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之盛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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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之盛唐- 第2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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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在安禄山登基时,别人顶着宰相、仆射、尚书地头衔相互攀比的时候,他只能作为一个小小的平卢兵马使,卑笑的站在百官靠后的队列里,做出一些可有可无的欢呼和恭贺。正当无数庸碌苟且之徒,穿着公候才有地紫衣,前呼后拥的招摇过市,仅仅只因为他们姓氏中有个安字,或者是早年资给过安氏的栗末族人,他只能穿着发红的袍子,一一给让开道路。

作为一个不受特别重视的外姓将领,他所能做的,就是比安禄山更能隐忍、更有心机的低调和等待。

因此,他喜欢乱世,因为不经意中,机会很快就就到来了面前。

崔佑西征,安忠志出镇长安,。。。。

利用安禄山那些亲族、裙带出身的心腹干将,纷纷大举出征,争抢地盘,为那些空许的封辖之地,拼命扩张之机,他却以厚币打点,留在了河北做了一个留守经略。

随后的事情,就如他所意料地,颜氏兄弟地断然举事,有如燎原大火,在河北数十州蔓延开来,大军在外的洛阳方面,竟也一时被烧地措手不及,心惊胆战,恰逢这时,通过适当的进言,正逢四面楚歌,突然发现身边少人可用的安禄山,一个沉厚低调,资格更老也更可靠的老乡,就重新回到了视野中,更关键他是个胡人,还是个杂胡,背后没有那些边藩大部的根系和触角。看起来,总比那些投附过来地三心两意的汉将更让人放心,

面对此起彼伏的反叛和聚入蚁附的义军旗号,为安禄山不辞劳苦的到处救火平乱,两战常山、袭破饶阳,三围太原,一场场艰苦卓绝的战事下来。一边还要暗中内结军心以恩义,外敛物力蓄以大势。然后还要送上足够的金帛子女,让洛阳那些“新贵人”满意。

无疑,他也是幸运地,蔡希德战死晋阳,程千里常山被俘、高秀岩阵亡于大同,崔佑乾、孙孝哲、安忠支这些西征的重量级人物,都相继折损在关中战场。而负责留后地刘客奴,更干脆投附了旧朝朝廷,在这期间,更有无数野心勃勃的年轻才骏,如慧星般崛起,又如流星般陨落。

但他总能凭借比别人更多一分心眼的谨慎与小心,屡屡逃过杀身的危险中,战败并不可怕。只要活着就好,同时代能够与之并肩的重量级人物,终于越来越少,硕果仅存的他,也越来越发的德威权重。

战打地多了,人杀的多了。部下也多了,地盘也大了,自己的位置和权势,变的越来越重要,欲望和野心也在勃勃而涨,终于利用安禄山不理世事,外事委于高尚,洛阳官职贿卖成风,得到了范阳节度使这个至关重要的位置,于是更大的目标也出现。。为什么要甘心于只做一个生杀全权的强藩。在那洛阳的紫圜殿上,应该有一个更好地位置。

当别人都觉得大业既成。肆意搜掠金帛子女,圈占田地庄园,营造华物大宅,以遍衬的上自己新朝勋贵、王侯的爵衔,他却在抹兵利马,勾通诸胡,收买人心、阴蓄实力。

终于安禄山安逸于酒色的昏聩,而任事不明,使将士逐渐离心,而安氏诸子为了继立大统而明争暗斗,乃至攻杀相拭的内乱,更让本来就已经虚弱的安氏一族四分五裂,也给了他取而代之,一跃成为代表整个河北武人集团利益,成为领头人地机会。

当越来越多的安军将领,在朝廷卷土重来的步步进逼下,不得不的避开了纷争不休的洛阳,而越来越频繁的转向范阳求助和请教,这也给了他一个新的机遇。按照态度和实力,或是适当的拉以援手收买人心,或是假借官军剪除异己,或是干脆制造一个借口和理由吞并所部。

