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吧!天庭的金罗罩,前几日开始就已经从紫霄顶,向四方照射了,不出五日,必定会把整个雀皇山笼罩在其中,这意味着什么,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毕竟你虽未成仙,却已经受邀上天庭几次了!”
“什么?金罗罩?”青莲一天,当即变了脸色,凤眸中也升腾起一股煞气,“天庭这是在赶尽杀绝了?这算什么,不过是互相爱上了,难道就该经受这等处置了?”
“青莲,我知你气愤,但是这已是不可避免之事了,这消息目前云舒还不知道,这几日我已经偷偷假传云舒的命令,让其他凤雀族的精灵都到别处避难去了,这也是为什么你会觉得雀皇山没人气的原因所在,所以此地如今已经是危险中心了,你若不是宝宝的爱人,我一定自私的要求你留下为朋友赴汤蹈火,两肋插刀,但是现在, 你既向我们求了亲,你就是我北瑶家的半子,我此刻不是以朋友之义要求你,而是以长辈的身份要求你,保护和善待我们的女儿,青莲,你一定要做到,明天一早,你就回去吧!”
如墨以从未有国的严肃目光注视着青莲,让一惯什么都不怕的青莲,在如墨的目光下也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请托,让他说不出半个‘不’字,如果他真的名天就此离开的话,这怕是他和如墨见的最后一面了。
金罗罩下不会有活着生命灵体,这是天上地上所有精灵都知道的事,他比天雷对妖精而言,更有致命的打击,毕竟天雷如果三击不中,就会收撤回天,而金罗罩却除非生灵死绝,否则绝无收回的可能,除非有比金罗罩更强大的灵力,能破罩而出,否则绝无存货的可能,而要破由天庭四十九位上仙,凝聚了各自十分之一仙力的金罗罩,那无疑是痴人说梦,难怪如墨坚决要自己离开这里了。
因为留在这里无疑是陪着如墨送死,如果雀王云舒灵力不失,蝶王迪修斯也不在蜕化期,加上自己,再加上如墨,和雪鹰王,合五人之力,也许能勉强抵挡金罗罩几十年,这还是在天庭不指使上仙继续往金罗罩上添加仙力的情况之下。
而如今妖界五王,蝶王在蜕化期,法力不到他真正道行的三成,雀王云舒如今灵力全失,勉强能保住一条性命,而自己因动了凡心,与宝宝有了合体之缘,半仙体已破,加之又渡化了一千年功力给了云舒,现在灵力和法力已然大打折扣;鹰王虽然还完好无损,然而能否请他前来相助,还是问题,即便真的能请来雪鹰王,加上如墨,也是完全不够的,所以结局已经不用多想,明摆着就放在眼前,就是——死!
“如墨,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答案早已经清楚,青莲却还是忍不住再问,其实在面对死亡的恐惧时,妖精和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不过修炼到他和如墨这般境地,死亡是件离他久远的事情了,所以他们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死亡将这么近的降临到他们身上,然而他们终究太过忽略了,与天地间强大的力量相比,他和如墨终究不过是苍海中的一票,微不可微,当天庭挟着不可忽略的强大力量打压向他们时,才惊觉无论是人还是妖,在面对强权时,都是那么的无奈和无力。
而如墨,却明知道这样的结果无力回天,依旧不愿向天妥协。
“青莲,你觉得还有别的路走吗?即便我可以为着宝宝和瑶光妥协,但是云舒和墨墨呢?云舒的性子,只一眼便能看得明白,青莲你说,他是那种肯委曲求全四处躲藏的人吗?若他愿意,他们也不会如此痛苦的相互折磨的相爱几十年了,何况这里是云舒的根,瑶光跟我说过,根是家乡,家乡也是根,最不能断却的就是根,我如何能说出让他舍弃这里远去他方的话?云舒不走,墨墨定然也是要和他死在一起的!我是云舒的朋友,更是墨墨的爹爹,所以我别无选择!”
如墨每句话都落在青莲的心坎是上,让青莲几乎咬碎满口银牙,曾几何时,他们也必须这般无奈?动少年艰苦到今天,居然要毁在一段真正想要的追求之上,他如何也不会甘心,不管谁挡,便是要如谁拼,天庭又如何?
“如墨,我不走!”声音如撞金断玉一般决绝,青莲满头的青丝都已经根根飘起。
“青莲,我们说好了的,你必须走!”如墨碧绿的双眸立即变成深绿色,神情是比青莲更深的坚决之色,衣襟在凛冽的寒风中飒飒发响。
“如墨,我绝对不走,我们未必对抗不了这金罗罩,只要破了它,云舒和墨墨以后便不会再有阻碍了,若金罗罩被破,天庭还敢干预他们感情的话,连天帝都将遭受天谴,如墨,发妖界求救令吧!把雪鹰王请来,迪修斯怕是帮不上忙了,不过他的宝物在你这里,合我们三王一宝之力,未必不能顶住这金罗罩,但是我若一走,我们就真的输了,一分胜算都没有了!如墨,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就这么死了!不论如何我也要留下!”
“青莲,你以为这是可以赌得吗?你心里比我更清楚,别说如今我们各个仙体已破,即便完整的法力灵气均未散,合五王之力也不过能支持个几十年,之后也迟早是要油尽灯枯的,更何况如今我们伤的伤,散的散,多留下一个也不过多一个陪葬罢了,青莲你该比我更能审时度势才对!这个时候还任性什么?明天一早就走!”
