二皇兄出事的!”
似乎是察觉到燕青鸢此刻心情的紧张,项文棋英挺双眉一蹙,抬手成哨,含在口唇边缘那么一吹,立即便有身旁的侍卫举着弓箭上前。
取箭,搭弓,瞄准,飞出……
一连串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迅速流畅,一簇簇三只一组的箭矢精准无误的飞行而去。
穿过弥漫在院落当中的微微烟雾,目标直取对面高台上围攻项文焕的那一群黑衣人。
项文棋的箭法真是了得,几下过去,围攻着项文焕的几名黑衣人便应声倒下了三四名。
虽然现在剩下的几名黑衣人已经因为有所防备而开始及时的躲闪来自于项文棋的箭矢,可是高台上已经在负伤应对的项文焕,也已经登时感觉轻松良多,一双眼睛还抽空朝着台下出手相助的项文棋送来感激的一个眼神。
当项文焕的目光扫过台下搭弓射箭的项文棋时,顺便也就从站在他身边的燕青鸢身上划过。
那双眼睛在看到燕青鸢紧紧揽在项文棋腰身上的手臂时,蓦的一窒,似有隐隐不悦骤然浮现。
不过项文焕这抹带有不悦神色的眼光却是飞快的便转开了去,重新专注的望向面前的黑衣人身上。
看到项文焕重新投入到战斗中去,燕青鸢无谓的眨了眨眼睛。
刚才她一定是看错了,项文焕明明是正在自顾不暇,哪里还有时间来注意她?
而且他干嘛要不悦?
刚才明明是他将她亲手交到了项文棋的手中来保护的啊
没有理由!
混战,亲情爱情
燕青鸢胡乱的摇了摇头,垂下眼睛轻轻的呼了口气,然后重新抬眼。
好奇怪!
高台上的战况实在是透着奇怪。
先前出现在高台上的几名黑衣人明明是将矛头对准项文渊,以及简舒眉的,可是这会儿怎么不但黑衣人的人数变多了,而且就连他们此刻围攻的人选也发生了变化呢?
那边围拢着项文渊和简舒眉攻击的几名刺客不仅人数寥寥无几,而且攻击招式并不凌厉,甚至似乎有些玩家家酒的意味,好像就是在逗弄切磋而已。
加上此刻已经来到高台上的一些侍卫的还击,那几名黑衣人已现败势,并且似有脱身之意。
可是高台的一隅,项文焕却被明显人数众多的黑衣人围攻。
不但黑衣人的招式凌厉,步步紧逼,而且就在不远处的鼎远王府侍卫居然也没有一人上前过来这边进行援助。
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奇怪了!
除非,除非……
就在燕青鸢蹙眉凝神,微微垂下眼睛来细细思量。
就在脑海之中隐有一丝端倪将要浮现出来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女子的凄厉尖叫。
“啊,文焕!”
随着这女声一道响起来,还有身边项文棋的一声疾呼,
“二皇兄!”
不等燕青鸢抬眼看清楚高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原本一直紧挨着燕青鸢站立的项文焕忽然身形飘忽,冲着燕青鸢侧身抬掌。
在项文棋如此大力之下,燕青鸢踉踉跄跄的向后倒去,被身后的一群侍卫牢牢扶住,并且保护于队伍中心。
而项文棋则是手握弓箭双足一点,飞身而起,如同出弦的利剑一般,迅即准确的飞向高台上项文焕的方向。
被侍卫们保护在中心位置的燕青鸢这时也终于看清楚了高台上发生的状况,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气。
刺杀,落幕后的真相
高台上原本围攻项文渊和简舒眉的刺客已经悄然脱身,不见踪影。
而围攻着项文焕的几名刺客则是大占上风,攻势凌厉,招招致命。
原本已经足以轻松应对那几名黑衣人的项文焕之所以会在瞬间突然处于下风,只因为那身穿大红喜袍的简舒眉不知何故,居然从项文渊的身边出现在了项文焕的身边。
也正是因为多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需要保护,所以原本已经负伤的项文焕才会趋于败势,肩上又被击中。
而同样立在高台上的鼎远王爷项文渊在自己的新娘需要保护之际,却只是咳嗽连连的呼喝着侍卫们列阵,似乎刚才那几名黑衣人的游斗之中也是受了什么伤一般的虚弱。
