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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休要无礼。”
崔妙音大急,连忙挡在华灼跟前,她今天安排这一出,是要让表弟看清楚华灼跟燕狂之间不清不楚,可不是让别的女孩儿看出自家表弟跟华灼有牵扯。
“但是……”
章亦乐还要质问,他也是听说了秋水台的事,才想尽办法跟燕狂结识,本来今天把燕狂请过来,就是想借机探问究竟,谁知道才进园子,就撞上了这些女孩儿们,他正高兴又见到了华灼,可是一转眼,华灼一张浣花笺就把燕狂给赶走了。
“但是什么,今儿我邀了姐妹们来,你擅自闯进来就已经不对了,难道还要对我的客人们无礼不成,来人,把表少爷拉走。”
崔妙音抢过他的话头,一声令下,顿时涌来一群仆妇丫环,连拖带扯地把章亦乐拉走。
“表姐……表姐……我还没说什么呢……喂喂你们别拉,我会走……自己会走……”
章亦乐喳喳呼呼,颇为狼狈地被赶了出去。
“他还小呢,留下又有什么打紧,你赶他走做什么。”崔妙歌倒是极喜欢这个表弟的,见他被推攘着,有些心疼,便白了崔妙音一眼。
崔妙音板着一张俏脸,道:“咱们女孩儿们在一起说些私密话,怎么好让男孩儿听去。”说着,转身却对华灼道,“方才表弟多有失礼,华妹妹莫要见怪。”
“不打紧,章世兄自幼便是这个脾气。”华灼早就见怪不怪,随口应了一句,话音还未落下,忽感觉崔妙音的脸色更加难看,她心中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惹恼了这位崔家最尊贵的小姐。
只是……为什么呢?
华灼便是再通透聪慧,也猜不出崔妙音的那番心思,若能猜出来,那才见鬼了,她跟章亦乐不过是儿时玩伴那种关系,就这样还是说深了,到底不过是一直有书信来往,因此不曾变得陌生,但要说熟悉,却也万万谈不上,总归只是幼时见过一面而已。章亦乐也不过是小孩儿心性,未见得有别的心思,哪曾想崔妙音竟会想得那么长远,生生弄出一桩事情来。
第255章 年节新衣
第256章 忘记烧香
第257章 是个好人
第258章 夫人心思(一更)
第259章 你来我往(二更)
第260章 为媳之道(一更)
第261章 新的想法(二更)
第262章 一记耳光(一更)
第263章 顾二小姐(二更)
第264章 妙手回天(一更)
第265章 又见炫耀(二更)
第266章 私下交谈(一更)
第267章 舞阳被打(二更)
第268章 怎么交代(一更)
第269章 大事化小(二更)
第270章 一个主意(一更)
第271章 意料之外(二更)
第272章 添油加醋
第273 及时雨至
第274章 方氏发怒
第275章 有钱惹的
第275章 有钱惹的
“你得了这凤佩后,小心行事也是对的,我虽是妇道人家,却也知道,吃到旁人腹中的东西,再想让他吐出来,难如登天,一不小心,还要遭他反咬一口。”方氏终于赞了华灼一声,却没把凤佩交给她,“这东西我先收着,等以后见着你爹爹再说,金石堂那里,你不可再去。”
“娘,金石堂已经有了回应,咱们真的一点也不理会?”
凤佩让方氏收着,华灼没什么不愿意的,但是一点也不理会金石堂,却让她觉得有些不妥,她原还打算等过了年,抽个空儿去探探底,本以为自己已经够谨慎了,没想到母亲比她还小心。
方氏瞪了她一眼,道:“你不是让宜人侄女去淮南府把这事情告诉你爹爹了吗?想来再过几日也该到了,等你爹爹拿了主意再说。我晓得你心里是有主意的,但咱们家有男人,还轮不到你抛头露面管事儿”
关系到整个荣安堂的大事,方氏不能拿主意,华灼更不能,只有华顼才能,所以方氏才不肯让华灼再管金石堂的事。
“是。”
华灼只能低头受教,再一想,母亲说得也对,华宜人走了也快半个多月了,如果路上一点不耽搁,顶多再有七、八天应该就能到淮南府,到时候父亲就能知道情况,必然有主意,她只需多等些时候便成。
方氏这些天赶路也确实累了,了解了女儿在京中的生活之后,便再也撑不住,打发了华灼回秀阁,自己便洗洗睡了。
刘嬷嬷一直在屋外候着,见华灼出来,忙迎了上来,道:“夫人歇息了?”
华灼点点头,道:“有什么事,明日嬷嬷再来禀告吧,晚些来,让娘多睡会儿。”
刘嬷嬷笑道:“夫人来了便好,以后就有人能为小姐做主了。”说着,语气一顿,又道,“小姐,舅老爷一家的事情有,方大掌柜已经打听清楚了。”
华灼脸色一变,加快脚步,道:“嬷嬷,到我那里再说,这事儿就不必向母亲禀告了。”
方氏对娘家有多失望,她是知道的,更何况,还因为方家人而流产,若让母亲知道方家人也在京中,还隔三岔五的到京中酒楼白吃白喝,还不得又气着了。
回到秀阁,七巧已经欢欢喜喜地点上宁神香,铺好被褥,但见刘嬷嬷也过来了,而且小姐并没有直接进内室,顿时就知道还有话要说,转身就拉了白雪儿去了茶房。
“嬷嬷,你说吧,他们为什么要迁入京中?”
