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芙那离开之后,心情不可避免又加了一丝沉重。翟菁啊翟菁,你到底要造多少孽才罢休?
问清司徒靖瑄在哪个殿之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奔祥和殿而去。
人生总是有这样或那样的无奈,一如你明知道前面是个陷阱,还一头往下栽。而我,似乎就是这样一个傻子。
“奴才向皇后请安,皇上正等着娘娘呢。”拖长的尾音,不免有些拔高,配合他那尖细的太监嗓音,听在耳里,有多刺耳就有多刺耳。
对于司徒靖瑄的这个太监总管,年纪不过25,长得也是眉清目秀,可就是那个声音,每每听到总是让我有种寒毛直竖。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位公公可以不要开他的尊口比较好。
看来确认了司徒靖瑄的用意之后,反而轻松下来,还有这种调侃的心情,说不定这场战我并不一定会输。
嘴角不住的上扬,刻意柔和的眉眼,从小李子恍惚的神情就可以看出自己脸上那张人皮面具所代表的面容有多么的倾城绝色。人总是容易被表象所迷惑,殊不知表象之下又是如何丑陋的真实。如果人真是只是迷恋那美丽的表象,那么那样的人,再多的甜言蜜语,都是不能要的。只是,我想要的,真的是那些看透表象之下真正爱我的那个人吗?也许,现在的我根本要不起……
整理一下心情,抛开这些有的没的,应战的时刻已经到了,而等待我的又将是什么呢?
偌大的祥和殿,只有司徒靖瑄一个人在伏案批改奏折,连个侍候的宫婢都没有,连自己的太监总管都候命在门外。现在加上我一个,整个祥和殿里就两个人,不免寂静的有些恐怖,尤其是那突兀的关门声,就算很轻,也还是显得异常的恐怖。不可否认,我是让那关门声下了一跳,只是看司徒靖瑄,似乎对于我的进来与否根本不在意一般,继续他未完的工作。其实想想,皇帝根本就不是一个好职业,尤其是那么想要当明君的人,皇帝这个职业根本就是一个累死人的工作。
我是不知道司徒靖瑄是忙得没空理会这些细小的变化,还是故意对我装作视而不见,将我晾在一边。这些我是不得而知,现在我只想知道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将注意力从哪些堆积如山的奏折中转到我身上?
“臣妾向皇上请安。”委婉的声音,带着三分委屈。既然他暂时没有将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的计划,那我只好先出声,提醒一下那个无视的我的人我的存在。
抬头瞄了我一眼之后,“等朕批完这份奏折。”不容分说的语调,根本容不得我再抗议什么,以着他帝王的身份,没有任何的委婉,命令般的口吻似乎那么自然。
而我,是不是该庆幸,至少他肯抬头看我一眼?
翟菁,你真是傻得彻底,你以为人家会怎么对你,就算昨晚有所不同有所怜惜那又如何,人家的一时兴起纯粹逗弄你玩!不是这样的,我根本没有这样以为过,司徒靖瑄是什么样的人,这将近两个月的相处,虽然不敢断言自己摸清了他的脾气,可是对他性情的了解也是八九不离十了。我又怎会傻得以为他会对我有什么特别,只是他这样的态度,是人都会受伤,将自己的尊严又一次的踏在脚下,不给留一丝余地。
握紧的双拳,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司徒靖瑄是什么样的人还不清楚吗?给几分甜头就以为他转性了,别忘了他骨子里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司徒靖瑄啊。
静默于一旁,却要阻止那股自怨自艾的情绪蔓延,还要等待着那不知道何时批改完的奏折。有哪个皇后当得像我一样悲惨,一样毫无尊严?
如今,惟有自嘲才能安抚自己那颗已濒临火山爆发的心了,因为惟有自嘲的冰冷才能降低这勃发的怒气了……
不断的挣扎再挣扎,心里建设再建设,我都可以感觉到心上悬挂的那把刀已经出现摇摇欲坠的态势,如果不是司徒靖瑄那抹故意对着我笑得那么灿烂的魅惑笑容,我估计自己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走人,或者就是做出什么欺君犯上的事了。我真的很怀疑,他是否知道了此刻的我,正处于崩溃的边缘,所以才笑得那么淫 荡……汗,希望是我看错了……
司徒靖瑄的用意无非是想看我发火,不停的逗弄我,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不就是他的乐趣。将他自己的恶趣味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这样恶劣的人又不是没遇见过。我几乎有种放弃从他这边下手的念头了,和他作对,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扯开一个笑容,脸上的表情太过僵硬,想也知道自己此时的笑容又多难看,只是却还是要继续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行为。做人做到我这份上,也真是够悲哀的。遇见的似乎变态占了大多数,各种各样的恶趣味层出不穷,应对都应对的心力交瘁。
“过来朕这边。”明明脸上是那诱惑般的笑容,但那声音确实真实听不出情绪的平淡。
嘴角没能忍住抽搐,他这样的态度让我觉得自己就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真的很想很想扭头转身离开,只是在没弄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之前,我必须忍耐。
就算不情愿,还是要一步步走向司徒靖瑄,将其揉眉宇的侧面视而不见,反正我没看见没看见绝不可以让自己再悲剧一次。
身体突然的腾空,腰间加重的力道,我怎么想也想不到,他会将我抱至他的大腿上做好,而他的左手依旧霸道的圈在我的腰间……
将一瞬间紊乱的气息压平,和司徒靖瑄在一起,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感到意外的事情了,那我又有什么好惊讶的?
