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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苗田带着这支土匪特务,其中有近一半为莲花寺反动僧人武装——波浪中队的恶僧,突然出现在邵店东南。这决不是张苗田一时的心血来潮。以前他都在邵店以北出没,盘查了一段时间,并没有捉到一个真正*工作人员。他想:我这么整日在这一个地方查来查去,*分子早就跑南边去了。他想改变一下方法,突然在南边庄子查一查,也许不定期能捉到*分子大鱼。所以他就带着特务们和这些土匪僧人,来到南边。正在一个庄里骚扰,折腾够了就让该庄的保长做饭给他们吃。
张苗田正在保长家吃着饭,有一个特务跑进来报告:“庄东头来了一队人马,估计有六、七十人,队伍前边还五花大绑绑着几个人。”张苗田搁下饭碗,领着几个特务刚走到庄东头,那队人马已经过来了,一个个歪戴着帽子,斜背着枪,都着便衣,拖拖拉拉的。队伍前边还押着几个人。张苗田持枪观看,特务们也把手中的短枪打开机头。待对方走进,张苗田喝问:“贵部是哪里来的?”一个头头模样的人,斜挎着盒子枪,赶到张苗田眼前。他把手中的枪头朝帽沿戳了戳,用沭阳口音说:“我们是沭阳闫集维持会的,在两地交界巡逻,发现这几个可疑分子,我们抓起来审问,正是在贵区活动的共产地下工作人员。我们不好处理,正往你们邵店据点押送!”张苗田听罢,心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放下手中的枪,其它特务了跟着放下枪。他捣出香烟,递给那头头一根,又亲自给那头头点上火,说:“你们不要往据点送了,我就是来捉这*漏网之鱼的,交给我吧!”那头头是一营营长装的,手下的人还有那几个被绑的汉子都是一营战士。一营长装作滑头滑脑的样子,深吸一口香烟,慢慢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似乎不相信地对张苗田说:“交给你?你能赏我多少钱?就你这几个人能抓住共产党?牛皮吹上天子吧?”他不理张苗田,挥手对停下来的战士们说:“走,弟兄们,把咱手中的*分子交给邵店据点的皇军,皇军能给咱们大赏钱。”战士们推开张苗田和几个特务就走,张苗田心想:不能让这帮沭阳人把*分子交给皇军,这样不就说明我张苗田无用了吗?他再次拦住一营长,说:“弟兄们别走别走,有话好说。”一营营长叫弟兄们停下来,不耐烦地说:“我说你们是干什么的,想不让我们去领赏?”他把嘴上的香烟往地下猛地一吐,把大拇指朝向队伍:“弟兄们可不愿意。”他又痞里痞气地说:“在你们宿迁地界怎么啦,想欺负我们是不是?问问弟兄们手中的家伙让不让?就你们这几个熊人就敢拦我们的路?”张苗田赔笑说:“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不是商量着来嘛。”他又软中带硬地说:“我是宿迁大日本皇军宪兵队情报队队长张苗田,我们也是带队伍来的。”几个特务也附和:“是啊,是啊!”一营营长拉下脸咧着嘴说:“谁认得你什么张队长,狗队长的,你把你的队伍集结合起来让我瞧瞧,如果真有什么队伍,我就把这几个*分子交给你。”张苗田说:“此话当真?”一营长说:“吐口唾沫砸个窝,老子说一不二。”张苗田命令手下一个特务:“去把队伍都叫来,集合让这位兄弟看看,我张苗田是不是骗的?”特务跑回庄里,把人都给带了过来。一营长问张苗田:“你的队伍都到齐了吗?”张苗田说:“一个不少全都到齐。”他正想再问一营长要人,一营长把手一挥:“动手。”战士们立刻把敌人包围,大喊:“不许动,把枪放下,举起手来,谁不听话就打死谁。”敌人纷纷扔下枪,举起了双手,被绑着的几个人身上的绳子也早被战士们解开,各捣出手枪对准张苗田。张苗田慢慢举起双手问:“兄弟到底是什么人?”战士们上前把张苗田的枪缴下,并把他捆绑住,一营长这才哈哈大笑:“告诉你,我们是宿东县委独立团张英华的部队。”张苗田和手下这些特务队伍这才如梦方醒。一营长命令统统把敌人押走。战士们押着敌人高兴返回驻地。
一营长来向张英华报告:“报告团长,任务胜利完成。敌人无一漏网,全被活捉。”张英华命令:“把那个情报队长张苗田给我押来!”一营长敬了个军礼:“是!”转身出去。张苗田双手反绑在背后,由两名战士押到张英华面前。张英华看着眼前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大声道:“张苗田,你这个败类,该由人民审判你了!”这两个多少年来互相都想把对方置于死地的仇人,见面了。张苗田硬起脖子说:“张烧包,落在你手,我没打算活,只是老天偏心眼,偏向着你张烧包,以前我怎么三番五次没抓着你,否则我会亲手宰了你。”张英华大笑:“等你下辈子再找我算帐吧。”他命令派人把张苗田押送到运东县委,交由地方公审。一营营长问:“团长,余下的敌人怎么处理?”张英华狠狠地说:“一个不留,统统砍头,给死难的烈士报仇。”剩下的敌人除张苗田被押走外,其余统统被带到一条沟边。
