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代说岳:岳飞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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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代说岳:岳飞真传-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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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辽国有一个人,关注着童贯的行踪。他就是辽朝南院(管理汉人事物的机构)大臣马植。马植是辽国汉人,世居幽州,其家族世代为当地大族。时辽帝天祚帝并非明君,酷好畋猎,不以国事为意;辽国朝政废弛;宰臣争权夺利,互相拼杀;契丹贵族横征暴敛。马植乃辽国大儒,辽国潜伏重重危机,他早已看在眼里。思念回归故国,在他看来,回归故国的最好方式,就是大宋收复燕云。他受古人“远交近攻”策略,来实现统一中国的大业的启发, 心中形成了收回燕云十六州的秘密计策。 

  马植久闻童贯得志西夏,是宋徽宗最宠幸的宦官; 又闻在上京遭遇强横无礼,断定童贯在契丹境遇必对契丹人心生怨恨,得知近期途经燕京返宋,觉得机不可失,日日在永平馆附近守候。

  一日,马植终于等来了宋朝大名鼎鼎的童贯。当夜谒府,面见童贯侍史,自言有复幽之策面陈,求见童贯。马植一见童贯,即表白叛辽归宋之心,慷慨陈辞道:

  “大宋本是天朝大国,皇上圣明,万民恭顺,马植心中向往已久,只是无缘表述。天诈帝荒淫无道,辽朝政局不稳。马植一心想弃暗投明,原本是汉人,愿南归‘圣域’,复汉家衣冠。乞望您能明察心迹!”

  这番陈词,句句诚恳。马植本是幽州汉人,对故国心往神弛,当在情理之中。 

  听到辽国国政不修; 君昏臣奸当道;童贯感到是个好时机。马植见童贯喜形于色,即献收复燕云之策道:

  “女直恨契丹人切骨。女直刚狠,善战斗,茹毛饮血,殆非人类。本朝若遣使自登、莱州渡渤海,前去策反女直,趁乱攻辽,燕云可以收复。”

  原来,女真生活在辽国东北边陲森林地带,原为大唐的羁縻地(即自治番地),唐朝称它“女真”,契丹人称它“女直”。唐朝末期,中原大乱,契丹人建国后,女真归入契丹版图,契丹人的汉语不灵光,常常混淆相似的汉字的缘故,在文字记载中,他们把“女真”写为“女直”。

  女真无国号,无文字,亦不知生年,以草一青为一岁。无室庐,迁徙无常,夏天随水草而居,冬天挖土穴居。以狩猎为生,善骑,上下崖壁如飞,济江不用舟楫,浮马而渡。精射,每见鸟兽之踪,能蹑而推之,得其潜伏之所。以桦皮为角,吹作呦呦之声呼来麋鹿,射而生食之。野性未驯,食生物,耐寒忍饥,贪婪残忍,嗜酒而好杀,醉则缚而候其醒,不然杀人,虽父母不辨也……

  天祚帝荒淫失道,责贡尤苛,逼其国人穷取以献。常遣使者,佩带银牌,称‘银牌天使’,率领着大批随从,到女真各部落去,猎取海东青和北珠,女真人从春至冬,冒着生命危险去五国部大海里捕捉。银牌天使每到一处除了榨取财物,还要女真人献美女伴宿,不问其有无丈夫或门阀高低,任意凌辱之,称之为";荐枕席";。女真苦之。

  。。。。。。

  童贯听罢,喜出望外。此后几次密谈,两人谈得颇为投机。童贯与马植约定:他与宋辽边境上的宋朝雄州知州保持联系,以待时机。此后,马植带领着随从,不断秘密访问女真部落,潜结女真举兵谋反,大乱辽国……

  童贯欲将马植献计之事,速面陈徽宗皇帝,急返东京。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节 夫君来了
童贯做梦也想不到,此时东京有一个人期盼他的到来,却是一个妇人,原宰相王珪之子王仲山的小妾水氏。

