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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上次仰政殿上父皇的某些暗示刺激到了王爷你?所以今日这般辛苦的弄出如此一副病恹恹的神情入宫面圣吗?”
对上燕青鸢满眼的了然,项文焕并未出声,只于眸中亮起一抹认同之色。
“那你上次?”
暗暗笑着项文焕这次如此表现有些夸张,燕青鸢略略有些不解他上次的健步如飞又是因何而起。
既然有心要淡出众人视线,何不从头到尾都表现柔弱?
谨慎,要让夫君放心
“上次还不都是给你害的!”
睨到前头宫人确实不曾注意,项文焕这才带着满眼的嗔怪故作愠色冲着燕青鸢啐了一口。
语毕之后却是飞快的抬起眼睛,迅即恢复了他满脸的病恹之态。
看到项文焕此刻神情变化飞快,心中登时明白项文焕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说上次之所以会健步如飞,忘记了要扮柔弱,乃是因为受了自己马车当众示爱刺激所致。
燕青鸢先是微微一怔,却是赶紧垂下眼睛,兀自暗笑不停。
同上次一样,照例是先到仰政殿上去向皇上请安。
本以为自己已经来的够早,可是进到殿上才发现,已有几位皇子殷殷而至,正向皇上热络的问候着什么。
其中落座在首位的大皇子鼎远王项文渊更是因为听到宫人通传之后,特别专注的将目光投向了一路缓来的项文焕和燕青鸢身上。
看到此前曾经连续数日缠绵病榻的皇上却在此刻显得精神奕奕,燕青鸢不禁猜测许是因为项文焕将那位神医元安泰留在宫中亲自调理的缘故。
因着仰政殿上皆是皇子,一番寒暄之后,皇上便吩咐了宫人将燕青鸢带去凤鸣宫中觐见皇后娘娘。
悄悄侧目看到项文焕望着自己的眼睛之中满是担心和警示,燕青鸢心中了然。
趁着众人不曾注意的时候冲着项文焕甜甜一笑,表示自己一切都会小心。
一心想着要在项文焕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小心认真,燕青鸢每一步便都稳稳的,慢慢的。
生怕自己会如上次那般因为不当心而在这大殿上出丑惹人笑话。
眼看着自己一路顺遂的跟在带路的宫人身后便要跨出大殿门槛,心想完事,燕青鸢的心头不由的便稍微一松。
可是也就是这心头稍微一松的空当,殿外正巧遇上一路疾奔而来的十四皇子项文临。
自认倒霉
因为皇上怜惜其年幼便失去亲生娘亲并且曾经遭受那般虐待,所以无比的宠爱有加。
也因为皇后在收养之后对他格外的疼爱宠溺。
所以十四皇子项文临在宫中素来都是这么行事乖张,莽莽撞撞。
如今这么一路虎虎生风的奔跑而来,正好同才抬腿要跨出门槛的燕青鸢撞了个满怀。
只听“砰”的一声,便见燕青鸢和项文临两个人就这么隔着门槛,一内一外的各自摔倒在了金銮殿上。
不等宫人过来搀扶,燕青鸢已经一骨碌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回眸对上起身而来的项文焕,燕青鸢带着满脸的无辜和无奈,胡乱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然后又冲着殿上看的愕然的皇上和一众皇子略一点头,随即便迅速跨出门槛,带着满心的尴尬闪出众人视线。
而此时,倒在外头的项文临被宫人搀扶而起,带着满脸的愠色才要发飙。
抬眼看到面前阻路害的自己摔倒之人竟是燕青鸢,不由微微一怔。
抬眼望向金銮殿上项文焕正定定望来,项文临略一扁嘴。
将眼睛转了回来,项文临带着满脸自认倒霉的神情,居然就冲着燕青鸢陡的默然了下来,只是手上有些狠狠的拍打着自己的袍子下摆。
“临儿可伤到什么地方吗?”
高坐殿上的皇上看到门口立着委委屈屈的项文临,带着满眼关切轻声问道。
“回父皇话,儿臣无事。给父皇请安了。”
项文临跨过门槛,恭敬的立在门口的位置上恭敬的冲着皇上行礼。
“无事就好。临儿也一天天的长大了,日后万不可如今日这般莽撞,当小心才是。”
皇上望着项文临现出满眼的慈爱。
“儿臣恭聆父皇教诲。”
项文临乖巧的点头,抬眼道,
“儿臣衣裳弄脏了,这便回去换过。”
“去吧。”
皇上面上含笑,抬手示意项文临下去。
“儿臣告退。”
项文临恭敬欠身,而后退出殿来。
古怪的皇子
外头慌张躲开的燕青鸢正在宫人的带领下去往凤鸣宫,忽然听到身后一阵急速纷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尚未回眸去看,便感觉手臂一紧,身后竟然有人猛的扳住了自己的肩头。
“额?”
燕青鸢诧异的回过头脸,对上身后满脸不悦的十四皇子项文临。
“嫂嫂这么着便要走了吗?”
看到燕青鸢回过眼睛,项文临松开了扳在她肩上的手臂,轻挑双眉,斜斜望来。
“十四皇子刚才不是说了没事吗?”
对于项文临不喜欢自己的事情,燕青鸢心知肚明,所以在每当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总是客客气气的称呼他为“十四皇子”。
“那是对父皇说的,总不见得本皇子伤了那么一点点都拿出烦扰父皇吧?”
对上燕青鸢无奈的眼神,项文临不屑抿唇,口气之中满是不耐。
“如此说来,十四皇子可是伤到什么地方了?”
