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以翔快要疯了,眼睛血红的拼命割绳子,可是累得满头大汗,绳子只是断了细细的几小股。
“走啊阿翔!”童曼书低头看看时间,疼的心里像被泼了热油,哀求着,“阿翔快走吧……一起死不如你把我的那份一起活,别让我恨自己,你快走!”
陌以翔只是吼着不走,刀子屡次歪掉割在手上,可是他仿佛没有感觉,疯狂的割着那结实到该死的绳子。
“感动死了,陌少爷,痴情种啊!”二楼的乔泽啧啧叹了一声,声音远去,“二位有话地下说吧,我不打扰了!”
陌以翔割不动绳子,索性扔了刀,伸臂把童曼书紧紧搂住,吻着她的额头,“不怕,我们一起。”
童曼书咬了下他肩头,哭着骂,“你这个笨蛋!我希望你活着,我不要你陪我去死!”
陌以翔拍拍她肩头,反而冷静非常,笑笑,“你笨啊,想想,要是我被捆在这里等死,你会出去吗?你不会,所以别强迫我也会。”
靠着他肩头,仓库里潮霉的味道让人窒息,她蹭掉滚烫的眼泪,哽咽,“我不舍得让你跟我一起受罪……”
陌以翔捏捏她脸蛋,笑了笑,“没事,一起下去,省得火化了——能陪你一起,我一点都不怕。别扔下我,我会孤单。”
她听得愈发心酸,“不要……不要!阿翔你走吧,你那么年轻,你活着我就活着,别做这种傻事,快出去!”
陌以翔不答应,搂着她,“我还没告诉你……已经确定,隋意是穆影的儿子,我没有对不起你,一点点都没有……”
童曼书靠着他的肩头,眼泪掉在他衣服上。
另一边,本应跑出去的乔泽却又折返回来,慌忙的往前门跑去。
看着他不停的砸门,坐在地上的陌以翔嗤笑一声,“你没看到吧,我们过来的时候,后面跟着两辆车。裘方江会放你这个后患出去吗?大门都锁了,你跑不了,一起去吧。”
乔泽大怒,拎起一边的铁棒重重的打在门上,除了一声巨响,门纹丝不动。
靠着陌以翔的肩,童曼书仰起头看着他英俊却疲惫的侧脸,深深的感到心疼。
她忽然侧头看着乔泽,大声道,“如果你能让炸弹停掉,我们就都不用死了!”
乔泽拎着铁棒,思忖了片刻,扔掉铁棒飞快的朝她跑过来。陌以翔知道这是个怕死的主,点燃打火机照明,又递上了军刀。
乔泽瞄了眼最后的三十秒,手抖得无法抑制,抓过炸弹上的几根线,犹豫不决的用刀比量。
陌以翔紧紧的攥着童曼书的手,时间每减少一秒就感到呼吸受制一分。
“你到底会不会!”看他犹犹豫豫,陌以翔大怒,“真TM自作孽!”
乔泽也急怒窜涌,揪住一根线用力的挑下去,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陌以翔一身冷汗,待到看清楚时间停跳,他悬着的一口气才顺利的呼出来。
拉着童曼书站起来,陌以翔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急急忙忙的拉扯着绳子给她松绑,一边激动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就知道是虚惊一场!”
虽然危机比想象的更快过去,可童曼书的腿仍旧有些软,站起身,身上绳子就很容易弄了。她身子弱小,灵活的扭动几下,陌以翔顺势一撸,绳子就从她头上被拉了下来。
两个人紧紧的拥抱了下,有种和死神擦身而过的唏嘘和兴奋。
乔泽瞪了两人一眼,没好气,“不炸死也会饿死!在这里早晚被老鼠吃掉!还TM不如炸死!”
