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眼抚弄着茶杯,项文棋缓声叹道,
“文棋却是不曾想到,原来二皇兄对于嫂嫂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是种下情意了,只是未曾自觉而已。如此说来,这桩姻缘也算得上是件美谈了。”
“言归正传,咱们还是言归正传!”
听到项文棋的口气,项文焕略一怔忪,睨到项文棋低垂的眉眼之中似乎隐含些微的失落,于是感叹一声,将话题转开。
燕青鸢极力忍住笑意,学着之前项文焕的口气认真说道,
“是是是,言归正传,继续咱们这要命的大事!”
特殊的棋子,魅惑主上
“你这丫头总是这般没形,是不是找打!”
看到燕青鸢如此玩闹,项文焕眉峰一蹙,作势要打,抬手便挥了过去。
手势是重重的抬起,可是最后却是轻轻的落下,如羽毛抚触一般轻轻的掠过了燕青鸢的肩膀之后,项文焕低声恫吓道,
“若是再来东拉西扯,当心本王不再让你参与其中!”
“知道了。”
抬手握住了项文焕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燕青鸢含笑点头。
看着眼前的项文焕和燕青鸢皆是眉眼含情的模样,项文棋抿了抿唇,将视线越发集中在自己手中捧着的茶杯之上。
看到项文棋的眼睛直勾勾的盯在杯中那金灿灿的茶面之上,项文焕心中了然,将手臂从燕青鸢的手中挣脱出来,改而同样捧起茶杯,示意燕青鸢来讲述接下来的部分。
听到燕青鸢将那日在皇宫后院之中的那片小树林中看到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之后,项文棋惊诧之极的挑起双眉,
“实在是想象不到,最得父皇宠爱的瑾妃娘娘居然是大皇兄暗中安排所进献入宫的!”
“想必这瑾妃娘娘一定是鼎远王爷计划当中颇为重要的一枚棋子吧。”
对上项文棋诧异的眼睛,燕青鸢同样一脸正色的说道。
看了看面前同样一脸严肃神情的项文焕,项文棋知道燕青鸢此刻对自己所说的话绝对不会有所虚言,随即沉声说道,
“文棋素来知道大皇兄对于父皇迟迟不肯订立储君而颇有不满,甚至也曾经在暗中安排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来诛杀异己,却不曾向如今他居然已经胆大到如此这般地步!
只怕嫂嫂刚才所说,当真是已经料中了大皇兄他的心思了。安插汗瑾妃娘娘这么一个特殊的棋子到父皇的身边,除了魅惑主上,妄进谗言之外,也许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指使瑾妃去做。”
看到项文棋眉眼当中满是忧虑,项文焕同燕青鸢交换一个眼神,然后便打算将当初皇上突病的真正原因说出来,
“是啊,比如说……”
兄弟齐心,默契非凡
“比如说……”
就在项文焕说话的当口,项文棋突然出声打断了项文焕的话语。
项文焕和项文棋两兄弟同时拉长的尾音,将目光对视。
项文棋微启口唇,项文焕也是同样启唇,然后两个人几乎是心有灵犀的齐声说道,
“比如说,当初父皇的突然发病。”
“呵呵……”
“呵呵……”
两人话音刚落,房间之中便响起低低的轻笑,这是兄弟两人对于彼此默契非凡的感慨,也是兄弟两人出于彼此之间同气连枝的自得。
“如此说来,二皇兄也将当初父皇突然发病的根源怀疑到了瑾妃娘娘的身上?”
项文棋止住笑意,换做一脸的正色望向项文焕。
“并不只是怀疑。”
对上项文棋满含了探询的眼神,项文焕浓眉微蹙,望了望身旁的燕青鸢,然后重又望向项文棋说道,
“而是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
“确凿的证据?”
项文棋望着面前胸有成竹的项文焕,问道。
“对,确凿的证据。”
项文焕开始为项文棋解答疑惑,
“父皇的病情已经由元安泰元大夫详细诊治过了,其中病因乃是因为父皇血液之中渗入了些许的失心散所导致。”
“失心散?”
因为一听到“失心散”这三个字,难免便会想起当初被人暗害而惨死的母妃。
所以在此刻重新听到这么可怕的字眼之时,项文棋脸上的神情看似无比惊诧。
“三弟别急。”
看到项文棋一副着急神情,项文焕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静下心来听他慢慢讲述,
“不光是父皇这次的突病和那失心散有关,还有鸢儿,上次从宫中回来之后也曾经发作过这么一次,中间幸得元大夫给诊治治疗,这才得以痊愈。”
“连嫂嫂也被那些奸人给瞄上了吗?”
听到项文焕的话语,项文棋更是紧张,一双眼睛猛的转向燕青鸢。
中毒,凑巧的受伤
“放心,我一切安好,如今不好端端的吗?”
看出项文棋眉眼当中的关切,燕青鸢柔柔一笑,冲着项文棋递过安抚的眼神。
“二皇兄如何看待这事?”
从燕青鸢的眼神当中得到了肯定的回复,项文棋这才转开了眼睛,望向项文焕,轻声问道。
“同样是那失心散之毒,母妃当初被害至一命呜呼,如今父皇还有鸢儿,也都先后被这失心散所毒,可是他们两人却都是有惊无险的平安度过。
所以本王当初也同三弟你一样,心乱如麻,不知头绪到底何在。可是后来元大夫的一个发现,才令得这不解事件可以真相大白。”
项文焕望了望面前和项文棋一样满眼不解望着自己的燕青鸢,然后才缓声说出了自己和元安泰在暗中筹谋时所猜测出的真相,
“当初母妃会被那失心散毒害,是因为有人将那失心散每日一点点的掺入到平日饮食当中,令那毒素在体内日积月累,终于在达到一定积累的时候骤然发作,导致来势凶猛而药石不治。
可是如今父皇和鸢儿这两次先后中毒却同母妃中毒的那次有所不同。”
“什么不同,元大夫有什么发现,王爷当初为什么都没有对我说起过呢?”
