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之盛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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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之盛唐- 第2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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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兵将多数哪见过这阵仗,许多人一辈子也未必有机会见得这位尊贵的一面,哪怕是被远远的看上一眼,也觉得莫大的荣幸焉哉。

说实话。太子小白也很享受这感激涕淋、热泪盈眶之类的心情,相比那些习惯把真实想法和心情。藏在诸如谦卑、谨慎、尊敬、服从、畏惧等面具下的那些臣子和将帅们,从这些普通士兵地身上,更容易让人感受到一种叫真心诚意、赤子之心的东西。

因此,虽然身边地人,多以千金之子做不垂堂等理由,屡屡劝谏过;虽然那些将帅也建议过说,只要派一个代表。同样也可以宣喻太子的恩德;但他还是把每天亲自巡视伤兵的行为,坚持了下来。

光看着他们不顾伤势轻重,争先恐后想站起来行礼膜拜,誓诚效忠,但既受宠若惊,又手足无措,惟恐脏污了贵人,种种复杂心情和表现。实在让人很有一些成就和感慨的心情。

就似一名重伤的老兵,心情激动之下扑上前来,脱口所说的一句话“老子见过太子殿下了,死了也愿意了”这句话虽然被斥为粗鄙无礼,却给他触动颇大。

就如那位老大所说过的,作为这世间大多数地斗升小民。他们的要求其实很低的,而在他这个位置的人,已经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但只要肯对别人适当给予的一点点,自己看起来无足轻重的付出,就可以收获许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河南鸽书急报”

突然一个司阶郎将,小跑地奔到面前,半跪行礼后,从内甲奉上一张用密文写成的纸卷。引入静室,随行参军掏出一本《千字文》对照抄录起来。

“登州有变。海上敌袭。。”他惊讶的念出来。

。。。。。。。。。。。。。。。。。。。。。。。

我正在响应张镐之邀。南下的道途中,顺便与一干幕僚讨论局势。只是多了位号称不学有术,勇决任气的樗蒱京兆尹的崔光远。

京兆在汉时被形容为辇毂,意思是在天子地车轮之下。离天太近,各种矛盾错综复杂,人际关系盘根错节。杜牧在其《阿房宫赋》中写到:“各抱地势,钩心斗角。”虽说是在描写建筑物,但用在人事方面,也是惟妙惟肖。治理这一块地方相当不易,没有相当的手腕,只能成为权门侵扎间的牺牲品。他的经历和眼界,至少能成为我参考的一个方面

“据北边的塘报,史思明已经接受了朝廷的招降条件,放弃了封王的要求,改以归义公、范阳节度使,所领河北3郡归复朝廷”

“这是好消息啊。”岑参开口道

“只是他,正在请求朝廷置给钱粮,遣散多余部曲,安排解甲归田的事宜,”

我放下一贴行文,冷冷笑了起来,

“朝廷肯定没有多余的钱粮,因此,给地只能是时间”

“史思肆虐河北,纵横数十州,搜刮最是有方,所过之处,比那些暴虐地胡人都要干净,据说在范阳的财帛粮布是堆积如山,哪会缺什么钱粮”

“这乱世中,有兵才是本钱,失去这依仗,凭什么和朝廷讨价还价,这点道理,朝中地那些大人是怎么想的”

“其实据报,西北那里,其实有人打点过,”

“那些人胃口虽然大,但是在这大节问题上,怎么敢轻易放水”崔光远轻轻打了个酒嗝,“一个降臣,那些人都是老狐狸,撇清还不及,怎么会出首为之张目”

作为我新开府的次席僚臣,他虽然到了我的幕中效力,好酒嗜赌的习性已经没改,最喜欢把手中的配额,赢过来喝的醉醺醺的。

“那还是时间啊”岑参轻轻舒了口气。

我转头过来,对习惯站在阴影里,将面目处与晦暗不明中的密探和死士头子老猫。

“范阳那里近来有什么消息”