陌以翔白他,拿出军刀走到大门那,够着锁在锈迹斑斑铁链上的大锁头摆弄着,一边不忘讽刺乔泽,“裘方江对你不薄,火化这种事都替你准备了。”
乔泽虽然恼恨,但是又羞耻自己被裘方江当成可随时丢弃的哈巴狗,只是站在一边闷声不吭。
“当年仓库着火,我留了后门,至于你为什么没跑出去,我就不得而知了——”陌以翔回头看了眼童曼书,兴奋的挑眉,“童童快过来!”
话音未落,只听锁头咔哒一声,竟然弹开了!
吹了下指头上的铁锈,陌以翔不无得意,“小时候偷拿零用钱练出来的——先出去再说。”
他拉起童曼书的手,伸手拉开大门,外面清冷的月色扑面而来,肃杀气息一瞬间让人呼吸凝滞。
凭借本能的推开童曼书,陌以翔只听见枪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来,他肩头剧痛,来不及管,翻着跟头的躲到了一边。
门外的人不打算留活口,稍作休整又是一轮雨点般的扫射,忽然,仪器发出滴滴两声,侧头看去,就见柱子底下冒出了火光。
乔泽大叫不妙,想跑外面又是密集的子弹,那滴滴声刺耳尖利,还没等来得及做出自保的动作,只听见耳边发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接二连三的爆炸彻底摧毁了仓库,浓烟滚滚蔓延。
爆炸声此起彼伏,耳膜痛了,脑子混了。强烈的冲击下,所有人都在爆炸里昏了过去。
危险总裁:丫头,敬业一点! 311 残酷真相'VIP'
噩梦来的又长又沉重,陷入其中好久才醒过来。
陌以翔睁开眼,眼前一片雪白,他动了动,腿上立刻钻心的疼起来。
“别动!小心残废!”有人呵斥他。他定睛一看,是大哥正板着脸,满眼血丝的在旁边按着呼唤铃。肋
“我还以为我被炸熟了。”陌以翔松口气的躺回枕头上,爆炸的声音震耳欲聋,响起来还是感到心有余悸。
“哥,童童没事吧?”他担心的问。
陌臣翔看了眼他的吊瓶,哦了一声,“没大碍……”
陌以翔敲了敲自己的腿,有些麻木,他看着走进来的医生和护士,“我想去看看我太太,麻烦弄副轮椅过来给我。”
医生看了眼陌臣翔,陌臣翔俯身按住陌以翔的手臂,看了医生一眼,“先给他看看伤势如何——”
医生过来诊视,陌以翔看着大哥,“我和童童谁伤得重?我不能动,她呢?她能过来吗?”
“安静会儿没人当你是哑巴!”陌臣翔有些不耐烦,瞪他,“她在睡觉!怎么来看你!”
陌以翔闭了口,脑子里的记忆还算完整,她应该没事的,爆炸那会儿,她比自己离的远。
“陌先生没大碍,皮外伤,静养一阵就恢复了。”医生汇报完,陌臣翔点点头,示意他们退出去。镬
在病床上躺了会儿,陌以翔深觉不安,侧头看了眼大哥,“我要去看她。”
陌臣翔知道挡不住他,叫人送来轮椅,把他扶上去,“去吧,她在你隔壁。”
陌以翔没来由的一阵害怕,“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陌臣翔不说话,推着他转个弯到了隔壁的病房门口,语气有些沉重,“你冷静点,不管怎样,你们两个福大命大都活着,爆炸威力很强,那个叫乔泽的家伙就没救回来。”
陌以翔攥紧了扶手,脑子里想了许多可能,他坐在那里,发狠的道,“有什么不冷静的!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一样宝贝着!”
陌臣翔没说他什么,推开门送他进去,“去吧你,两个人好好说会儿话。她这次是为了救你,爆炸之后裘方江想杀你,她替你受了苦。”
陌以翔进了病房,外间是客厅,看电视招待客人用,里见才是休息的地方,他费力的推动轮椅靠近里间的门,一路说不出的恐惧和压抑。
他不在意她变成任何样子,只是怕她吃苦受罪。他承诺过要保护她,可是每次都食言。
停在门口,他伸手去拧门,里面是锁着的,他打不开,敲了敲门,叫着,“童童,你醒了没有?”
