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 此去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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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 此去更年- 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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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断上升,这部分潜藏的本性开始显露而已。”
  “……意思是说,我不会变成和平子罗兹他们那样?”更墨年问。
  “恩,即使有崩玉也不行,你无法突破死神和虚之间的界限,因为你早已经介于这两者中间。你有死神的能力,同样也有虚的特点,例如战斗本性。”浦原喜助解释着,“这些都是我刚刚得出的结论,结合你特殊的体质,一切终于可以说的通。”
  “……可是,我在战斗中一旦引发了属于虚的那部分力量……我是不是又会和之前一样无法保持自己的意识?”更墨年皱眉,“尽管力量会提高,但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想,这应该可以通过训练解决。是你的话,很快就可以。”
  浦原喜助思考半天,说出了以上的结论。
  望着眼前一身松垮和服,金色头发下有着浓重黑眼圈的男人,更墨年久久不知如何开口。这个男人太了解她了,甚至连她的想法她的动机都能猜得一清二楚丝毫没有差错,一切的事情都不用她过多的解释,一切的事情他都会给她一个完整的答复——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学会依赖他了?
  面对这样的浦原喜助,她又如何开口询问崩玉的事情?
  “墨年……”
  “喜助……”
  更墨年抬起头,有些惊讶地望着跟自己异口同声开口的浦原喜助,不自然地咧了咧嘴角。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两人怔了怔,都笑了起来。
  “好吧,那我先说。”浦原喜助挠了挠头,“我想说,放心吧,你不会变成虚的。只要能抓住了你体质的特点,你或许可以更强。当然,你似乎已经对此有些心得了。”
  更墨年点点头,“起码现在不会再陷入昏迷。变不变成虚不要紧,我说过的,即使我变成虚了,也不会杀你。”
  话音落,浦原喜助怔了怔,笑了起来。
  “那你应该记得,我也说过‘浦原喜助会保护西洞院墨年’这句话。”
  “……”更墨年楞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当然记得。”
  “记得就好。”浦原喜助欣慰地伸出手揉了揉眼前女子的发,脸上的表情真挚而透明。
  “相信我,我不会再食言了。”他如是说。
  更墨年的身子几不可闻地滞了一下,任凭浦原喜助揉乱自己头顶的发,低下头一言不发。
  很多年前她曾发誓,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但是惟独是他,惟独是浦原喜助,即使他曾经一而再再而三地食言,她却总还想继续留给自己一个希望。
  这是和对市丸银完全不同的,所谓的‘相信’。
  “我说完了。墨年刚才想说什么?”浦原喜助问。
  “诶?”更墨年怔怔地抬起头,“不……没什么了。”
  她想说谢谢,想说不要对她这么好,想问有关于崩玉的资料,想有一瞬间告诉他全部的事实,告诉他她要去虚圈的事,告诉他有关蓝染的交易。
  可是,眼前的浦原喜助,却让她一句伤人的话都说不出来。
  “要是想说谢谢的话,那就不要说了。”浦原喜助突兀地开口。
  更墨年猛地抬起了头,“你怎么知道……”
  “所以我说,不用了。”
  浦原喜助抬起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抚过更墨年的脸颊,不自觉地,她的身体顿时有些僵硬。黑色的长发自指间穿过,顺着发梢的方向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浦原喜助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对上更墨年的眼睛,他的口吻有些自嘲。
  “……不需要你说谢谢,不需要你的感激,不需要你的报答。从一开始就是我欠你的,无论是把你一个人丢在尸魂界也好,无论是后来欺骗你也好,无论是那时没能救你出来也好,这是我欠你的,我必须还。”
  忧郁而自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更墨年,好听的嗓音,指尖传来的淡淡体温,更墨年忽然有一种非常,非常难过的感觉。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地叫嚣着,嘶吼着,想挣脱一切地冲出来,想把一切的真相一切的隐瞒全部摊开来放在眼前,然而,却统统因为浦原喜助的话,怎么都不忍心推倒那堵墙。
  “……我需要的,不是你的感激。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我自己想这样做而已。”浦原喜助缓慢地说着,一手轻轻把更墨年落在身前的头发拢在耳后,声音低沉而平静。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地待在这里,待在我身边,让我知道你没有受苦,没有委屈,没有因为什么而伤心难过,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不回尸魂界就永远不回尸魂界,哪儿怕无聊砸掉这店里所有东西都可以……”
  这个如同怀石料理一般温润坚强的男人,正在说着他或许一辈子都只说这一遍的话,更墨年怔怔地望着,心里知道这些话她不可能再听第二遍,不知为何,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
  求求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求求你。
  “而我……从一开始,就只是想为你撑起头顶的天,无论发生了什么,即使坍塌了也有我在……”
  别再说下去了。
  “我说过的,浦原喜助会保护西洞院墨年,这是真的。”
  别说了。求你。
  更墨年喜欢的是市丸银,而不是浦原喜助。
  她想继续喜欢市丸银,而不是浦原喜助。
  她不想承认。但她或许真的……
  “墨年,我想,我可能……”
  喜欢上浦原喜助了。

  倒数计时

  像是被谁一下子推下云端一般,更墨年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浦原喜助,在他说出那句话的同时,大脑忽然一片的空白。
  她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她更墨年,喜欢上了浦原喜助。
  很是突兀地,她楞在了当下。
  浦原喜助看着眼前反应强烈的黑发女子,垂在另一边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握了握。
  “墨年,其实我……”
  “喜助~!我回来了~!”