听到此处,燕青鸢也忍不住一连串的问出声来,口气之中还夹杂着些微的埋怨之意。
知道燕青鸢是在责怪自己对她隐瞒了事情,项文焕歉然一笑,转回眼神对上项文棋,继续说道,
“鸢儿当时除了身中失心散的毒素所害之外,还有手臂也受伤了,是因为瑾妃那只悍猫抓伤的。
后来父皇的那次突病,元大夫在诊治的过程当中,也凑巧的发现到除了父皇身体之中的失心散毒素之外,身体上居然也有一处伤势。”
“也有一处伤势?”
看到项文焕此刻望着自己的眼神,项文棋忽然觉得心中已经隐隐的猜出了几分当日中毒事件的真相。
疑问,迎刃而解
“莫非父皇也被瑾妃的那只悍猫给抓伤了?”
微挑起双眉,项文棋对视着项文焕,满眼了然的望了过去。
“正是。”
项文焕重重点头,继续说道,
“那处伤口在父皇的小腿之上,并不起眼,所以也就是随意的包扎了一下。
当时这个发现引起了元大夫的怀疑和联想,可是他也不敢太过冒失,于是便旁敲侧击着从父皇那里得知,原来那腿上的伤口正是当日被瑾妃的猫儿抓挠所致。
因为当时瑾妃担心此事一旦传出,那只猫儿便定难逃一死,所以对着父皇苦苦哀求。父皇不忍看到瑾妃那般伤心,又见腿上不过只是轻微的一处小伤,于是便对所有人瞒下了被猫儿抓伤的事情。
只是随便传召了医女上殿,涂抹了些许的膏药便草草了事。却不曾想才刚刚被那猫儿抓伤没过多长时间,便忽然觉得浑身不适,昏倒了过去。
鸢儿同父皇,都是在被那猫儿抓伤之后才发生了中毒昏迷的事情。都是被那只瑾妃的猫儿抓伤,导致昏迷的原因都是因为那少量的失心散渗入血脉之中……
倘若这事真的只是巧合,那这事情也未免太过巧合过头了吧。”
看到项文焕说到此处停止了叙述,项文棋眉眼一动,随即脱口而出,
“二皇兄的意思是说,那失心散被瑾妃藏在那只猫儿的身上。”
项文棋话音刚落,项文焕尚未来得及出声说出对否,燕青鸢的声音便已经送到了项文棋和项文焕两人的耳畔,
“并且那失心散的毒性会随着人的血液而渗入到身体当中,从而导致了症状的提前发生!”
“没错。”
项文焕微微一笑,对着燕青鸢和项文棋轻轻点头,
“当时本王同元大夫的结论就是如此。当时本王还在疑惑,那瑾妃身上怎么会有已经在后宫之中消失匿迹这么久的失心散,可是如今在知道了瑾妃同项文渊的关系之后,一切疑问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毒物,藏在何处
“二皇兄说的极是!”
项文棋眉峰紧皱,眉眼之中射出无比的愤恨之色,
“如此说来,瑾妃入宫恐怕绝对不只是大皇兄一人所为,那身为大皇兄生母的皇后娘娘,她定然也是出了不少气力的。
如今这失心散会出现在瑾妃娘娘的身边,那是否也就说明了当年母妃遇害一事,绝对同皇后脱不了干系!”
“三弟同本王想到一处去了。”
听了项文棋的话语,项文焕轻轻点头,4眼神之中满是认同之色。
项文棋死死的握着手中茶杯,想起当初母妃惨死之时,不由的于眼眸之中升腾出一片复仇之色。
定定的对上项文焕的眼睛,项文棋沉声说道,
“二皇兄心中对于眼前情势到底是如何计划,此刻不妨直说,文棋定然全力配合。”
“好。”
项文焕等的就是项文棋这么一句话,抬手伸向前方。
“咱们兄弟势必连成一气,为母妃报仇,为父皇平乱!”
看到项文焕的手掌平摊在面前,项文棋眉眼一凛,毅然伸出手掌,重重的击上项文焕的手掌。
只听“啪”的一声,两兄弟双拳紧握,不离不弃。
“那二皇兄你说那失心散到底是藏在何处呢?那猫儿的身上吗?”
项文棋紧紧的握着项文焕的手臂,不解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听到项文棋的问题,项文焕回道,
“倘若没有猜错的话,失心散应该就是藏在那只瑾妃日夜不离的猫儿身上,就在那猫儿脖子上系着的缎带花结当中。”
“怪不得呢。”
听了项文焕的回答,燕青鸢连连点头,
“原来竟然是藏在那猫儿脖子上的缎带结之中,这般用心真可谓是险恶之极。”
想起当日曾经在树林之中看到项文渊同瑾妃那般亲昵的一面,燕青鸢不禁后背一阵发寒。
那个项文渊,他的心中到底对瑾妃有着几分的真情实意?
谋划,将计就计
倘若他心中真的喜欢瑾妃,又怎么会为了确保皇位,而将自己心爱的女子送给自己的父皇?
并且他明知那失心散接触多了便会沁入心脾,日久之后毒素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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