张英华亲临现场,对这些敌人说:“枪毙你们会浪费我几十颗子弹,我可舍不得,那些子弹是给日本鬼子留着的,你们一个个都尝尝我这把砍头钢刀如何?”他又转到那些汉奸恶和尚的身后,拍了拍一个和尚的脑袋,对这些汉奸恶僧们说:“这些脑袋长在你们头上可惜了,我看这里边装的都不是经文,装的是满脑子的坏水。”他又在敌人背后转了一转,高声叫他的警卫员:“周桂林在吗?”周桂林大声回答:“在!”张英华命令:“桂林,给你哥哥和牺牲的鲍宏其区长报仇,给饱受他们欺压的百姓报仇!我命令你把这些人的人头都给我卸下来!”周桂林应声答道:“是!”从后背抽出那把雪亮的大砍钢刀,高举起来,照着站成一排的敌人当中为首的一个当头就是一刀。敌人首级滚落一旁,脖里窜出一股污血,无头的尸首向前扑倒在地。周桂林连杀五人,手也砍疼了,胳膊也砍酸了。张英华命令:“换人!”一个战士上来换下周桂林,接过那砍头钢刀,朝敌人的头上用力砍下去。换上来几个战士,才把敌人砍杀完,滚落在沟里的敌人的头颅就像一个个滚圆的山药蛋骨碌碌滚向沟底,或散或聚。那把锋利的砍头钢刀,都砍钝了,最后只有靠战士们的力气,把敌人的头砍掉。
张英华砍了这近四十个作恶多端的敌人,极大地震慑了宿北广大地区的汉奸特务。宿北的汉奸特务提起张英华的外号“张烧包”无不胆颤心惊:“张烧包”杀人如麻。简直杀人不眨眼。就连城里的金井中佐听了也称:“张烧包,大大的厉害。”金井中佐命令宿新公路沿线各据点的敌人都出动,来找张英华进行报复。张英华把带来一营人马分成三股,每股一个连,自己亲率第一连在宿北大地与敌展开撕杀。这三个连时聚时散。战术上运用埋伏、偷袭、阻击或多种战术并用,使宿北大地的敌人疲于应付,遭受相当大的损失。宿新路沿线各据点敌人被来回调动,象无头的苍蝇到处碰壁。
调动敌人的目的也已达到,乘各据点守敌空虚,张英华命令活动在宿新路西骆马湖一带的彭清源游击大队乘机跨过宿新公路,向东、东北杀来。沿途拔除、捣毁了多处敌人的据点。城里金井中佐眼看自己苦心经营的宿北模范治安区将要瓦解,命令宿迁城里和新安镇各出动一部日伪军,两处敌人南北对进,开往宿北增援。张英华决定在敌人两路援兵到达之前,再打一仗。这一仗打谁?张英华和一营长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形成一致,决定打击叛徒蔡小烧部。
蔡小烧自投靠日伪、窜入邵店据点后,总想立个功,表现一把给日本人看看。自从张英华严厉*了张苗田的特务武装后,蔡小烧害怕了,呆在据点里不敢出来。在金井中佐严厉威逼下,他才率领据点里的五十来个伪军和仇发家的二三十人维持会,出了邵店据点,向四周扫荡。蔡小烧并不敢远离据点,只在据点周围十里八里之内活动。白天活动,晚上即缩回邵店据点。独立团一营几次设伏,均未成功。蔡小烧对抗日武装的战术较为熟悉。所以部队每次设伏,狡猾的蔡小烧像狗一样,一旦嗅出点蛛丝马迹,就像泥鳅一样溜回邵店据点。我方便衣侦察人员不时回来报告:从宿迁城和新安镇出来的敌人正逐步向邵店一带赶过来。独立团团长张英华心中焦,如果两路敌人进入到邵店一带,歼灭叛徒蔡小烧部将变得及其困难,或者无法将其歼灭。这将给宿北我方今后的活动带来无穷的祸患。这在这时,宿北地下党送给张英华一份情报,该情报是邵店据点内一名和我方有联系的伪军冒险送出来的。情报说蔡小烧率领伪军和维持会共七八十人又出来活动了,邵店据点内的鬼子并没有跟着出来。张英华得知这一情报后,命令一营二连派一个排,监视据点里的敌人,派二连另外两个排监视从县城和新安镇方向出动的敌人。集中一营一连、三连的全部兵力,由自己亲自指挥,决心痛击叛徒蔡小烧汉奸武装。
蔡小烧率领伪军和维持会,一路小心又小心半天才挪出五六里路。这股敌人不像是走路,简直就是在路上爬行的,比乌鬼走得还慢。蔡小烧命令维持会走在前面,伪军走在后面,自己则跟在最后。他的如意算盘是这样:一旦前面遇到什么情况,好调头往据点里跑。走在最前面的维持会是一群地地道道的地方地痞无赖武装,没有受到正规的军事训练,平时只知道吃喝玩乐,对老百姓耍横,真正打起仗来,这些家伙听见枪响,比什么人跑得都快。当地百姓为他们编了一口顺口溜说:“维持会,活受罪,一枪不打往后退,机枪一响淌眼泪,见到四哥(新四军)往下跪。叫声爹喊声娘,饶俺性命就投降。”
蔡小烧指挥这帮子人,偎成一团,慢慢向前蠕动。敌人渐渐接近张英华设置的伏击阵地。张英华仍运用老战术,正面阻击两翼迂回包抄。他是先严令部队:必须做好伪装隐蔽,决不能再让敌人看出一丁点破绽,决不能让蔡小烧再溜了
敌人渐渐向前蠕动,没有发现前方张网以待的战士。张英华耐心等待。见敌人正逐步靠近阻击阵地。是时候了,张英华下达命令:“打!活捉蔡小烧!”埋伏在正面阵地的战士们集中所有火力朝敌人打去。走在最前面的维持会,见前方响起激烈枪声,撒腿就往后跑。高叫:“快跑啊,遇到*大部队啦!”后面的蔡小烧掏出枪,大喊:“给我顶住!”自己却调头往后逃跑。哪容敌人再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