“范阳的史思明,遭到刺杀未遂,退而修养,与朝廷的交涉,改由最心腹的养子史朝义”

崔光远眉色一挑,顿时将眼光描向我

“不要看我,肯定不是我们的人干的,河北有的是许多恨他咬牙切齿的义士,说不定。。。”我顿然否认道

“不太可能,颜令公虽然有灭家之仇,但是素以大局为重,当年为了抗贼,连族**女流落在外都无法顾及,怎么会这时候拆朝廷的台,河北三柱臣一向气同连理,共同进退的。。。”

“这说不定是他以进为退的手段”

“等等,这个史朝义,就是令狐军中胡将总领,阿史那玉的主子”

“这意味这什么”

“他为什么需要时间”

他们一时面面相觊,顿想到一个方面,要么是史朝义想夺权,不过想夺权,把亲信和部下,大老远派到的登州,显然不是那么回事,要么是,河北怕真的要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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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仍然在彭城,仍然是烟雨蒙蒙。

看这手上的姗姗来迟的回书,

“见鬼了”我心情就和这发霉的天气一样糟糕,忍不住骂出来。“真是。。。。。”

朝廷那些人怎么想,明明许多迹象和证据已经多方面指向范阳了,但为什么还是有人心存侥幸理。。。或者说朝廷对这次收编,冀望很大。。。

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史思明这一手受伤交权的以退为进,做的很是高明,朝廷甚至产生了一些所谓的同情者。为了表达姿态,史部不但退让出一些三郡以外的州县,他甚至还象模象样的劝说和号召散布在其他地方的叛军,考虑向朝廷投诚的事宜,虽然我很怀疑这种狼外婆式的声明能有什么作用。

在这种一片大好的形势下,突然跳出个人来说,“狼来了”。就不免被冠上一些诸如穷兵黩武、好大喜功,破坏祖国统一,影响安定团结的猜想。

毕竟,我一贯以来的坚持,只是一个推测和猜想而已,所有的依据也只是我方类似一面之词的产物,在某些别有想法的人看来,实在不足为据。仅仅有一个御使大夫张镐,有限的支持也没用,还被某些人告戒龙武军不得轻起衅端。见鬼,我象好战的人么。

这就是最光明正大的让你有些无可奈何地阳谋。

于是我得到的命令,丝毫没有让龙武军北还的意思。却叫我去协助张镐处理地方事务。甚至连那位颜老尚书,也来书隐晦的劝过,显然也不看好我的猜测。

淮上大户集体抗税事件,沅州州兵闹饷事件,宋州流贼为乱,一桩接一桩,几乎让龙武军城管

一时忘情。正想骂人。却听左司马岑参端起茶盏,轻轻咳嗽了声。

我才想起眼前一位信使还在等着。于是什么素质、风度之类的东西又回到我身上。

“实在失礼了”

转向眼前这位不动声色,垂手恭立的中年宦官,

“这位公公怎么称呼”

“不敢当,卑下刘日新,在内厩听差”他抬起头来笑了笑,却是与我见过地多数宦人一样的白皙而略有富态,眼神中透着恭顺与谦卑。

“就是坚守武威有功地那位刘中使么”岑参突然开口道

原来。这位也是个能宦,据已查明的去年武威胡乱中,原河西兵马使盖庭伦,勾结武威郡昭武九姓胡商首领安门物等人,杀死权节度使周泌,聚集兵众至六万人,武威郡七城中,这些胡人已占据了五个。只有这位中使刘日新,与支度判官崔称率领两个城还在坚守,硬是拖住叛军直到朝廷前来平乱,才没让这场叛乱扩散到其他地方去。

想到这些,我也笑了笑。

能把他支使来传话,看来我们这位太子殿下。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

“那咱家不才,都是别人的功劳,只因咱家身份,应个虚名而已。”

