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了,硬是在趁人之危的时候死皮赖脸的拉我又趟下一次浑水。我大声嚷嚷,过了今天他奶奶的我要搁浅。耳边有呼啸而来的风声吹过老远。于是,他们笑的更猖狂。嗯搁浅,多么具有文化的一个词。你这个人吧,整个就是个赖熊。一副不食人间烟火死相没准是哪路半仙投胎过来的。我侧头看见他们的嘴角恰好挂到耳朵跟后。09年5月,我们对骂着,世界格外寂静。唯独风声还在呼啸。我们走过水渠,爬过假山,钻过山洞。看,这就是还在飞扬的青春。我站在土堆上想象坐在青藏高原上一望无垠的空荡。闭上眼哼着没调的情歌自我沉醉。他们就站在我脸前咆哮着徐志摩的诗。轻轻的就掩盖了我五音不全的残缺。这一刻我是喜欢他们的喧嚣的,张牙舞爪的挥舞着大千世界、独占繁华。有些感觉曾经不经意的就出现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我指着他们的脊梁骨感叹精彩的人生。那年,我喜欢他们与我一起为恶俗的病句加上精辟的点评。那年,一年一天。
其实仔细想想我还真是个骨子里胆小又极虚伪的人,做着山贼还要打着劫富济贫的旗号。我就这样偷天换日的在他们的五指山里偷偷的批出一块宁静,自欺欺人的活着独立独行的自己。仿若他们与我平日毫无往来。我得承认,这群人差不多就是疯子。可我喜欢白天的时候有这么多的疯子陪我笑,陪我咆哮。所以,当我说 是哥们的就过来让我骂个狗血淋头痛快痛快。他们就呲着牙硬是把脸放到地上让我拼了老命跺上几脚。我迈着狠劲踮起脚,眯起来的眼睛缝里告诉我那是张略带小孩子稚气的脸,咬咬牙缓缓的把脚放回原地。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想我上辈子指不定就是古龙笔下的哪个翩翩少年。打家劫舍做不来,欺负弱小下不了手。整天郁郁寡欢,憋曲着自己美名远扬。我说你们 我 我们 是不是一路人。他们就踹过来两脚说了个一个字靠。我他妈的就是要把你们折腾的死去活来、谁让你们嘴里整天喊着哥们。这多半天里,我神经有点古怪。可是,地球依旧那样不动不摇的转。我还在想着自己到底有多不正常,他们老早就坐到那片笔直的梧桐树下大口大口的喝着雪碧。我远眼望见大片呲牙咧嘴的微笑。比梵高的向日葵还要耀眼、还要张扬。记忆里的事就像是立夏的风,一股一股的飘荡着、拢不出个是非。我忽然就深沉起来。怎么也弄不明白一个庸俗的问题,喂 哥们 回忆的时候是脑袋里有过去还是心里放着曾经。一排雪碧就这么被我轻而易举的倾在半空中,齐刷刷的抬起眼睛郑重其事的等着我宣布答案。就这样世界在我的故弄玄虚里静止了。我轻轻的转过去,在他们身后捧腹大笑。一刹那,动荡不安。曾经捧着高中的语文读本在大学的高数课堂上偷偷摸摸的看的忘我,努力总是来的不合时宜,亦若那年时候的爱情。有着好看的模样和不胜光阴的年华。
09年五月。立夏。飞鸟呼啦穿过窗户,清脆的一声凄厉惨叫,没有弧度的沉沉的砸进来。我爬到地板上看它眼睛里划过的一丝泪水忽闪飘过,立夏的第一场雷雨交加。清晨再一次开始。昏昏沉沉的拖着酸痛的身体跑去澡堂。夏天来的时候隔三差五的是闷热的天气。我忍着一夜饥肠辘辘恍惚的向澡堂老板索要澡票。对 是光天化日面不改色的伸手要。一个人的时候脑袋像是重了邪,想过东就记不得西。努力的让注意力集中,使劲的晃晃脑袋之后反映了半天才想起钱。奥,我没有把钱举到老板的脸前用大爷的口气说话。我说我怎么就只能看着红颜色的钥匙牌在半空中来回摇摆。暗骂社会他娘的真虚伪。