“如墨,我不走——”
“你非走不可,你若不走,宝宝怎么办?也要她死吗?她何其无辜,生命那般美好,你若未曾招惹于她,她活该被留下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天地间,从此见不到亲人,但是如今不同了,你既已成了她的夫婿,你便必须得为她留下一条命,你得照顾她,青莲,不要怨膸自私,我可以为云舒死,是因为墨墨是我的儿子,我要你为我活,那也是因为宝宝是我的女儿,你若实在不愿意走,你也知道我不能在此刻再浪费法力赶你离开,因为这每一分法力都是要用来对付金罗罩的,但是,我不会感激你的,非但如此,我和瑶光都会恨你,恨你不值得我们托付女儿给你!”
如墨的每一句话都重愈泰山,力逾千钧,青莲的硬生生的握断了整个右手的指甲,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墨绿广袖的如墨,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但是这个决定无论怎么做,他都是不对的,弃如墨而走,若有朝一日让宝宝知道了,她如何还能活得下去?总是要恨他的,恨他没有在关键的时候帮她的父母一把。
然而留在这里,想到把宝宝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天地间,是何等的残忍,她再捣蛋,再使坏,她也不过是个从小享受宠爱的小女孩子,一夕之间,父母兄弟丈夫全部死去,且再寻之不着,连一句半字都未曾给她留下,让她又如何承受得住呢?
左右抉择都是难,青莲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这般憎恨自己的不够聪明不够强大!
北瑶光何尝没有看到青莲的挣扎,庆幸总算女儿有了良人可托付,眼泪含在眼眶,就着强劲的风势弯腰想要给青莲跪下,青莲眼快的扶住她,“北瑶,你这是在干什么,连你也要逼我吗?”
“青莲,我知道难为你了,从前我最不耻逼人做自己做不到的事,但是今天真的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想向人下跪,请你,无论如何照顾我的女儿,不要告诉她真相,只要告诉她我爱她,她和墨墨都是我的心头肉,舍弃哪一个都不是我愿意的,可是现在,我们没有更多的选择,惟有你能把她好好的照顾,拜托了!你若不走,我便先一步死在你的面前,虽然我很想和如墨一起死去,可是终究要死的,谁先走一步,谁后到一步,其实没什么区别!”
那一串串晶莹的泪刺痛着青莲的心,也刺痛着如墨的心,如墨没有去扶北瑶光,而青莲终究抵不过如此悲壮的托孤场面,壮士断腕般的痛下决心,点下了头,“好,我走!我走!我现在就走!你,你们保重!后会怕是无期了!”
再也承受不住看到如墨深沉的痛,以及北瑶光不舍的泪,青衫下摆迎风飘起,青莲头也不回的转身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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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059 强颜欢笑
来时因为是乘着影然而来,是以只花了半天功夫,回去之时,心中急怒所致,回到火狐族竟然也只用了半天,然而与去时的心情相比,此刻的他心情沉重了何止百倍!
‘青居’的桌子上,宝宝留的一张便签还完好无损的躺在那儿,然而青莲此刻却连多看一眼那上面的字的勇气都没有。
宝宝还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而他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勇气现在就去蛇族找她,他是身性最狡猾最会伪装的火狐,但是他也没有把握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装出喜悦和兴奋的去告诉宝宝,如墨同意他的求亲的事情,他做不到!
因为一想到他要对着宝宝隐瞒下如墨和北瑶光,以及墨墨以后都不会回到她身边的事实,他就觉得心如同被火烧着一般,他如何可以?他做不到!
宝宝是那般的在乎她的家人,这些都已经不用听她嘴上说,只要感受她的心情,便能清楚的了解了,他真的要让她就此错过见如墨他们最后一面的机会吗?
青莲看似安静的坐在那里思考,其实心里却像有十七八个人,在往不同方向拉扯他的心一般,让他痛的不可自抑,却依旧没有一个确切的方向。
怎么做都是错!却又不能什么都不做!
如墨和北瑶光要宝宝活着,而他和宝宝却希望如墨他们也都能活的好好的!
果然世事不会有两全,青莲嘴角边露出最苦涩的笑容,再也不复他天下最妖媚者的风情,若此刻有人看到青莲的笑,一定不会再认为这个男子就是足够令天下众生倾倒颠覆的青莲王!
他不能再坐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不管如何,他都得采取些行动才行!
青莲倏地的站了起来,再不犹豫的往蛇族赶去!
宝宝心惊肉跳焦急的等了三天,感觉像是等了三年一般,明明知道青莲没有怎么快回来,却还是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到蛇山顶上仰望天空。
影然一天前回来了,爹爹曾经对她说过,雀皇山一日抵人间三日,而算算影然回来的时间,青莲如今到雀皇山才不过半天而已,怕是连他们的事都还没来得及跟爹爹和娘亲提过呢!更别说回蛇族找她了!
然而她就是忍不住要到这里等他,只希望若他提前回来的话,她能在第一时间见到他。
她后悔了,不该让青莲一个人去面对爹爹和娘亲的,爹爹也许不同意的几率会大一些的,爹爹疼她和墨墨,他们都只,小时候到大没少让他们头疼,其实有时也遍是故意想看爹爹和娘亲跳脚的模样,这是他们家固有的相处模式,娘亲虽然会想出很可恶的方式教训她们,但是这么多年的生活,留在她记忆里的却无一不是快乐,现在青莲又和她两心相许了,多年的愿望也得到了实现,北瑶宝宝真的觉得她是在这世上最幸运的一个妖精了。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幸福,总让她感觉有几分患得患失,最近这种情绪越来越明显,她不想把自己归于人类那种过分的幻想情绪中去,也不敢把自己的不安流露给青莲只,她只想紧紧的跟着青莲,希望随时能看到他,才能稍稍平复她心中的不安,这也许便是乔先生的那番话给她留下的后遗症,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