  门突然被大力地拉开,人型的夜一活力十足地站在门口,眼角还带着一丝喜悦的弧度。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浦原喜助和更墨年全都是一副被拆穿了的表情。下一秒,她意识到不对,怔了一下,尴尬地咧了咧嘴,赔笑地一脚踏回门外,门又被重新推了回去。
  “……对不起……请继续……我错了……我来的不是时候……”
  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更墨年几乎是逃跑般地、在夜一还没来得及关上门之前,仓皇地一把推开她,冲了出去。浦原喜助怔怔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背靠着墙壁坐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夜一茫然地回过头,看着屋子里面无表情的浦原,想了想,识趣地什么也没再说。
  有些话,说出来以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更墨年不敢想,不敢听,不敢面对,不敢去尝试。她始终要走,在这样的前提下,什么承诺都失去了效力,什么的坦白都无法承受。
  懦弱也好,逃避也好,她宁愿自己永远都是当年那个安静地喜欢着市丸银的更墨年,即使得不到回应,即使永远也猜不透对方的想法,这样反而会更加心安理得。
  惟独是太了解她的浦原喜助,惟独是她太依赖着的浦原喜助,不行。
  更墨年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远,身上的义骸很不方便。太阳渐渐西沉,昏暗的日光照射在空座表层,照耀着河面波光粼粼,徒然地使她感到一阵的恶心。
  手中的感应器不停地尖声作响,一个又一个虚的灵压充斥着整个城市,不断地逼近她。然而,更墨年却无动于衷地坐在河边,眼睛静静地望着水面,脑子里浦原喜助的容貌和蓝染的声音不断地交替循环,眼睛一阵一阵的酸涩。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大虚越来越近,红色的虚闪蓄势待发,直直地对着更墨年所在的方向。
  一阵风从身边刮过,熟悉的灵压瞬间包围着她,红色的光闪过天际,巨大的爆炸声在半空中响起,引出浓重的烟尘。浦原喜助沉默地站在更墨年面前,斩魄刀前红色的‘血霞之盾’赫然展开,墨绿色的外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金色的发在更墨年眼里异常的刺眼。
  “为什么不动手?”男人低沉的声音自空气中响起,微微蹙起的眉甚是好看。
  暗自鄙视了一下自己,更墨年怔了一下,随即扭过头不再看他,淡淡开口,“死不了。”
  浦原喜助看着她,随意地抬起手,头也不回地挡下了身后的虚闪,火光冲天,照在他们脸上明明暗暗,大片大片的剪影。更墨年看不见他的眼睛,浦原喜助看不见她紧抿的嘴唇。
  “之前那句话……”
  “之前那句话我没有听见。”更墨年语速极快地接下了话头。
  “所以,你当我没有说过也可以。”浦原喜助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不小。抬起眼看着对面的人,火光消失,世界重新暗淡了下来。
  大虚愤怒地发出了刺耳的嘶吼声,令人恶心的灵压围绕四周,更墨年张了张嘴说了句什么,浦原喜助没有听见。
  斩魄刀随意地一挥,大虚立刻被分成了两半,浦原喜助微微皱了下眉头,收起刀。
  “你刚才……”
  “没什么。”更墨年开口。
  浦原喜助不需要‘谢谢’,同样也不需要‘抱歉’。更墨年只说一遍,不会再说第二遍。
  定定地看着大虚逐渐在他身后化成虚无,更墨年忽然一阵的恍惚。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了一种咫尺天涯的宿命感,明明他就在这里,可却怎么都到不了身边。
  浦原喜助走到她面前,只需要10步。现在已经剩下7步。
  五步。
  三步。
  两步。
  “浦原……”
  更墨年起身,在两人只有一步之隔时喊了停。
  “恩。”浦原喜助抬起头。连名字都不叫了吗?
  “有一件事,我一天没有解决,一天就无法安心。”她淡淡开口,声音很小,却足够让对方听见,“你能不能……给我时间?”
  浦原喜助怔了一下,没有出声。
  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更墨年扯出一抹笑容,浓重的血腥味逐渐蔓延,她说的有些揪心。
  “等我做完了那件事,我就答应你,每天待在你身边,不惹事,不难过,想回尸魂界就回去看看,不想回,就待在现世……”
  眼前的人有着轮廓分明而精致干净的面容,金色流泻的碎发,他淡色的薄唇吻过她,修长而又有力的手指抱过她,手中的刀曾为了她而沾满鲜血。这是浦原喜助,一个她永远都不能不依赖不信任的人。
  如今,他眼神清澈,嘴角却带着些许的苦涩。这个表情,像极了当年她第一次在现世见到他时的样子。只可惜,现在角色来了互换,是她要抛弃他,是更墨年要离开浦原喜助。
  身体如同被谁下了毒,她每说一句话,那毒就发作几分,内脏血液甚至灵魂都痛得颤抖不止。可是,嘴却停不下来。
  “……然后,我会微笑着看着你立在我身旁,即使天塌了也不怕分毫……”
  罪恶感犹如爬虫,迅速而决绝地爬满她的全身,撕扯着她的皮肉,更墨年心里空荡荡的,寒风刮过,生疼生疼。她难过得快疯了。
  “所以,你能不能等我?能不能帮我?”
  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背叛浦原喜助的更墨年,此刻正在卑鄙地利用着他。意识到这一点时,更墨年难过的几乎无法呼吸。
  当年,她只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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