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更墨年是在强颜欢笑,她懒得解释。
其实,就在朽木白哉递给她那个丝绢的时候,她就已经哭不出来了。
当初被父亲抛弃的时候她没哭,被男朋友欺骗的时候她也没哭,就连最后自己被车撞死,她也只是为了不驳乱菊的面子而强行流了两行清泪。
她只不过是,再次被抛弃而已。
最后,更墨年还是拒绝了朽木白哉的邀请。用她的话来说,只要她进了贵族领域就会忍不住砸东西,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改不了的习惯。
就像是,习惯了拎着酒瓶子坐在三番队首室里喝酒一样。
继罗兹的队葬仪式之后,平子、罗武、拳西等人的队葬也选了同一天举行。
踏进12番队大门的时候,更墨年忽然有一种‘以后老娘绝对不会再来’的打算,当然,随后她也就这么执行了。
调整体质?呵,她更墨年除了相信浦原喜助以外,别人的技术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象征性地在日世里的照片前放了朵野雏菊,她想,要是那丫头知道了,一定又是一顿整形踢——她不喜欢矫情,这是每个12番的人都知道的。
所以她的队葬也尤其简单。
回到三番队的时候,无意间听说为平子真子举行队葬之前,蓝染难过地两天吃不下东西。
当时更墨年就笑了出来,刚进嘴里的饭就这么直楞楞地吐在了旁边的四席身上。
难过?
顶个P用!
蓝染,连老娘都不相信他,平子就更不会!
当即她便拎着一小包从朽木白哉那里拿来的茶和一些甜点就直奔了五番队。一脚踢开门的时候,蓝染正在向队员们传达关于队葬的注意事项。
银不在,估计是在忙着招呼。
队葬,搞的像是一场学术研讨会,真是不符合平子的审美观。
拉着蓝染喝了整整一下午的茶,任凭外面隆重的队葬仪式进行着,更墨年硬是没让蓝染走出这个房门。蓝染一脸忧郁地说,墨年,你不让我去,我总觉得对不起队长。
更墨年斜睨了他一眼,说,蓝染副队长,你亲自去了,才对不起平子。
当时只是更墨年随口说的一句话,没想到隔了很久以后想起来,却发现真的是太合理了。
老好人蓝染摇了摇头,两人又回到沉默状态,直到市丸银走进来,更墨年才起身告辞。蓝染说让银送你吧,更墨年摇摇头,一个人晃荡着朝队舍走去。
晃荡到三番队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有个前人曾说,人如果想醉,茶亦可。
很明显,她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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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魂界的时间哗哗地过,很快便迎来了新队长的任命。
几乎毫无悬念的,二番队队长的位置由当初那个每天跟在夜一后面的碎蜂接手,更墨年看着她披着白色法披从一番队走出来的时候,心里微微有些发堵。
果然,不一样的人衣服穿出来的效果就会不一样。夜一像豪侠,碎蜂像杀手。
气质不同。碎蜂太小家碧玉了。
12番队队长自然是由‘技术开发局’的初代副局长接任,同时升任第二代局长。当涅搞出来那样一个风中凌乱的造型时,更墨年恍惚以为自己看到了两只脚走路的龙虾。
接替平子的是蓝染,实力当然也是通过考核的,银自然也就变成了五番队的副队长,胳膊上带上了象征副官身份的木牌。
七番队的队长是由总队长直接任命的狛村左阵,头上带着大大的草编纸篓,身材比罗武还要更高大更强横,没有罗武爱笑,沉稳内敛,不对更墨年胃口。
九番队队长东仙要,曾经是六车九番下属的一名席官,更墨年在实习的时候也和他打过交道,是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固执之人。
惟独三番队,成为了无主番队。
三番队没有人会卍解,一时间护廷13番也没有了合适人选,而更墨年对于当队长完全避而远之。对她来说,当队长,还没有当三席活的时间长。至于能做她顶头上司的,罗兹第一,第二还没出来。
她还没有学会,前任队长刚死掉,就恭敬对待另一位队长的本领。
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更墨年透过那澄亮的玻璃外壳,细细地数着里面的白色小颗粒,这是她最后的药,用来延长昏迷前的清醒时间。浦原喜助说,这些药,是用来让她找到他的。
把瓶子握在手里,一用劲,瞬时化成了细碎的白色粉末。
笑。更墨年心想,既然浦原喜助走了,吃这些药也没用,只要保证以后不再昏迷就行了。
左眼眼罩下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她丝毫不在意。
拍了拍身上的碎屑,更墨年起身,朝着旁边的四席说:“我要出去一趟,如果有事,就去六番队找我。”
四席点点头,他早已经习惯墨年三席每天都去六番队这件事了。
很早以前很多人就知道,更墨年瞬步最好,鬼道其次,白打再三,剑道最差。
各队的新任队长任命结束后的第二个月,她突然出现在了六番队的剑道训练场上,对着正在场中间教导队员的六番队副队长朽木白哉说,我跟你单挑!