然后是暗中谋划的种种。

从纵胡入关,搅乱局势,到离间朔方和晋阳军,利用河北守臣的恩怨和党争,相互孤立又个个击破,既要算计官军,也要时刻提防着自己人,毕竟在着乱局中,有野心又能把握机会地人,可不止他一个。

现在一切地隐忍和付出,都收到了回报,栗末人安禄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史家王朝地时代就要来临了。

他虽然祭天告地誓师伐罪,誓位安禄山报仇,但却从来不信鬼神天命什么的,什么叫天命,手上的兵强马壮无人能当,就是这世道最大的天命,什么大义,什么正统,在这绝对的武力面前,几乎都是不堪一击的,李家王朝在这场战事中,表现出来的庸碌和无能,让世人也知道了,旧朝廷虚有其表的强盛,几乎是一捅就破的泡影,

要知道,百年前的李家,也不过是一支假冒汉人的鲜卑种,窃据了旧隋的遗产,才得以进位天潢之族的。

这种自己有天命在身的信心满满,在他亲自策划的邺城之战后,更是达到了顶峰。

自从在心怀鬼胎的告谢宴上,将邺城那位已经山穷水尽的所谓“皇上”安庆绪,勒杀当场,居然没有一个人敢来劝说或者阻止,当高邈、吉温、张万顷、独孤问俗、张休、张通晤,李感义这些安氏的资深旧臣,都战战兢兢的跪伏在席上,口中高声说篡党该死,山呼燕皇万岁之时,他就更加深信不疑,甚至连走了那旧朝的太子那点不完美,也变的不那么重要了。

但是这持续的大好心情,却因为一个意外戛然而止了,这个叫宁之远的旧朝宦人,为了保命,居然上告说有重要内情密报,虽然他不大看的上这类卑下之徒。要知道前朝就是坏在这些人手中地,但宁之远的观军容使身份,还是让心情大好的他,还是想听听这位阉人,为了保命,能够胡撰出些什么。

但听了他匪夷所思的开口,第一反映就是把这个满口胡话的家伙拉出去让乱马踩死。开什么玩笑,前朝朝廷那些贪鄙之徒。要有这分先见之明,还用的着被安氏一族,攻入长安追落荒而逃么。

但是出于一贯多疑性子,他却没有断然处置,毕竟邺城之战最后急转直下的变故,让他心中尤有疑义,想通过拷问其他被俘将官地验证一二。结果意外的是却又从侧面隐约证实了这位所言。

说实话,他讨厌意外。虽然他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什么未卜先知地本事,但是他也讨厌变数,特别是这么一个,看起来似乎能够事事多料于先手的变数,不免特别留了心来。更该死的是,这人还与旧朝的李家关系亲近。手握重兵,对前朝来说并不是一个人微言轻的所在,现在不予信他,不等于将来也一直不会相信他。

后来又知道,而史朝义率领的负责攻略河南的大军,居然会被一支以外出现禁军被缠住。费了老大工夫和代价才击败之,困守在卞州,却也因此无法按时前来会兵,以至于未能完成合围官军地最后一击。

一切的因缘际回会,竟然都错杂在一起。

想到这里,他微不可觉的叹了口气

只可惜,这位可没那么容易,再把他变成第二个安思顺

(安思顺,前朔方节度使,提拔郭子仪的前辈。因为他很有先见之明的。在事前屡屡示警说安禄山必反,后来安禄山真的造反了。他又因为和安禄山是族兄的身份,再加当权的都元帅哥舒翰又与他不和,被朝廷削夺权力,以通敌名义赐死)

。。。。。。。。。。。。。。。。。。。。。。。。。。。。。。。。

被执送出来,随行地大燕行军司马周挚突然开口

“宁公公”

