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面前一脸得意,捧腹大笑的项文临,燕青鸢轻轻挑了挑眉,随即便无谓的垂下了眼睛,在宫人一连串的问询中轻轻的揉着自己摔疼了的膝盖。
这个十四皇子项文临,倘若不是真稚如孩童,那么他便一定是城府如海深。
安定王爷又生变化
反正到了仰政殿也要在外头等候项文焕出来,在那儿等也是等,在这儿等也是等,反正此刻身上真的是疼,燕青鸢索性就那么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不起,任由项文临肆意的嘲笑着自己。
看着燕青鸢赖在地上不起,项文临也不恼,只是悠悠的扯过道路旁边新发的嫩绿柳条信手把玩着,间或便望着地上揉弄腿脚的燕青鸢来上一两声极尽嘲讽的大笑。
燕青鸢不起,又不叫人去通传太医,宫人虽然满心紧张着面前这两位见面就天雷勾动地火以致状况连连的主子,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恭顺的半蹲在一旁帮着燕青鸢揉弄。
又过了一会儿,通往仰政殿的这条宫道之上宫人逐渐多了起来,而且个个行色匆匆,反正燕青鸢正扮演着傻子的形象自然也懒得去多管旁人的闲事。
反而是项文临看着几名宫人面色焦虑的去往仰政殿的方向,心生疑惑,随手便扯住了其中一个问道,“是仰政殿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回十四皇子话,”
这名被扯住的宫女眼见阻止自己去路的是当今皇后最为宠溺的十四皇子,自然不敢怠慢,一面行礼一面促声回道,
“仰政殿那边突传了太医过诊,皇上点名太医院首医程太医还有鲁太医,如今鲁太医已经赶过去了,奴婢这就是要往聆风阁慧妃娘娘那里传每日去诊平安脉的程太医过来的。”
听到宫女回话,项文临面色一僵,无比紧张的追问道,“仰政殿传召太医?可是父皇身体不好吗?”
看那宫女吃痛神色,想必是手臂被项文临抓的生疼,一面倒吸着冷气一面气喘吁吁的回道,“不不不,奴婢听闻是今日入宫觐见皇上的安定王爷……”
“二皇兄?!”
不等那宫女将话说完,项文临已经是面色大变,旋即便飞身朝向仰政殿的方向跑去。
落入美男怀抱
“安定王爷怎么了?”
顾不上那边已经飞奔出去的项文临,一直赖在地上的燕青鸢陡然而起,紧紧的抓住了那名宫女手臂追问道。
“啊……”
那宫女手臂好不容易摆脱了项文临的钳制,还不曾大大喘上一口气缓过来,这便又被燕青鸢紧紧抓住,本想发作,可看到燕青鸢一身宫装,并且仪容不俗,宫女委委屈屈的急忙回道,“是安定王爷旧病复发了,具体情况奴婢也还不清楚。”
“哦。”
听到宫女说是旧病复发,知道内情的燕青鸢倒是反而轻松下来。
见自己手臂被松开,那宫女赶紧欠了欠身转身离开。
燕青鸢暗暗舒了口气,刚刚拉着身旁宫人的手臂慢悠悠站稳了身子,便有一只手臂突然横空而来,抓住自己的肩膀便是一阵大力拉扯。
“哎呦!”
燕青鸢被带的踉踉跄跄的,不由吃痛大叫。
燕青鸢同身边宫人齐齐回眸,却见已经奔出老远的项文临不知什么时候重又跑了回来,一副火急火燎的神情抓住了燕青鸢的手臂,口气不善,
“哎,你这个笨蛋怎么还楞在这儿!快跟我走!”
“哦,哦……”
来不及说句完整的话,燕青鸢便被项文临大力拉扯着一路疾速前行。
前世就懒于运动的燕青鸢来到古代后,更因为养尊处优从来都是少运动,经常性的摔跤已经是家常便饭,加上此刻项文临如此大力莽撞的拉扯,燕青鸢更是一路上磕磕绊绊的不知道扭了多少下。
哀哀叹息着那个无缘无故又装病的项文焕害的自己身上只怕又添不少新伤,燕青鸢转瞬便已经被扯着来到了仰政殿外。
“哎呦!”