结果自然显而易见。
交手不到十个回合,更墨年便被朽木白哉甩出了训练场。
至此,更墨年几乎每天都到六番队剑道场报到,这一坚持,就坚持了10年。
连朽木白哉都没有想到,一向懒到了极致的更墨年竟然会在剑道上花费了数十年的苦功,问她为什么,她却简单地回答说,因为太无聊。
前10年,更墨年每天都在六番队的剑道场。
之后的10年,更墨年却是在11番队,从下到上地挑战,仅限于白打。
花费了10年的时间,她从队员挑战到三席。最后一战,当她把一角用拳头轰出场外的时候,整个人直直倒了下来,开始笑,不停地笑,旁边的八千流也跟着笑,伸出小手玩笑般地敲着她的肩膀。
立刻,更墨年便在护廷13番出了名。
三番队的队员们都知道,他们的三席,每天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一块破抹布。仿佛,只有这样高强度的打斗,才能让她心里舒畅些。
他们都清楚,没有队长,所以他们的三席努力撑起了天空。
更墨年也曾问过自己,为什么突然拼命了。想想,大概是因为,涅茧利在继任12番队队长的第二天,派人送来了10瓶药的缘故。那是浦原喜助给更墨年进步时巩固灵力用的,每个瓶子里只能装几粒。
说更墨年念旧也好,死心眼也好,连之前保命的药她都能毁,这些东西,她自然也不想再看见。所以她花费了20年,吃完了这里所有的药。
至此,更墨年身上,除了那黑色的眼罩,没有任何能跟浦原夜一平子罗兹扯上关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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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以后,海燕结婚了。
犹记得那天晚上,他把能请来的全部人,都叫到了自家附近的小山坡上,让他们足足欣赏了一个晚上‘尸魂界第一烟火师’志波空鹤的表演。
更墨年一直都呆在空鹤旁边,笑嘻嘻地对她的烟花指指点点,尤其是在空中爆出海燕和都亚美子的外型轮廓时,爆笑着大骂空鹤恋兄,最后被暴走状态下的空鹤一把塞进炮筒当成烟花给轰上了天,不过还好,有个小型灵子核。
上升到最高的时候,更墨年放声大笑起来,一拳打破了灵子隔壁,身体开始因为大地的引力而急速下降,失重的感觉瞬间包围她所有的感官。风呼呼地在耳边作响,压迫着血液,越接近地面,沉重感就越强烈。
终于,当那股沉闷达到最大值的时候,更墨年整个人狠狠地栽进了深不见底的湖里。
于是,眼睛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就这么哗啦啦碎掉了。
再也不能挡在更墨年面前。
她终于想开,不再留恋。
湿淋淋从湖里出来的时候,空鹤和乱菊那俩没心肝的正站在岸边指着她狂笑,其他人在短暂的担心后,也呵呵地笑了起来。
更墨年抽了抽嘴角,长长的黑发湿答答地紧贴着头皮,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女鬼。
吓到了对岸的一个银发的孩子。
“小桃,小桃,快看!湖里出来女鬼了!!”
“哎呀!小白,怎么办?我们只是来看看烟花而已,别惹到她,还是快走吧!谁知道会不会吃人?”
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柔柔地响起,虽然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仅有一湖之隔的众位队长级,却无疑听了个清清楚楚。
顿时爆出了一大片笑声。
更墨年也笑了起来。
她需要做的其实很简单。有些东西虽然失去了,但一定会在什么时候被补偿回来。有些人走了,但一定会在某个地方重新相遇。
她只需要,在心里,悄悄地保留一份祈祷就可以了。
“海燕!还不给老娘拿条毛巾过来!还有你,空鹤,等着被老娘轰成筛子!”
“啊啊啊,墨年我错了啊~人家不是故意把你当炮弹轰上天的啦~”
“呵呵呵呵,墨年还是一如既往地活力啊……”
“蓝染队长,你也嘲笑我!”
“注意形象。”
“……朽木白哉你小子……”
——To Be Continued
苍白
小时候,更墨年最大的梦想,是做一个超人,能穿着红色内裤披着披风在天上飞的那种。后来,到了尸魂界,她发现,人要飞上天,真的好简单,只要你愿意穿上红内裤,你就是超人。
后来,更墨年和自己的母亲被赶出家门时,她的梦想,是做一名武林高手,可以三两下打败那些欺负她的人。结果如今,她可以一只手单挑三番队除了副队长以外的所有人——为了尊重副队长,她用两只手。
再后来,更墨年看到自己的母亲头发日渐花白的时候,她希望可以拥有漫长的生命。结果到了尸魂界,这个梦想又实现了。实在不承认,加上原本的22年时光,她已经快80岁了,连海燕都已经结婚10年了。
尸魂界,实在是个美妙而变态的地方。
死神,却是个不怎么样的职业。
原本更墨年以为,在没有新任队长之前,她或许可以过一段悠闲日子,没想到,资本家山本老头子根本不允许一个有着那么高席位的人每天一点剩余价值都不产生。于是,她被扔去了真央。
虽然只是跟不同的队长合作带着每届的毕业生参加虚狩,但这也是个非常劳累的活。那些粉嫩的毕业生们一听说带队人是着名的‘狐狸精’西洞院墨年时,一个个的表情都非常的灿烂夺目,这使她每次看都感觉非常的欢愉——虽然她已经毕业了那么久,但似乎名声有超越第一天才市丸银的趋势啊……
她不反对和不同的队长副队长搭档,反正有队长级的人在,自己也乐的清闲。看着那些学生生涩的动作,更墨年忽然想,是不是一开始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个可笑的样子?
想一想,应该不是,毕竟自己的老师可都是顶尖的。像夜一啦,浦原啦,银啦,甚至海燕都会偶尔指导——起点不同,实力就不同。
和市丸银并列的天才。这是更墨年从学生那里听过来的,据说是真央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当时更墨年就翻了个白眼——和银一个等级?错,他们差的多了!
且不管实力,单是市丸银他有把握能把更墨年玩的团团转这一点,她就已经甘拜下风了。反过来玩他?她还得有那个胆子和决心!
30年,市丸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