  这水氏原先是山东一个娼家女子,模样也只是平平,尽管对嫖客极力趋奉,却门前萧条。后来索性改了名,拿班做势起来,不肯轻易见客。及至见过的客,她必评头品足一番,什么张三不举,李四羸弱,贬得一无是处。她说的张三李四,其实都是假名。嫖客的确在她口中千金难求一个好字。奇怪,来求见的反而颇多,内中不乏王孙公子。一时间,真是车马盈门,络绎不绝,人言喧沸,水氏声价腾涌。

  这桩青楼异事,传到宰相之子王仲山耳朵内,随即前往。

  王仲山,原名仲端,后避端王讳,改名仲山。父亲王珪是神宗朝有名的宰执,王珪最懂择强势而顺,一贯顺承帝意,他上殿奏事称“取圣旨”;皇帝裁决后,他称“领圣旨”;传达旨意是“已得圣旨”,是出了名的“三旨相公”。王珪亦善弄词章,有《华阳集》,欧阳修赞叹为“真学士也。”仲山则寡有才情。但父子二人风流奢华,却是半斤八两。父子二人曾不约而同,与同一个女人通奸。

  水氏有个习惯,见客前,必打听嫖客的身世来历,中意的晚上也留几个,多数打发出门。听说仲山是宰相王珪之子,水氏慕他相门出生,穷极富贵,第宅宏丽,莫与为比。便穷极心智,使心设计起来。

  王仲山前脚刚撩进大门来,水氏倚着楼栏偷窥了仲山一眼,转身归房,背门对窗弹琴,听见有人跨进门来,道一声:

  “我的夫君来了!” 立即起身迎接,双眼含媚,“此真我夫也!与我夜夜梦中相会的一模一样,我愿与你为妻。”

  王仲山心里一惊又一暖,顿觉似一向相识的一般,含笑回应道:

  “原来我妻混迹于此。” 

  如此见面,两个说得投机起来。水氏性情乖觉,在王仲山面前,甜言蜜语。水氏倾心与王仲山来往了多时,见还没有娶她的意思,她又动起心来。

  此时正是春四月桃红李白的时节,水氏派人打听王仲山的正妻春游的时间地点,尾随而去。转过一个村庄,就是邻近山湾的一片绿野,不远处一个女人,年可三十八、九,身穿白绢衫儿,下面系一条绿纱裙子,上有本色绣花,雅淡梳妆,飘逸动人,貌似梨花。她手执铁锹,与几个仆妇在那里掘草药。

  水氏指着那掘药女,故作惊讶:

  “那个女人是谁?好不会妆扮,白衫绿裙,哪有这个配法?像个白骨精。”

  说罢,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行去。

  随行的王仲山听了,定眼细看,却是自己的妻子,做不得声,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妻子不会打扮。

  踏完青回家,刚至南薰门,走不了几步,仲山听得身后有一相士唱了一句:

  “闲花野草,也是前世的缘分。”

  其实这都是水氏设下的笼子让仲山钻。仲山不知,见如此多的巧合机缘,遂纳了水氏为妾。

  王仲山房中姬妾虽多,惟有小妾水氏最能为他出谋划策,排忧解难,且出语悦耳,最得仲山宠爱。家中大小事体,都由她掌管。

  这水氏是冲相门的隆重威权,赫奕门庭而来的,可是她却没有享受相门荣耀的命。元丰八年(公元1085年),刚被纳进王府,当年王珪就去世了。遍享奢华之梦,成为泡影。冷冷清清过了十几年。到了崇宁元年(1102年),家遭突变,宰相蔡京把王珪打入元祐奸党,把王珪的名字刻入“元祐奸党碑”。世上的荣耀风华彻底随之而去,又是将近十年的风刀雪剑的冷酷生活。

  水氏生有两个女儿,长女月嫦,已进花信年华,二十四岁。幼女月娥已入破瓜之年,十六岁。水氏虽是娼家出身,好读几句书,又勤教女儿,教成得他们十分机巧,颇有本事:颇识字,调筝弄管,抹骨牌,斗百草,戏秋千,下棋,蹴鞠。二女虽乏容色,却大有气质。不想双双姻事不就。