不过尴尬还是不能避免,不管我和他有过多么亲密的关系,对于这样的接触还是很不习惯。僵硬的身子,下意识的排斥感始终对这样的亲昵不能接受。几乎屏住的呼吸,不敢乱动,就怕自己的排斥太过明显太过赤 裸 裸的表现出来……
“看看这个。”平淡的几乎没有起伏的音调,指着面前的那三本奏折。
对于司徒靖瑄的意图,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所想的那样,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敌国的子民。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更甚者是这个让他厌恶的女人,以司徒靖瑄的脾气又怎么可能让我接触他的政务,尤其是这种包括一国大小事奏折?
“朕让你看,你就看。”似乎看穿了我的迟疑,只是他的语调可不可以不要一味的命令式,听在耳里真的很不舒服。
说真的,对于前面的那三本奏折,说不好奇绝对是骗人的。鉴于司徒靖瑄那迫人的注视之下,我最终还是一本一本翻阅起来……
放下最后一本,心情说不准是什么样的感觉,低垂的头,盯着那三本奏折,有种想笑却笑不出来,人心似乎总是如此的脆弱,是不是帝王总是无情。
这三本奏折的内容无非就是某个三朝元老功高震主以及列举其种种罪行云云,至于那个三本奏折中提到的那个所谓功高震主,野心勃勃的主就是平西王,司艳彩的父亲。而其中尤其提到司艳彩夫妇结党营私,加之从南晔而来的翟傲侠和——司南风……
其实早已确定上官文远给我的那份资料是让司徒靖瑄拿走了,加之他现在让我看这三份奏折的目的,已经有了个大概,只是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司徒靖瑄会让我知道这些。虽说自古以来,帝王对臣子的猜忌总是不会停止,只是这终归是翔腾国的事,为什么肯让我知道?我不认为他是抱着让我和他联手这个目的让我知道这些,这个想法第一时间就可以将其否决掉。
“皇后来找朕,是否为这个?”态度突然的转变,缓和的语调,多了份的情绪里参杂着调侃,微眯的双眼,竟意外的柔和。
这样的司徒靖瑄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有些刺目的让我睁不开眼……
身体再度腾空,原本只是坐于他左边大腿上的我,此刻调转姿跨坐在他身上,竟是和他面对面,毫无防备!
“皇后不觉得和朕联手是最好的办法吗?”轻笑的语调,微眯的双眼,腰间收紧的力道,对着我耳边,那呼出的气,形成暧昧的感觉,鸡皮疙瘩的感觉迅速蔓延。面具下的肌肤下是冰冰凉凉的感觉在蔓延,随后是一阵撕拉,脸上那层面具已被他撕开……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不陌生,但并不代表可以接受,尤其是在这种地方!只是我终究没有拒绝的权利,就算耻辱感蔓延也终是忍耐……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司徒靖瑄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召见别人,而那个声音,我更是不会听错……
狂乱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突然响起的声音,在这种时候,毫无预警的窜入耳中……
暗影……或许应该说是司南风,没想到,我们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再见……
此刻,我庆幸自己是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是否知道那个跨坐在翔腾国皇帝身上的女人是谁……
思绪的慌乱,惟一抓住的理智就是死命的握紧拳头,狠狠的对着司徒靖瑄的肩头咬下去。此刻对司徒靖瑄的怨恨无疑飚到最高点,这人简直无耻到极点。你要表演活春宫我管不着,就是不要将我扯进来。就算此刻我和他衣着都是完整,可是这样的情况,任谁都知道正在上演着什么。
不只是羞耻,更多的是难堪,原本所谓的快 感,变成现在无尽的折磨。是让自己不发出声,抑或是报复,狠狠的死命的咬着司徒靖瑄的肩膀。就算你是皇帝,但你也不可以在暗影面前这样羞辱我!
根本不敢乱动,根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根本不敢让他知道那个女人是我……就算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就算我们之间有太多的秘密,就算我们之间横亘着太多的阻碍,我也不想让你知道。你前面的那个,和司徒靖瑄欢 爱的女人是我……我只是希望,至少在你心里,有的是以前的那个翟菁……
羞辱的泪水死命在眼眶中打转,只是不可以落下!翟菁,你不可以哭,你没有权利哭!你不可以中计,司徒靖瑄就是等着你哭,逮着机会就来羞辱你。现在,他就是要在暗影面前羞辱你!
嘴里的血腥味一点一点的蔓延,倒流的泪水于嘴中混合的血腥,让人有种欲呕的冲动。
不同于我的紧张,司徒靖瑄一如平常的样子,似乎根本不受影响。“爱卿这次带回了南晔国的步兵图,这是大功一件。不知爱卿想要什么奖赏没有?”不用看司徒靖瑄的表情,也可以知道。那张虚伪的娃娃脸上挂着一派明君体谅臣子的笑容,只不过他心里有是什么打算我是不得而知了。我只知道,此刻,我真是恨死了司徒靖瑄!
僵直的身体,或许有点该庆幸的就是,两人亲密结 合的地方不再有动作,这样的结果至少让表情不那么的狼狈……
闭上眼睛,却让打转的泪水掉落,有些事情你想要逃避,而命运却又偏偏要让你面对。看来有些注定的事,真的是避无所避。想要逃避暗影,应该是司南风的一切,却偏偏又要去面对一切。其实自己心里有多清楚,自己心里明白,那些关于司南风的背景,那些我极力逃避的,有关落霞山庄于他的一切。这些事情,我不是不知道,只是装作不知,是否,只因为心中还存在着和暗影的过往?
“微臣只是做微臣分内的事。”熟悉中的清冷嗓音,独特的干净,不卑不亢,不带一丝的杂质。从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