直到项文棋的身影飘然而至,项文渊这才指挥着早已经无敌可战的侍卫们冲了上去,将围攻项文焕的几名黑衣人团团围住。
于是情势迅即再度出现转折,几名黑衣人见情势不好,心知此处占不到什么便宜,登时也显出了脱身之意。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分明已经是被包围的几名黑衣人居然就在重创了安定王爷项文焕之后,全身而退。
居然就这么于瞬息之间,踪影全无。
而且在项文棋明显满脸怒色,抬手欲要搭弓之际,却发现一直都是灯火通明的现院落,唯有那群黑衣人散去的方向是片茂密而阴郁的树林,深沉一片,甚至没有零星灯火。
于是最后只得无奈的垂下手来,悻悻作罢。
高台之下的燕青鸢双手交握,细白的手背之上爆出道道青色筋络,显示出此刻她心中难以抑制的怒气和无奈。
皇家,这就是皇家,最为无情的皇家。
战局看到此处,终于落幕,燕青鸢的心中也登时清明如镜。
倘若她没有猜错的话,今日这一幕惊险频发的黑衣人行刺事件,乃是一场背后有人操作而为的精心谋划。
哀痛,最在意的人始终不是她
搅合了鼎远王爷项文渊的大婚是小,重创安定王爷项文焕恐怕才是真。
院落之中的暮色烟雾正在逐渐散去,高台上已经全面掌控局势的鼎远王爷项文渊,正看似虚弱无比的扶着一名近身的侍卫,咳嗽连连的走下台来。
而那名原本是他刚刚交拜天地却遇到危险的新婚妻子,鼎远王妃简舒眉却被几乎已经浑身染红的项文焕搀扶在高台之上。
看到项文焕似乎体力有所不支,项文棋捺下满眼的无奈和轻叹。
径直伸出手去分开两人,一手搭住了项文焕的肩膀,一手挽住了饱受惊吓站立不稳的鼎远王妃简舒眉。
高台上刚刚经历生死之战的一众人等陆续走下,一个个看似精疲力竭。
在侍卫们的簇拥下,满眼黯然的燕青鸢缓步迎上前去。
轻淼的烟雾之中,燕青鸢看到项文棋一手一边挽住项文焕和简舒眉走到近前。
待他们脚步站稳,立即便有鼎远王府的侍女快步上前,从项文棋的手中将满眼惊吓的简舒眉接了过来。
除了侍从,也有王府之中的大夫挎着药箱急步而来,一个大夫率先扶住项文渊就地而坐,径直把脉压惊。
也还有另外的大夫走上前去,想要为受伤的项文焕诊治。
面对大夫的上前拉扯,项文焕却只是大臂一挥,望向面前不过距离十几步的燕青鸢。
先是递过一个示意她安心的眼神,然后便转眼望向地面上坐着的项文渊,以及刚刚被侍女从项文棋手中接走的简舒眉。
看到项文焕的眼神,燕青鸢心头猛然一阵大恸。
因为他望向项文渊的眼神是那般鄙夷,以及轻屑,可是望向简舒眉的眼神却是那么轻柔和惋惜,还有一丝丝的释然。
项文焕,他终究还是放不下简舒眉,放不下!
所以他才会拼却了性命也要上前援救,所以他才会在大险过后,用着那般鄙夷的眼神去看项文渊,去向那个本应该立在简舒眉身边保护她的男子表达出他的不满和轻视。
嗜骨,哀莫大于心死
纤细手指在宽大的衣袖之中拼命的绞结,燕青鸢的眼神却看似那般的淡然无波。
“鸢儿……”
在项文棋的搀扶之下,项文焕终于走近过来,眉眼之中带着那样的喜悦和开心冲着燕青鸢轻轻招手。
燕青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眼睛充满了无奈,望向面前越来越近的项文焕。
这喜悦,这开心,可是因为他刚才那般拼命的救下简舒眉吗?
值得,这般的向她来炫耀吗?
难道他没有想到,刚才在她的面前,他是那么的拼命去救另外一个女子,却将她的安危托付给旁的男子,对她来说一种多大的伤害吗?
他一定是以为平日里如同她这样一个看似没心没肺,整天笑嘻嘻的缠着他的赖皮女子真的是没有心的。
所以,他不知道她也会痛。
就在燕青鸢心如刀绞一般隐痛不止的时候,项文焕终于走近到了面前。
挥开身边搀扶着自己的项文棋,项文焕似乎因为心中有着什么巨大的动力支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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