不妨项文临的忽然止步,他这么一撒手不要紧,本就踉踉跄跄的燕青鸢登时因为失却了牵绊而猛地一个前倾,眼看着便要撞到仰政殿门口兀自忙碌进出的宫人身上。
燕青鸢无声的哽咽着,认命的闭上双眼。
可是等待中即将出现的疼痛却并没有来临,因为有一双手臂及时出现,将踉跄着的燕青鸢牵带着拉进了一个宽阔而安全的怀抱。
讨厌这双眼眸,太桃花
燕青鸢诧异睁眼,想要看清楚到底身后抱着自己的是哪位高人如同超人一般的及时献身避免了自己再一次的当众出丑。
头脸还没有转过去,眼前便突然出现了一张刚毅面孔,对着自己柔声慰道,“二弟妹怎么如此不小心?”
“额……”
对上眼前这一双泛出戏谑之色的眼眸,燕青鸢微微一愣,额头便不自觉的微蹙起来,她不喜欢这双眼眸的主人。
因为望着她的这双眸子眼尾飞扬,隐含桃花,神色当中包含了一抹自诩不凡。
在对面这双眸子还不曾意识到自己的不喜之前,燕青鸢已经飞快的垂下眼睛,继续着向后转的动作。
终于,她看到了一双酷似项文焕的清亮眼睛,这样的眼睛让燕青鸢觉得莫名的安心。
身后抱着燕青鸢的项文棋淡淡一笑,眉峰轻扬之下的这双眼中蕴含了太多的深意,他定睛望住了一脸安心神情的燕青鸢柔声问道,“如此急促,可是因为太过担心二皇兄?”
“恩。”
来不及多想其他,燕青鸢下意识的点头,可是话音才出,便看到对面的项文棋眉眼之中有丝果然如此的神色,以及微微失望的神色在相互纠缠当中一闪即逝。
看到这样微微有些受伤的眼神,又想起当日项文棋曾对自己说过的话,燕青鸢不由暗暗叹息一声,而后便歉然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一瞬之间,燕青鸢也好,项文棋也好,眉眼之中乃至内心都已经百转千回,思绪万千。
就在此刻,项文临急促如洪钟的声音骤然响起,恰好及时的点醒了沉浸在自我感官之中的项文棋,“大皇兄,三皇兄,你们可探过里头的二皇兄了吗?他现下情况如何?”
眉眼一凛,项文棋松开抱着燕青鸢的手臂,轻柔的扶着她,等到确定她已经依靠自己的力量完全站稳之后,这才彻底的放开。
温柔的男子,缤纷花开
“我同三弟刚刚入宫,才走到仰政殿,不过也是正巧碰上,里头的情况尚不得而知。”
立在近旁的大皇子项文渊口吻是对着项文临,可是眼神当中却颇有些深意的划过一脸愣怔的燕青鸢,而后将视线落定在那个无比细心刚刚松开手臂的项文棋身上。
“我要去看二皇兄!”
项文临急匆匆的便要往里冲去。
“临儿仔细跌了!”
看到项文临满脸焦急的冲进殿去,项文渊收起投向项文棋的玩味目光,一面亲昵的叮嘱着项文临,一面紧跟其后走上殿去。
“我也要去看看。”
眼光扫过来回穿梭在仰政殿内外的一众宫人身上,燕青鸢对着项文棋点了点头,随即转身。
留在最后的项文棋跟在身后缓缓启步,略一垂眼,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心的物事那般猛然一怔,手臂随即微微一扬,已经点上了燕青鸢的肩膀。
“啊?”