燕青鸢立定了脚步,上下打量着项文临。
“没看到本皇子的衣裳脏了吗?”
不耐的冲着燕青鸢低低吼了一声,项文临示意性的指了指自己身上淡青色的袍子。
“不会啊。”
认真的瞅着项文临的袍子,燕青鸢轻轻摇头。
虽然刚才的确是摔了那么一跤,可是大内皇宫之中的地面怎么可能会有尘土?又何来的脏污了他的袍子?
“哼!”
项文临又是不屑的一声轻哼,睨了一眼面前一脸认真的燕青鸢,径直伸手拉过她的衣袖,
“本皇子要去换衣裳,你同我一起!”
“额?”
听到项文临的要求,燕青鸢不由一怔。
她没有听错吧?
项文临居然要她陪他去换衣裳?
他不是不喜欢她的吗?
诧异之间,燕青鸢抬手推开项文临的手臂,口中推辞道,
“不好不好,我还要到凤鸣宫去觐见皇后娘娘呢。”
嚣张霸道,另有深意
“谁叫你害的本皇子衣裳弄脏了呢?本皇子就要你一起去换衣裳,换完衣裳还要去趟太医院,好生为本皇子检查一番看看有无内伤!就是偏偏不让你去凤鸣宫!”
看到燕青鸢拒绝,项文临眉头一皱,手上却是越发加力。
他一面打开燕青鸢同自己拉扯的手臂,一面眉眼灵动的划过怔怔立在两人身旁看似不知所措的宫人身上。
项文临口气之中的霸道和凶恶更显嚣张,
“最好,最好让母后因为你的不恭晚到大大的治上一罪,本皇子就开心了!”
“你,十四皇子你……”
终究还是挣脱不开项文临的拉扯,燕青鸢被迫的跟着走了几步。
燕青鸢的口唇之中虽然满是无奈,可是心中却仿佛隐隐的有丝发现。
于是一面挣扎,一面悄然的探查着项文临的眼眸深处。
“十四皇子,安定王妃还要到凤鸣宫中给皇后娘娘拜寿贺喜,皇子您就,您就……”
看着燕青鸢一路被项文临拖拽着行走,那名奉命带路的宫人紧步跟来,殷殷的恳求。
“活腻了是不是,敢阻本皇子的路!”
项文临眉眼一凛,冲着那企图拦阻的宫人便是一脚。
“十四皇子饶命,饶命啊……”
那宫人小腹上被踢了一脚,登时便蔫蔫的俯倒在地上,口中不停的告饶。
“滚开!”
眼见这宫人如此可怜一面,项文临口气之中兀自顽劣无比,手中也是紧紧的扯着燕青鸢一路前行。
“罢罢罢,你且回去吧,等会儿我自会到凤鸣宫中向皇后娘娘请安,去吧……”
被迫跟着前行,燕青鸢连连回头,冲着地上那名满眼吃痛的宫人交代着。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这边的项文临似乎余怒未消,一面拖着燕青鸢的衣袖,口气当中仍是不断的骂骂咧咧。
时时提防,刻刻小心
“唉……”
跟着项文临一路前行,燕青鸢的心中已有略微计较,可是面上却仍是现出一副无奈的被迫神情。
转过前头一弯,回头看到身后已经再看不到那跪倒在地上的小太监了。
燕青鸢回过眼来,刚要开口,便觉手上一松。
垂眸去看,却见项文临竟然放开了自己的衣袖。
刚才她便直觉的知道,这个十四皇子虽然不喜欢自己,可是这番看似捉弄的举止却好像只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障眼法而已,并非真心。
这会儿刚刚转出那个带着自己去往凤鸣宫的小太监视线,便见项文临松开了自己的衣袖,燕青鸢心中越加笃定项文临此番看似无礼的所为,想必定是别有深意之举。
就在燕青鸢满心猜测的时候,项文临略一挑眉,有些不情不愿的歉然示意道,
“本皇子答应过二皇兄不为难你的,可是刚才因为被你撞到所以太生气了,一时手劲儿有点大,对不住了。”
“不妨不妨。”
听了项文临用着这么一副仿佛突然反应过来的歉然言词,燕青鸢心上一动。
诺诺点头的同时,燕青鸢满眼都是探究的望向面前这个身量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
莫非刚才的一应举动,只是项文临为了要在那宫人面前演上一出同她不和的戏码?
早就知道这皇宫大内处处都是耳朵,处处都是眼睛,需得时时提防,刻刻小心,可是这项文临又是为何要拉着她在那个小太监的面前演戏?
那个小太监会是什么人的眼睛,会是什么人的耳朵?
以至于项文临也要这般忌讳?
看到此刻项文临并不急于去望太医院检查身体,也不急于回去更换衣服,只是慢吞吞的走着。
见项文临仿佛就是存心要拖延时间那般,跟在一旁的燕青鸢忍不住于心中暗暗思忖。
他到底是敌是友
“今天真是倒霉,连连不利。先是排练不顺,又撞上这么个倒霉鬼……”
项文临一面前行,口中兀自嘟囔着。
他的眼睛之中隐含着些微的懊丧之色,并不曾注意到此刻的燕青鸢正在悄然打量着自己。
小心查看着项文临的神情,些微的轻松当中似乎夹杂着丝丝的担心。
燕青鸢紧紧将衣袖握于掌心,不自觉的大力摩挲,心中已有一丝猜测油然而生。
莫非,项文临今日一番行为,只是为了要阻止她去往凤鸣宫觐见皇后娘娘?
可是,他又为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