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 此去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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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 此去更年-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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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时,凌刃还会时不时地嘲笑她,可随着时间不断流逝,连他也闭上了那张刻薄的嘴。除了偶尔揭一下她的旧伤疤以外,更多的,只是陪她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他曾经问更墨年,为什么不逃?如果下决心要逃的话,只需要揭开眼罩就可以。
  更墨年怔了怔,反过来鄙视他。取下眼罩的一瞬间,灵力照样会被杀气石压制,即使冲出了忏罪宫,又能有多少把握在灵力透支前不被人抓住?
  她不想沉睡,那比呆在忏罪宫还让人难过。
  她宁愿睁着眼睛,亲眼看着尸魂界被蓝染毁掉。
  “墨年,你太固执了。”凌刃如是说。
  “谢谢夸奖,人妖狐狸精先生。”更墨年答。
  她心底固执地保存着一份希望,可究竟在期待着什么,却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或许是期待有一天,她可以再见到市丸银。
  或许是期待有一天,她能够走出这个白色的高塔。
  或许是期待有一天,她发现一切都只是一场离奇的梦,她还是更墨年,是个私生女,拿着医师执照混日子的所谓心理医生。没有尸魂界,没有三番队,没有乱菊浦原夜一平子罗兹海燕蓝染市丸银。
  她比谁都清楚,在忏罪宫的这20年,她要疯了。
  她在墙上刻字,一开始只是为了锻炼自己的手腕,后来却成了日记一般的东西。
  今天,尸魂界下雨了。
  今天,双殛上有死神在练习鬼道。
  今天,发现了一种新的消遣方法。
  今天,看到曾经脸上印着‘69’的小子从对面的队舍路过,似乎成了副队长。
  这其实是一种自我怜悯的过程。催眠,麻醉,混沌地过日子。
  她极端地讨厌着,却又不得不遵循着这样的顺序。
  “还真不像你啊……”凌刃随意地在台阶上坐下,“这么长时间过去,你竟然还对‘市丸银’这个名字这么耿耿于怀。”
  更墨年背着双手一下一下跳着台阶,路过人妖先生身边时,淡淡开口,“因为他欠我钱。”
  人妖先生嗤笑,“那蓝染呢?”
  更墨年:“他欠我一顿饭。”
  “朽木白哉呢?”
  “欠我一地窖的酒。”
  “志波海燕呢?”
  “欠我一条命。”
  “那……浦原喜助呢?”人妖先生面带笑容地看着顿时停下身型的更墨年。
  她顿了顿,开口,“他欠我一个承诺。”
  凌刃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墨墨,你人品不好~这么多人欠你东西,现在没一个还的~”
  更墨年跳上最后一个台阶,直起身擦汗,“如果这能满足你幸灾乐祸的愿望,那我成全你。”
  凌刃是白痴!!
  于是,直到人妖先生回到斩魄刀里,更墨年依然对于白天的对话感到有些难过。
  等着吧,等老娘有一天出了这个鬼地方,一定要让你们一个个吃尽苦头!
  想着想着,她又泄气般地坐了下来。借着月光,看到白天刻下的最后一句话,她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放心吧,浦原喜助会保护西洞院墨年的。】
  “浦原喜助,你丫说话从来都不算数。”更墨年自言自语,“老娘发誓以后也不想见你了。”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一个声音自台阶下方传来,“让你白发了一次誓。”
  ……
  ……
  ……
  !!!!!!
  身体猛地僵硬起来,瞳孔不自觉地紧缩,更墨年怔怔地楞在原地。
  【喀拉,喀拉。】
  伴随着脑子里不断传来的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她慢慢地回过头。
  月光下,有些凌乱的金色头发显得有些发白,眼睛下投射出一片黑色的睑影,薄薄的嘴唇,完美的唇线,淡淡望着她的眼睛。
  “对不起,我来晚了。”
  【轰——】