里面没有声音,但是他知道她醒着。继续敲门,陌以翔叫着她,“童童开门!我们是夫妻,什么事都要一起分担!”
越安静他越急躁,凶狠的敲了几下门,恨不得破门冲进去。
耐心就要耗尽,里面的童曼书终于把门拉开一小半,他坐着轮椅进不来,只能看到她背对着自己靠着门坐下,这样一来,他根本无法把门推得更开进去。
“你伤在哪里了?”陌以翔一点点从轮椅上挪下来,忍着腿疼坐在地上,伸手去拉她。
童曼书蜷缩着腿,下颌压在膝盖上,喃喃道,“阿翔,这一路走下来,你后悔过吗……”
陌以翔终于碰到她的手背,盖上去,发现她的手很冰,他叹着,“后悔屁啊……我就后悔一件事,就是以前要结婚的时候和朋友去喝酒,要是不去,我们孩子都满地跑了。”
童曼书笑了笑,低头看着他的手,“你都伤在哪了?腿严重吗?”
“不严重,腿上被割了个口子,几天就好了。”陌以翔挑着她的指尖,“你怎么不让我进去看你……我发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一样爱你,绝不会有半点变化。”
靠在门板上,童曼书眼底噙着热泪,轻声叹着,“阿翔……我是才知道,原来当年,我爸犯了那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陌以翔一头雾水,却从她的语气里预感到什么,猛然摇头,“不想听——谁欠谁与我们也没关系,你不欠我,没必要难过,我们一起养伤,养好了回家生孩子。”
童曼书蜷着身子,感受他温热干燥的大手握着自己,低低的道,“可你总有权利知道……在仓库里,裘方江亲口和我说的,当年你和大哥被绑架……是我爸和裘方江一起做的。”
陌以翔吸了口凉气,攥紧她的手,“他胡扯的吧!他的话你还敢相信?!”
童曼书靠在门上,苦闷的笑了下,“他说的是真相,很多从前想不通的地方,这样一解释全都明白了……我爸爸不是被公司开除了吗,他后来根本找不到相关的工作,为了养家,只好去做苦力。有一次他说要去外地干活,一走就是一个多星期。回来后,他腿就瘸了,还带回了一笔钱。他说是干活时被墙砸伤,工地赔偿的。我们家的日子宽裕了挺长时间,可是弟弟生病后,家里所剩的钱很快又用光了。”
童曼书喃喃讲述,“你记得吗?绑匪里有个人差点被警察抓住,他跑的时候,被子弹打伤了左小腿——那就是我爸爸受伤的位置。”
“是我害得他丢了工作,他绑架我,这就算抵消了。”陌以翔劝她,“过去的事情就别想了……我们在一起就好,长辈的恩怨让他们自己解决。”
童曼书听他全然不在乎,低头叹了叹,“裘方江以前在陌伯伯的赌场工作过,可是因为作风不正被开掉了。他一直在社会上混,遇到我爸,算是一拍即合,两个人一起计划绑架你和大哥,要钱的同时,也为了敲诈一笔钱。”
“我一直为我父亲鸣不平……一直憎恨陌家欺人太甚……可是没想到,是和非之间的界限这么模糊……如果我爸当初没有去绑架你们,你不会为了选择先放大哥而怨恨了父母那么多年,伯母也不会郁郁而终。”她长叹,“谁欠了谁的,根本说不清楚……”
“那就不要说清楚,管他呢!”陌以翔急忙拉紧她,“如果没有发生当年的事情,我早就像大哥那样成为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了,但是如果我变成那样,我爸还会找你来我身边吗?不能了!所以童曼书,这都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注定好了的!”
“……”童曼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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