要钱不直说装得跟孙子样,我差一点没把脑子里的东西差点倒出来排查落了什么信号。手从裤兜里转了一圈我二话没说扭头就出了门。浑身上下一个钢蹦都找不到。耷拉着脑袋回去的时候地面上已经多出了条影子。用手挡在眉毛上,抬头看看天,还真热。我开始想想去年五月、前年五月,能记起来的统统翻出来。这样我就可以在大太阳底下走起路来轻飘飘的还带着凉爽的风。我总能找个理由把决定了很久要忘记的不知廉耻的又拉出来。2008年。五月。兜兜转转里我们一起迎来立夏,欢呼的送走青年节。那年的五月 后街上满地的大大小小的菠萝,还被称作是几个小丫头骗子的我们每次经过都会乐此不疲的挑选出最好看的几个,开始发挥我们生平第一项养之有素的技能斯斯文文的开口杀价。那些个樱花一样的笑脸掠过天边。我侧过身子一边偷乐一边看一只飞鸟安静的躲在黄昏里。我笑,那时我们是如此的年青。
我推开门,电话乖乖的躺在桌子上。信箱里充斥着五月初的祝福。我微笑,心有灵犀。微妙的很。早晨到现在隔着时差连打两个喷嚏,我宁愿相信是那些人想我了,也不去想屋子里阴暗潮湿侵透了虚弱的身体。说到这些,我都会想起一个女人,在我出生的家里,妈妈是个瘦弱多病的女人。也因此在我身上秉承了她的某些基因。每次电话里她都要叮嘱我吃治胃病的药,而我 每次都是敷衍两句挂掉电话。不过说实话,这个时候我的确是感动了。我想我的心僵硬了,再也不会风生水起。可这个风一吹就会晃两下的女人两句话就让我感受到血液里有鲜红的暗涌经过。此时、我是多么不堪一击。我按下删除把所有缓存的感动彻底摧毁。面无表情的打开音响,太宁静的夏天中午,空气中带有慵懒、光度 、热度一起弥漫开来,覆到眼皮上变得沉重。这个屋子里和外边是两重天。我很快在激荡的摇滚里变的异常兴奋。凉凉的感觉黏到皮肤上,眼睛也跟着轻松起来。拉过窗帘,看书,听歌,看租来的cd。我的生活里一无所有的时候我就只有这些。我是个怪异的人,在声嘶力竭的喧嚣里出奇的安静,在不动声色的外表下掀起万丈波澜。我可以接连几天不出门,吃少量的食物。这个时候我就连那些睡梦中都记得的人和事都想不起来。 某天我忽然歇斯底的写下一句话:我失忆了,我还是会努力的想要记得你。
09年五月。青年节前夕。 青年节的前一天傍晚,我与言收拾屋子的时候,她说丢掉没用的东西。我忽然就想要歇斯底里的用钢笔写下重重的一行字: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失忆了很久,可是她却没有忘记最应该要忘记的那个人。言耗尽所有体力把收拾好的垃圾扔出房门。我却像蹲在垃圾里拾宝的人把那些又摆放到原来的位置。言又买了自行车,痛骂了哪些贼眉鼠眼的小偷。她剩我一个人在屋子里听歌看书的时候说出去买辆折叠的小自行车。我笑笑。点背要怎样埋怨社会。屋子里收拾的很整齐,每一处都藏着厚厚的灰尘。我们把熨衣服的支架改造成可以储藏书籍的暗室。我把大脑袋的机器猫斜躺在上面,有贵妃醉酒时的妩媚。我轻轻的抱过它。言大笑。你的狗啊、猫的、娃娃屋子里每一个角都有。我微笑。喜欢这些毛茸茸的东西,有温热的触感。