  潜逃

  有这样一个人,他让你感动,让你心痛,让你难过不已。然而尽管如此,当他站在你面前,你却又忍不住感慨地想落泪,一边骂着自己生不逢时怎么会遇上这样一个人,一边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然后,过往的那些委屈、难过、寂寞、不堪,都会就这么在他的注视下,灰飞湮灭。
  只剩下希望。
  他食言了无数次。
  但你却想相信他下一次。
  ###
  更墨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翘一翘嘴角,明明这样一个场景,根本不适合讽刺,不适合欢愉,更不适合重逢的感动。
  她怔怔地呆在原地,看着那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的金发男子一步一步慢慢走上台阶,走到她的面前,走到离她只有几厘米的地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根本不需要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样的问题,在更墨年的眼里,对于浦原喜助,她从来都无条件相信着他的能力。哪儿怕他违犯了规定又怎样?对于如今的两个人来说,尸魂界现在的规矩,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
  她忍不住仰起头,看着这个她曾经烂熟于心的精致脸庞,苍白的脸色依旧,但下巴上却参差布满胡渣,当年脸上隐约还有的傲气,现在也变成了成熟的隐忍。
  三十年的时间而已,他们就已经又变了模样。
  “你这身衣服是要来扮巫婆的吗?”更墨年首先开口,想笑,但笑不出来。
  “这是防止灵压外泄的好不好?谁让你在这么个鬼地方……”浦原喜助失笑。“我说,那你呢?你是在这里扮雪女吗?”金发的男人带上了笑容。
  “你是想刚见面就打架吗?”更墨年面无表情。
  “不然为什么你一身白衣就算了,连脸也白的透明?”浦原喜助挑眉。(作:我能理解成,你心疼她脸色不好吗?)
  更墨年楞了一下,盯着他半晌,最后挤出一句,“……我美白。”
  一手抚上眼前人毫无血色的冰冷的唇,浦原喜助笑起来,“忏罪宫竟然能把堂堂墨年三席的嘴都磨笨……我是不是该说,这里真是个养生的好地方?”
  浦原喜助的手心暖暖的,更墨年有一瞬间的恍神,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从前,她和夜一喝着酒,浦原在旁边一脸无奈,不断地夺过她们手里的杯子。不知道为何,每当见到这个人,她总会联想到很多关于时光飞逝的词语。
  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所横亘的东西,真的太多了。
  一拳正中腹部。
  吃痛地弯下腰,浦原喜助后退两步,异常无奈,“喂……不用见面就动手吧?!”
  更墨年挑了挑眉毛,走上前,抬起腿又是一击,胳膊对着后背向下一捣,顺势拉住对方手臂过肩一摔,浦原喜助被扔了出去。
  稳稳地落地,某个无辜的男人一脸苦笑,“墨年,你就这么憎恨我吗?怎么见面就打?上次也是……”
  更墨年面无表情。她知道,凭她现在的力气,浦原喜助只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他根本连躲都不用躲,如果是以前,他早就吐血了。
  早在她打中第一拳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已经知道了她所有的底细。
  “憎恨?”更墨年讽刺地勾了勾嘴角,“我怎么敢憎恨你啊……”
  她走到浦原喜助面前,后者正好好地站在那里,眼角带笑地望着她。
  “我只是……习惯而已。”更墨年道,“这是你欠我的。”
  你来的太晚,以至于我成了你的累赘。
  与其如此,还不如不见。
  “你是在怪我来晚了吗?”浦原喜助开口,“抱歉,我昨天才刚知道你出事了。”
  “所以你今天就站在了我面前?”更墨年皱了皱眉头,“你想惊动多少静灵廷里的人才甘心?你进的来,出的去吗?”
  她说的义愤填膺,甚至有些怒气。这个男人,他能不能别总做一些无法善后的事情?
  “可是,你在这里啊……”浦原喜助顿了顿,“所以,我一定要来。”
  更墨年怔。
  “疯子……”她低骂。
  “随便你骂,”浦原耸肩,“我反正已经来了。”
  “白痴。”她皱眉。
  “我看到了。”
  浦原喜助表情奇怪地望着更墨年背后的那堵墙,之前她刻在上面的那个痕迹因为很新,他第一眼便已经看到了。
  “……为什么只有我?”
  更墨年挑眉,“因为这是事实。”
  “诶?”
  “哼。”
  “……”
  “你来这里做什么?”更墨年抬着头,明知故问。
  “你觉得呢?”浦原反问。
  “我猜不到。”
  “你只是不想相信而已。”
  “……”
  浦原喜助收起笑容,眼睛直直地望着眼前一身白衣,脖子上还戴着红色锁扣的苍白女人,用着他难得的正经语气,开口。
  “墨年,跟我走。”
  时间潮水哗哗倒流,更墨年想到了很多年前,浦原喜助在离开尸魂界前最后的场景。那时她说,喜助,我走了。浦原喜助点了点头,连再见都没说。
  很多时候她都在想,如果当时他说,“跟我走”,那她一定义无返顾义不容辞,连多余的话都不会说一句,跟着他就走。
  如今,这句话终于说出了口,却来迟了这么多年。
  更墨年心里早已经翻天覆地,表面上却依然摆不出什么表情来。她面对着浦原喜助,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西洞院墨年,还能不能继续相信浦原喜助?
  “浦原,这不像你。”更墨年扯了扯嘴角,“我认识的浦原喜助,不是个冲动的人。”
  她一个被压制灵力20年的废人,出了忏罪宫,相当于等死。即使旁边有浦原喜助又如何,他被终身禁止进入尸魂界,如果被发现,带着这样一个累赘,又怎么能安全地走出静灵廷,回到现世?
  “告诉我,你有多大的把握?”她开口。
  “……3成。”浦原喜助顿了顿,回答。
  沉默。
  “虽然有点渺茫,但我一定要带你走。”金发的男人说的决绝,“即使抛弃一切,我也会带你离开这里。”
  这是更墨年见过的、浦原喜助少见的霸道和坚定。眼前男人严肃的表情,以及坚决的语气,顿时让她恍了神,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
  “这里,没有我留恋的东西。”更墨年淡淡开口。
  她看了看浦原喜助,后者安慰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早在自己被关进这个可笑的白色高塔时,她就已经失去了。
  然而,正当沉默时,一个声音却突然自台阶下响了起来。
  “啊啦……小墨年这么说,可真是让人寒心~”
  更墨年和浦原喜助同时怔了一下,猛地回过头,呆楞在了原地。
  忏罪宫包围一切的杀气石成了罪魁祸首——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
  “……原来,是小墨年要走了吗?”声音的主人缓慢地说着,一步步走上了台阶。
  更墨年如同被人点了穴,无法移动,无法呼吸,无法开口对浦原喜助说,怎么办。
  怎么办?
  “我要是说,我不同意你走……这该怎么办呢?”

  惊蛰

  算一算时间,更墨年在忏罪宫里,也已经呆了20多年,然而当初在虚圈和市丸银的对战,却依然像是昨天才发生过一样鲜明,历历在目。
  那时的她被蓝染的黑棺压在了头顶,疼得几乎昏过去,恍惚间,她看到市丸银红色的眼睛,清澈透明,一丝情感浊云都没有,像极了他们初见时的样子。
  那时侯,更墨年就想,或许,正是这样的澄澈,才让她陷入了沼泽。
  一双红色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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