“是这样的,这两年舅老爷一家,与人合伙作买卖,赚了不少钱,只是在青州府,有些不好听,所以他们便迁入了京里……”
刘嬷嬷的表情有些怪异,细细把方大掌柜打听来的情况说了。事实上,方家人这次可谓是自甘下流了,本是清贵之家,虽说家道中落,但夫人把嫁妆田都还了回去,又另添了一千两银子,只要不奢侈度日,基本上保方家富足生活,绝对是够了。
可是方老爷是个识短无谋的,方夫人是贪婪护财的,三个儿子,更不用说,老大方煦,贪婪无度,老二方烈,守财如命,老三方焘,更是好财又好色,这一家子突然得了大笔的田产和银子,不思着好好过日子,反而却是得陇望蜀,想着钱能生钱,就拿那一千两银子与人合伙做买卖,偏他运道竟还不错,寻他合伙的那个商人还真是极会做买卖的,两年里果真是钱生钱,一千两银子变成了五千两。
方家尝到了甜头,哪里还肯放手,竟把方氏的嫁妆田还有自家最后剩下的一点祖田全都卖了,换成银子,全部交到了合伙人的手上。
这一下子可是招了众怒了,方家在青州,也是数得着的名门望族,哪怕家道中落,但身份摆在那里,若只是拿闲钱与人做些买卖倒也罢了,可是连祖田都卖了,立刻落了两大罪名,一是数典忘祖,二是自甘下贱。
卖祖田,就等于是卖祖宗,从来只有那些走投无路活不下去的人,才会卖掉祖田,稍有些体面的人家,哪个敢无故卖出祖田,死后都无脸见祖宗的。
后一条罪名就更重了,好好的望族不做,难道要改行入商籍不成,几乎所有青州的名门望族都被方家的行为激怒了,方家这不是丢自己的脸,而在丢整个青州府的脸,一旦被人检举揭发,连青州府尹都要受到牵连,即使不丢官,升迁之路也会大受影响。
为此,府衙里连同青州府所有的望族一起向方家下了通牒,要么赶紧收手,要么大家走着瞧。方家这一家子,刚尝到了甜头,手里的银子还没捂热呢,哪里舍得就这样收手不干,别看五千两银子不少,挥霍起来,也不过刚够他们三五年的用度,这样一来,方家在青州就待不下去了。
青州待不下去,自然只有离开,往哪里去呢?
要说方家还真够不要脸的,就打算往淮南府去呢,这时与他们合伙做买卖的人却道:“你们这是发达了,又不是破家了,哪有怀里揣着钱去投奔亲戚的。”
这话在理,方孝和和姚氏也是知道自己走时,跟荣安堂是闹了不愉快的,此时再去投奔,不是生生打自己的脸么。
“要论繁华,莫过于京中,我们家在京里也置了些宅子与田地,你们若是愿意,不如就搬到京中,一来谁也管不着你们了,二来京里本是天下豪商云集之地,谁还管你们做什么买卖,手里有得银子,自然就有人捧着敬着巴结着。更何况方老爷本就是尊贵之人,也只得天子脚下,才配得方家的清贵……”
这话大投方孝和的胃口,方家本就清贵,窝在青州这地方是可惜了,京中繁华,他这辈子只有当年给亲妹子送嫁时他曾经有幸见识过一回,后来便再也没有去过,偶尔梦起,还不由得咂舌羡慕呢,如今手头上有几个钱了,有机会搬到天子脚下,那自然再好不过。
可是京里繁华归繁华,那物价也是一样的居高不下,五千两银子在青州够他挥霍三、五年,在京里,也许一、二年就没了,更不要说京中的地价,买宅置地,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银子再赚就有了,只要咱们两家一直合伙下去,方老爷你还怕没有银子使吗?”合伙人笑呵呵的,“我有个提议,若是方老爷能首肯,京里的宅子也不用担心,两进的,院子大,出行也方便,搬过去直接便可入住,最重要的是,合作便也有保障了。”
“什么提议?”方孝和果然心动。
“我有个大侄子,至今还未婚配,虽说咱们是商籍,但已过了三代,我那兄弟又是个只爱读书不爱经商的,前两年蒙祖上保佑,榜上题名,如今正候着缺儿,算来我那大侄子也就不是商籍了,听说方老爷膝下有四女,最小的那位,还未婚配,却不知咱们两家是否有幸能做个亲家,这样一来,合作的事,便再无反复,我不用担心方老爷赚了钱就甩人,方老爷也不用担心我吞了你的钱……”
方孝和勃然大怒,一个“滚”字把合伙人赶出了方家,但是不到半天就又把人请了回来。
“怀柔是嫡女,而且年纪也小,我还有个庶女,名唤可柔,已经满十五岁,性情贤淑,堪为良配。”
其实方孝和大怒之后,很快就想通了,嫁个女儿过去,就能把两家紧紧绑在一起,还能白得京里一处宅产,再划算不过,但是姚氏却死活不同意,道:“怀柔是嫡出,岂能嫁入商户,要嫁,就把可柔嫁过去。”
方孝和闹不过自己的妻子,反正都是嫁女儿,嫁谁不是嫁。
合伙人却冷笑一声,道:“我那大侄子也是正经的长房嫡出,而且还是长子,将来整个族业都是他的,再者,等到成婚后,我那大侄子定下心来,搏个功名也不是难事,十年八年后指不定就是官身,岂能随便娶亲,方老爷既然不愿嫁女,我也不强求,此事就作罢,只是眼下是搬还是散伙,方老爷还请拿个主意,不要平白误了我赚钱的时机。”
方孝和一听散伙两个字,简直跟心头剜肉一般,心一横,不就是嫁女儿嘛,嫁谁不是不嫁,能帮他挣来的银子的才是他的亲亲好女儿。
“京里一栋两进宅子,再加三百亩田产,还要彩礼八千两。”
恶狠狠地狮子大开口,本来他也没想要这么多,但是卖嫡女和卖庶女的价钱,自然是不一样的。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