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茗。
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市丸银轻抿了一口茶,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朽木家的茶还真是不错啊~”
蓝染隐去笑容,也端起了杯子,却没有喝,只是在嘴边来回晃荡。他敛着眸子,沉声道,“银,你这次过分了。”
市丸银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只是捏起一块柿饼丢进嘴里咀嚼着,眼睛望向了栏杆旁更墨年落下的透明雨伞,自言自语道:“啊啦,还真是不细心啊……”
瞥了一眼对面的银发男子,蓝染吹散了杯子上的热气,“下次,这样的事我不想再看到。”
市丸银这才回过头来,看着蓝染,脸上笑容依旧。
“是,蓝染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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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虚狩地点的时候,众人还没来得及开始。简单地和带队的老师交接以后,更墨年一手随意地搭在斩魄刀上,看着护廷13番的代表桧佐木修兵正在组织着学生们分组,眼睛锁定在了他脸颊上的纹身。
“……69……69……”更墨年喃喃自语,越来越觉得这数字熟悉。
“墨年三席,分组完成,大家都各自散去了。”一个好听的男声传进耳朵,更墨年抬起头,正是那个‘69’桧佐木修兵。
于是,反射性地,她开口,“你脸上的数字是什么意思?”
修兵没有料到她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一时间没反映过来,“什么?”
“……没事。”更墨年摆了摆手,“你是九番队的?”
修兵点头。
“……没想到我只是几年没有来而已,一个小小‘虚狩’也需要护廷13番出这么多监督者……”更墨年撇嘴。
桧佐木修兵皱了皱眉头,“或许是因为前些年虚狩出了意外,所以总队长才开始重视起来的吧……”
“意外?”更墨年坐在高高的铁架子上,漫不经心地回过头,“难不成出现了真的虚么?”
修兵点头,“是的。”
更墨年怔,“什么时候的事?”
“几年前,我还是真央6年生的时候。”修兵也靠在了旁边的栏杆上,脸上的伤疤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然后呢,怎么解决的?”
“蓝染队长和市丸银队长救了我们……那时候吉良恋次他们才只是一年生而已。”修兵说着,目光投向了夜色下正在奋力战斗的准死神们。
雨早已经停,月亮被乌云遮挡时隐时现,更墨年的眼睛落在那个名叫吉良的四年生身上,看着他毫不拖泥带水的挥刀,嘴边微微扬起浅薄的弧度——那几个小子挺不错的,那个名叫雏森桃的小姑娘鬼道用的比露琪亚还好——露琪亚没来,应该是已经被朽木家带了回去,提前结束在真央的生活了。
忽然想起那时候和蓝染去见那几个据说‘很有天分’的四年生时,雏森、吉良和阿散井正在练习白打。第一次见到更墨年的雏森反应了半天以后,突然指着她的鼻子,半天说出一句“……你不是……水妖么……”顿时让蓝染呵呵笑了起来。
“原来……那时候是你啊……”更墨年嘴角抽搐。
海燕的婚礼上,某人被当礼炮轰上了天,最后湿嗒嗒从湖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教训乱菊和空鹤,就听到两个不知道死活小孩子说她是妖怪……
说来……那孩子很喜欢蓝染吧?
回忆突然被打断,更墨年猛地抬起头,眼睛望向了远处。
“修兵,”她开口,声音带着冷意,“闻到虚的味道了么?”
桧佐木修兵点点头,整个人也紧甭起来。
“你下去帮那群小子,他们还没有斩魄刀。”更墨年淡淡地说,“数量不少,我来解决。”
“需要请求尸魂界支援么?”修兵紧蹙眉头。
“不用。”更墨年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一群虚而已。”
望着准备离开的修兵,她忽然喊住了他。
“桧佐木修兵,能告诉我你的纹身是什么意思吗?”
修兵楞了一下,随即脸色有了些缓和。抬手指着脸上的数字,他开口,“这是恩人。”
更墨年不禁笑起来。
“你……见过拳西吧?”
“诶?谁?”
“……没事。”
“那我去了。”
“恩,小心。”
凌空而立,她淡然地扫视着这些数量庞大的虚群,心情却意外地好了起来。虽然她一到现世就被虚围攻,但至少现在,修兵使她想起了过去在九番队的日子。
没有拔刀,她叹口气,扶了扶眼罩,顶着那令人郁闷的一成灵压,抬起胳膊就是一顿赤火炮轰炸。反正来的不是大虚,更不是变异虚,赤火炮足够了。
正扫的开心,突然不经意一瞥,却看到下面一群人表情复杂地抬头望着天空,每个人都是一副‘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的委屈模样。怎么着,用赤火炮攻击也碍着你们事了?
更墨年抽了抽嘴角,没有理会他们,继续扫荡着没完没了的丑陋虚。然而忽然,穿界门出现在了她的前方。
眼睛紧紧盯着落在自己手臂上的地狱蝶,她忽然脸色大变。
“……市丸银……不见了?”