  为何姻缘不偶?内中有些缘故:长女不幸得了瘸腿症(即小儿麻痹症),不能行走,这样一个跛人,哪里有人上门求亲?哪个肯要被朝廷打入另册人家的女子为妇?所以好事难成。

  年未及笄之时,水氏始为女儿议亲,东也不成,西也不就。时二八当年嫁人,人都嫌太晚,长女年入三八,还未嫁人。幼女年过二八,也名花无主。长女没出门,又不好嫁得幼女。二女心中本来好些风月,又饮得几杯酒。每见窈窕佳人与公子王孙成双匹配,常感伤春之玻,自恨芳年不偶。月嫦心里好不耐烦,深闺摔杯打盏。月娥又埋怨姐姐误她青春,道:

  “若是凑巧时,赔些妆奁嫁出去了,可不干净?” 

  水氏见女儿年长无婚,眼中看不过意,终究是妇人家,日日与仲山絮聒。仲山好不苦恼,道:

  “你这么一个好肚子却生出个这样的女儿!” 

  水氏听出有埋怨她的意思,叫屈道:

  “要是你的父亲还是宰相,莫说腿疾,就是还搭上个手疾,说媒人也会挤破门槛。何况相公也有分的,不要单埋怨我。”

  水氏是个不认命的,终日设计去遇贵人。这次盯上了那个童贯。

第五节 廉耻值几多银子
一日,王仲山从外面回家,进门见了水氏说道:

  “童贯出使契丹,已在回国途中,听说快至黄河,明日就要抵东京了。外面盛传童贯即将进太尉,领枢密院,位列三公,手握重兵。童贯更加势焰薰天。文武百官将至二十里长亭,前往跪接。”又说道:“韩粹彦好蠢,此前童贯说只要认他为兄,就可高官任选,韩粹彦却拒绝了。” 

  韩粹彦是名相韩琦的儿子。韩琦;相州(今河南安阳)人。他一生韩琦曾有为相十载、辅佐先后辅佐仁宗、英宗、神宗三朝,号称贤相。

  夫妻说话间,正好月娥经过。此时月娥长成一副好身材,伶俐聪明,风流娇媚。水氏望着女儿出落的苗条,顿生一计,对仲山道:

  “那韩粹彦不识变化,贤相父亲早已死了,韩家也已过气了,还摆什么高贵?我们不要学他,要做明白人,你宰相父亲死了,赋闲在家,正需要个可靠大树。不如在童贯进太尉前,令月娥认他做干爹,你自然可与童太尉有兄弟之称了。若等人升了之后再拜就晚了,人家会摆谱。像蔡太师,我们结交晚了,人家根本不认了,转背就把你父亲戏谑了一番,说你父亲是什么‘三旨相公’。我闻得童贯待人客气,连他家厨下的伙夫厨娘,他都不怠慢。”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现在的干女,哪个又是真的?都是不清不白的。如今得志之人,哪个不是恃权怙宠,靡所不为?我早听私下传闻,童贯亦是好色贪淫之徒。他的姬妾之多,罕有其比。月娥落得‘歹货儿’名声,日后如何嫁得出去?”

  王仲山甚是担忧,水氏却不以为意,说道:

  “他是净过身的,大不过搂搂抱抱,捏捏掐掐,坏不了你女儿的身体。”

  “传出去弄得我王家没廉没耻的。”

  “字典里为什么有秘密二字,就是因为天下好多没廉没耻的事,被遮掩下来,不曾传出来。我们两人当年不是没廉没耻,今天哪能聚在一起?廉耻值几多银子?何况你有无廉耻,是势大的人说了算。就像蔡太师,他的势大,只要他说哪个女子美丽,哪怕是个麻子,人们纷纷追捧;只要他说哪个女子丑陋,哪怕是个美妇,人们纷纷唾弃。当今就是这个潮流。童贯若说我女儿美洁,她就美洁。。。。。。”

  水氏尚未说得尽兴,王仲山早已心服口服:

  “都依你。”

  转念一想,又担忧道:

  “官场险恶,万一童贯被整下去,我们跟错了人怎么办?”

  “富贵险中求。管它那多作甚?”水氏口气坚定,大有不可改变之势。

  想到这个打算成功后,必定时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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