虽然他说的谦虚,当然不能这么看。

象他这样的唐朝的太监,没有什么不准读书识字的硬性规定,能侍奉在皇帝身边地,都要求文化水平颇高,不是五经富伦,也要熟通文墨。因此不乏颇有才具者。

象与高力士同时代的。一起号称老皇帝身边文武双禁,的另一位大阉杨思勖。就是一位郑和式的名将之才,作为一位罕见由宦官出身的主将,一生大小百余战,威名赫赫,人称杨剥皮。

冯越之所以开发海南而阻力甚小,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当年杨思勖负责平定广州等地獠族陈行范、何游鲁之乱时,把海南岛上的土著杀的至今没有多少脾气。而轻易地就把小丫头封于海南,也有借助宗室的名义,坐镇边地的意思。

“殿下还有什么交代么”

“是”

“殿下说了,大人的心意已经知晓,有备无患总是无错的,可惜有些事,便如殿下之尊,也有心无力。。。。。”

显然,不管我愿不愿意,历史的车轮还在继续前进,

据这位内使提前带来地内幕消息,我送上去的那些东西,还是起了一点作用,关于睢阳保卫战的正式嘉奖,虽然争论颇多但还是颁下来,不出意料的是张某人和他的追随者将建镇为军,随之而来的,还有朝廷调防的命令,以太子少傅兼河南节度使虢王李巨,为东京留守,进吴王李邸为尚书左扑射,不日离开封地灵昌赴军前助战等命令,事实上是将这两位领军的宗室与其辖地、军队逐步分离。显然是西北那位陛下,觉得已经有个永王盘踞在江南的例子,已经足够了,再让这些手握重兵的亲藩,留在河南也不是个事。

朝廷开始进一步调整那些藩帅地辖地,出礼部员外郎箫华,为魏州太守兼防御使,滑濮节度使许叔冀部,移镇至相州就食,并准备以张镐为汴州刺史,仍兼河南节度使。

虽然并不全是好消息,但不妨碍我,以为大军筹集所需为由,大肆调集钱粮民夫等资源,督促一些地方,修缮关要防冲,加强武备,做一些能力范围内地准备。

。。。。。。。。。。。

与此同时的,数百里外,

正陷数人围攻地激斗中的刘昌周,左挡右格抽空一刀劈去,只听沉重之极的一声闷响,正前全力横架的对方面色青红交错,还没待他从重震中缓过气来。刘昌周吐了口气,就又另手从马上抽出一只钉头铁棍;扫在另一扑前偷袭者的腰上,只听骨骼碎裂地声,扭曲成S型,连惨叫都没有就落下马去。正面的人松手丢了兵器抱上身来的,试图仗着臂粗肌腱试图扭住他,刘昌周来不及换刀。就反手一柄捣的对方面上冒血而倒。第三人的挺槊已经贴的极近刺过来,他只来得及稍稍错身。让矛刃甲片咯滋划过,崩开一片缀甲的铁丝,就见刘昌周暴喝一声,连头带铁盔猛撞在对方面上,碰溅出一些红白地事物,轰然载倒。

剩下的第四人已经胆寒,调头欲走。只见纵马横错,挑起一蓬血雨,也重重地栽翻在地,激起身后一片轰然欢喝声,而另一方衣裳褴褛的,则丢下兵器更加卖力的向山里逃去。

“刘郎将,不愧是龙武军中数一数二的勇将啊,接连斗杀四员匪首。丧其心志”一名陪同文官在马上赞叹道,他是河南节度使属官的身份,留在军中联络的代表。

“听说马上马下,通晓七种兵器以上的技击”这是地方太守代表,亦出声附和一二

“勇个鸟,都是欺负一些赢弱不堪溺战地货色。不值一提”

他话音未落,就满身批淋的刘昌周,听一阵风似的已经提马转身回来,手中还提着个血淋淋的事物,重重的投在地上,大大咧咧的说。

刚才的几下突杀,仿佛只是咋眼间的事情,甚至未见多少耗劲地喘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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