决定
离开尸魂界到现世监督虚狩的时候,更墨年曾回了一趟三番队拿自己的斩魄刀,顺便去了一下六番队。
一脚踹开队首室大门的时候,朽木白哉正在安静地批示文件,头也没抬就说,“门的维修费会报到三番队上。”
更墨年原本一脸严肃,却因为这句话而突然懵了起来,到嘴边的话也硬生生地被憋了回去,气得她一道‘白雷’轰了旁边空着的副队长桌子。
于是,朽木少年继续淡定地说,“这个也会加上。”
某人顿时一阵眩晕。
“……朽木少年,”她站在桌前,艰难地开口,“你别这样对我,我会伤心的。”
淡定的朽木白哉队长继续淡定地批示文件。
“你再逼我,我会跑到你家,偷光你家酒窖里所有的酒。”想了想,觉得不够严重,又加上一句,“还有绯真封好的所有花茶。”
终于成功让六番队队长抬起了头。
“说吧,想做什么?”朽木白哉好听的声音冷冷响起,对面的女人顿时绽放笑容。
“一点点小事啦~”她笑的异常诡异。
“半年的白打指导,外加教导露琪亚三年。”
“……朽木少年你太狠心了!还有,难道你不怕我把露琪亚教坏吗?”
“你敢就试试。”
“……我答应……”
一阵沉默,朽木白哉靠上身后的椅背,万年不变的表情此时有些松动。
“究竟有多难?”你想让我帮你做的这件事,究竟有多难。
“我不知道。”更墨年也收起了脸上的散漫。
“为什么找上我?”
“你这个问题非常白痴。”
“……”
更墨年深吸了一口气,提了提腰间的刀,眼睛直直地望着对面的朽木白哉。
“我要去现世指导虚狩,虽然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但这件事一定要现在去做。”
朽木白哉沉默不语。
“白哉,帮我看着我家队长,市丸银。”
朽木白哉抬了抬眉毛,显然有些吃惊,“原因呢?”
更墨年皱眉,“以后会告诉你。相信我。”
“我拒绝。”
“……白哉!”
“对一个队长产生怀疑,是对尸魂界百年声誉的侮辱。你死心吧。”
“可是……”
朽木白哉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志波海燕和志波空鹤,最近很闲。”
更墨年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
是她的错。尸魂界的朽木白哉,是不能做这些违背‘规矩’的事情的。
况且,布置一个穿越门,对13番队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而且还完全不会被人怀疑。
手指一挥,带着些许灵力,黑色的地狱蝶就这样无声粉碎。更墨年瞟了一眼下面的人们,眼睛放在了面前密密麻麻的虚上,拔出斩魄刀,她决定不再跟它们罗嗦——她要立刻回尸魂界,没有时间在这里陪着一群小鬼磨几了。
于是,在一群人的目瞪口呆下,更墨年用着匪夷所思的速度消灭了全部的虚,向着修兵打了个招呼,便直接踏进了还未消失的穿界门内,一路直奔13番队。
还没来得及推开13番的门,就只见天才志波海燕从里面走了出来。
“海燕,地狱蝶……”
志波海燕打断更墨年,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先去流魂街吧。”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通行证,海燕带着更墨年一出静灵廷的门,便一路瞬步朝他家的方向奔去,而空鹤早就等在了那里。
更墨年心下有些奇怪,没有开口,只是听着海燕解释着地狱蝶传来的消息。
“市丸银队长,是在流魂街突然消失的,空鹤感觉到他的灵压突然消失了。”
“‘突然消失’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进了穿界门。”空鹤斩钉截铁地说。
更墨年楞。
穿界门?
不可能……他不可能会去现世……
“墨年,能不能告诉我,你让我帮你盯着市丸队长的原因是什么?”海燕一脸严肃。
“……怕他进穿界门……”更墨年怔怔地开口,一个可怕的猜想正逐渐在她脑子里汇聚。
“这是什么原因?”空鹤失笑。
更墨年猛地反应过来,不满地撇了撇嘴,“我怕他怀疑我翘掉虚狩的监督,悄悄跟在我后面,我原本想偷懒来着……”
海燕大笑,“墨年,你是不是把市丸队长想的太小心眼了?”
更墨年接话,“他本来就是个小心眼的男人!以前又不是没出现过这样的状况,尤其……”她顿了顿,想到修兵之前告诉自己的消息,立刻决定用来做盾牌,“前阵子虚狩不是出了问题吗?队长级坐镇也是常有的事。”
空鹤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垫子上,“哥,为什么我觉得三番队的副队长是这个死女人呢?”
海燕也一脸惋惜,“空鹤,三番队的副队长是用来被队长和三席压迫的……”
“……你们两个……”
海燕和空鹤都是聪明人,他们知道,既然更墨年不想点破,那他们也会顺着她的方向说下去,因为,他们相信她——迟早,她会给自己一个理由的。
更墨年也看得出来,但表面上却依然和他们两人扯东扯西,保持着这一份绝好的默契。有些话她不能说。所谓的真相,她谁都不能说。
但她在心里发誓,迟早有一天,她会向每个人解释的。
“那么,我就和墨年先回去了。”海燕站在门口和空鹤挥着手。
“恩,有空就和嫂子一起回家来。岩鹫那小子现在越来越嚣张了~”空鹤插着腰,一副大姐头的样子,说完,转头望着更墨年,“你小样,欠我个人情!”
更墨年嘴角抽搐,“……我知道了,朽木家酒窖的陈年好酒……”
志波空鹤满意地点了点头。
海燕抽搐。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保持着沉默。许久,更墨年才犹豫地开口,“海燕……”
志波海燕看了她一眼,“如果想说谢谢,那就闭嘴吧。”
更墨年明显噎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哥们,改天我请你喝酒~”
“……还是算了吧,都会杀了我的。”
“原来海燕你小子是个妻管炎啊~”
“你闭嘴吧,世界上最可恶的两个女人之一就是你!”
“……第二个是乱菊么?”
“闭嘴!”
顿了顿,更墨年收起了脸上戏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