“恩。。。。”宁之远抬起有些麻木呆滞的面容,这些日子见识过这些人凶狠残暴的手段后,就已经不抱什么周善全身的指望了。

“想回。。。那边去么”

“这。。。。卑。。。卑,身不敢”口中虽然这么说,他原先死气沉沉的表情却有些活络起来,难道这又是一种别样的试探。要知道这些胡人最喜欢,将抓来地人相互斗死取乐,或者是象那猫捉鼠儿一般的,先纵逃后逐戏而杀之。

“放心,我家大王,不但要送你回去,还要送公公一桩大富贵呢”

“什么”这下他真的惊讶了,不过随即想明白,这些胡人素来不会做无益之事。

“当然了,需要公公作出一些配合的行举,依照行事”

“。。。。。。。。。。。。。。”虽然宁之远依旧被震惊的说不话来,但是周挚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要知道。。。公公的自白状,检举告求书,还有亲眼见证公公弃暗投明的俘虏,大王都好好留着呢,相必边令诚的下场,公公已经知道了,据说哥舒旧部的那些人,把他埋在粪水,活活溺死地。。。。”

周挚每说起一分,他面色就欲变难看一分。

虽然是近乎让人窒息地震惊和恐惧,但周挚的话语,还在他心中成功地撩起,活下去的欲望的火焰,难以遏止的充溢了整个胸膛,不由将拳头捏的发白,又轻轻放下

“那。。。要我做什么。。。。”待他重新轻轻抬起头来,眼神中已经有一种叫做执然和狠绝的东西。

周挚满意的笑了笑,这一个典型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小人,先给予恐怖和绝望,摧毁和消磨其意志,再透出一线生机,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就没有什么不可出卖,用的好的话,胜过十万强兵的,挥手招来左右。

“先带公公下去休息,好生招待”

“呆会发生的事情,还请公公做个鉴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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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凉行在,沉郁的气氛想胶结不去的阴氲,笼罩在花树繁荫的宫室间,虽然河北六十万官军战败的消息还没传开,临时小内朝上,今上当场突然昏阕的消息,却已经让内宫的人嗅到了不详的味道。

一个身穿紫衣的内官,忧心重重的描漆朱瓦的侧门走出来,穿堂过院,以便小心顾看了左右,直到一处才停下,才对看门的小黄门稍稍示意,闪进一间听值的签押房。

房中正烹着团茶,浓郁的雨前新茶香四处弥漫,淡淡的白气中。

房中数名如雕塑半静坐的宦官,随便拿一个名字出去,都是那些外臣,要小心客气奉承着的角色,对着加入近来的内官,也丝毫不假辞色。

“听说河北大军尽没,太子下落不明,今上问讯气急昏倒”进来宦官

“太医署虽然已经看过没大碍,但依旧是戒忌激,”

“今上的龙体,这些年累心劳神,大不如前了”一个细柔但显的相当谨慎的声音

“内丞。。。我们当早做打算”

“乱说什么,朝廷大军失利,却是件大事,不过逆贼要想杀到这里,还早着呢”另一个粗一些,透着老成的声音道。

“现在朝中局势不明,我辈,更因坐观其变才是。。。”

“坐观、坐观,那么还要坐什么什么时候”又一个阴柔的声音暴躁起来。象困兽一样在狭小地空间里回荡。

“咋们的富贵前程,可不是坐观来的,陛下龙体有事,我们当何去何从,难道就这么听任之。。。。”

“现在太子正失陷在外,生死不知,而张娘娘为了立后之事。正在朝野上下造势不止,想必毓秀宫那里。很快就会知道这个消息,到时只怕有人开始活动着,要劝进继立了。”

“那又如何”还是“在没扳倒,那位李白衣之前,这娘娘都不是与我们一路的么”

“今不比往昔,这位娘娘膝下,虽然没有年长的皇子。但是近来却和越王走的近呼,赏赐饮食珍玩,”还是那急迫的声音“太子情况不明,一旦有什么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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