09年五月。青年节傍晚。 言骑自行车时风风火火,我就得意洋洋的做在她身后。戴着耳机眯起眼睛看夕阳。风轻柔的拂过面颊。不知道她是第几个人载我在落日里看夕阳。我少年时的玩伴,浮光掠影里的纯白色棉质衬衣;碎花布块的小裙子;短的长的发飘动时带有婴儿时的柔顺感。地面上到处有跳跃着的影子,在落日的余晖下此起彼伏。你会不会骑脚踏车。言侧过头给我说话。我看到她半张脸的时候急忙取下耳机。你说的什么我没听清楚。她用更大声重复这句话。我认真的回答着:我不确定我还能不能把脚踏车的骑的像你这样。我看到她满足的笑声像两道风把脚踏车包裹在笔直的羊肠小道上,发出车链子碰撞时唧唧咛咛的响声。我们在水渠边的垂柳下把自行车锁在细树上,言说这样就可以走远一点,看更美的黄昏。我们坐在风生水起的石阶上看整个太阳掉落在平静的水面上。言的嘴角略微动了动,有点欲言又止的神色。张了几次的嘴终于说出了几行意味深长的话——人和人的感情会很持久么?还是说彼此在一起的时候会很开心,而一旦分开又会很快忘记。有新的伙伴,会为新的事物哈哈大笑。一年半载都想不起以前的人和事。你说会这样么?我知道这是 遇见。燕尾蝶 里的一段话,不过我看着她的眼睛里有湿湿的水气晕开时就相信这些句子是属于言的。我浅浅的笑——小执不会。你不是看见了么,小执忘记了全世界却依然记起那些离开的人。某个清晨,有飞鸟轰然掠过。我祝愿那些我的都还幸福。
2010年。五月。去寻找另一些美丽。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雨幕电影
五月是进入夏天的月份。雨水仿若怎么都下不完。天空永远被灰黑色的云层覆盖着。白天夜晚间或不断的下着绵绵细雨。在下雨天的时候,我会走在路上忘记打伞。站在屋檐下远远的望着并排的小花伞像一朵朵水莲花。雨水把天与地连接起来。伞下的人被这条丝线牵扯着、越来越近、越来越分不清谁是谁,一切看起来都是纠结。 一场场雨幕电影接连不断的上演。我站在雨水的旁边像是站在门外偷窥的人,隔着墙壁数着他们的距离。我仰头望望天空,苍茫的阴暗。于是我的眼睛里也开始有了大片大片的雾气,与这雨天一同苍茫起来。回头看见屋檐下几个学生样的小孩。他们用衣服包裹着书本放在怀里。我忽然就有种很欣慰的微笑。即便是我比他们还要清楚爱书的人未必就会很喜欢读书。他们在屋檐下耐心的等待着。眼神里透出几分慌乱。我看到我的伙伴们在雨水里走过来,我们一起拉着手奔跑在满地是水的雨里。脚下的鞋子里除去脚的空间全是水。连我们张嘴大笑的时候雨水也会顺着头发流到嘴里。夏天的雨水还是会有些冰凉的,可是我们的手心始终都是热的。我告诉他们,雨地里到处有盛开的水莲花。他们开始四处寻找。我拉着他们在退后1米的地方开始一朵一朵的指给他们看。他们就笑起来,我偷偷的回头望去,屋檐下空无一人。雨水里到处飘荡着雪莲花的歌声。他们眼睛里闪着调皮的笑像小孩子一样。那时候我就很想和他们到死都不分开。
有一天下雨的傍晚,我站在火车站等待一个人。具体的说是三个。我打着伞站在雨地里遥望有许多拉着行李奔跑的人。我的脚步也随着匆忙了。脑子里有无数个他们站出站口或是雨地里张望时失落的神情。心开始慢慢的焦急起来。雨天的傍晚格外的匆忙,瞬间到了晚上。眼前变的模糊起来。我开始焦急的四处奔跑像是那些拉着行李奔跑的人。这个城市,我呆过四年的时间。从这一刻开始我知道了它的陌生。那些平常可以很清楚知道的建筑我都记不起来它们具体是在哪个方向。可我还是凭着模糊的印象四处寻找着。在奔跑的时候,我的心和他们一起沉下来。似乎听到不远处他们的心掉在地上的发出沉闷的声响。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的就顺着脸颊滑下来。我抛开雨伞,伞炳被我摔出很远。我想这样我就可以毫无保留的用尽所有的努力,让自己的脚步可以更快一点,视线可以再放远点。我终就会等着他们的出现。 结果我抬起头的时候,果真就看见他们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