感觉到肩上隐隐受力,燕青鸢诧异回眸,看到项文棋无比关切的目光正落定在自己包有白纱布的手臂之上,心头登时一暖。
却也是因为这一暖,燕青鸢登时回味过来手臂上因为一路上被项文临这么生拉硬扯的给带起了一片灼热的疼。
暗暗吸了口气,再抬起眼来的时候,却已经是微笑满脸。
项文棋无声的挑了挑眉,似是在问“真的不疼吗”?
胸口猛然一热,燕青鸢旋即垂眸,略一呼气,重新抬眼时便对着这个有着温柔眼神的男子龇牙咧嘴的扮了个夸张的鬼脸。
项文棋先是一怔,随即便有缤纷花瓣在那双眼睛当中一朵朵的的陆续盛开。
看着这双好看的眼睛如此忍俊不禁的模样,燕青鸢回之一笑,而后便忍着手臂上的灼痛缓缓转眼,重新踏进仰政殿。
视线定定的落在燕青鸢身上斗篷缀边的那一串雪白裘毛之上,项文棋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跟进。
夫妻同做戏
到了殿上,果然看到项文焕正瞪着一双无神的眼睛无谓的呢喃着什么,而他的身旁,有满脸焦灼神色的皇上,还有忙碌的围着项文焕团团转的太医及宫人。
项文临那一张稚气的面孔之上浮现出担心和气愤,轻揽着项文临肩膀似在给他安抚的项文渊则是神色淡然,叫人看不出心思如何。
燕青鸢来到近前,立在了项文临的身旁。
遥遥的看到被众人围拢的项文焕躺在软榻之上,一双眼睛努力的表现出迷蒙和空洞,燕青鸢忍不住便要发笑,却又担心被人发现,只得一面哑忍一面垂下了眼睛。
项文棋跟着站在燕青鸢的另外一边,斜眼看到燕青鸢瘦削双肩不住的抖动,项文棋暗暗叹息一声,伸手出去安抚性质的拍了拍燕青鸢的后背。
感觉到肩头一震,知道是有人宽慰自己,正在暗暗发笑的燕青鸢实在隐忍不住,一个转身便靠在了这个好心过来安慰自己的人的肩头,并且还夸张的发出嘤嘤啜泣的声音。
看到燕青鸢居然径直扑上自己肩头,项文棋浑身一震,略一愣怔,便不自觉的伸手出去想要安慰这个无比单薄的肩膀。
可是他的手臂还不曾触到燕青鸢,身后马上便有两名宫女急步而来,伶俐的将悲伤过度的安定王妃给接手过去,搀扶着去往外殿的椅上。
心中暗叹一声,项文棋轻缓的收回自己晾在半空的手臂,自嘲之际一抬眼,恰恰对上一双饱含兴味的桃花眼眸。
项文棋回过神来,敛尽脸上黯然神情,迅速将双手背负身后,冲着对面定定望着自己的大皇子鼎远王项文渊毫不示弱的略一颔首,随即便将眼光重新投向人群中心软榻上的项文焕。
皇上本意是要将安定王爷留在宫中诊治,见好才归,怎奈病症当中的项文焕却一个劲的吵着要回王府。
拗不过自己无比疼爱的这个儿子,皇上最终妥协,却仍是指派了太医院首医程太医和主治太医鲁太医,连同安平王爷项文棋一起亲送安定王爷及安定王妃打道回府。
夫妻之间的桃花
回到王府,看到自己王爷再度旧病复发,圆珠带着一众丫头又是围着太医好一番的折腾忙碌,等到床榻上的项文焕终于平稳睡着之后,大家这才徐徐退下,只留了安定王妃还有平日里贴身照料王爷的圆珠在侧。
跟着太医一同出门之后,项文棋扯住鲁太医到角落当中悄然的问询了一大堆有关皮肉之伤的问题,终于问到了满意这才放掉了一脸怯怯的鲁太医,自行策马回府。
见房间之中满脸急切的圆珠丫头喋喋不休的追问着自己项文焕到底因何才会旧病复发,燕青鸢不知该要如何回答,寥寥说了几句之后便随便找了炖汤药的差事打发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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