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知劲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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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知劲草- 第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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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从周镐参加革命后,在谢庆云家中和谢庆云第一次接头见面。周镐就从心里佩服谢庆云这个共产党人。胆大老练机智。回忆起四五年夏初,他被周佛海推荐当孙良诚部总参议时,向孙提出到孙部扬州视察,从南京陪同他到扬州的孙部驻南京办事处处长兼孙部副军长竟然是共产党地下人员。双方第一次接头时他对谢庆云的沉着冷静,干练和处惊不变的反应能力十分佩服,如今他们又成了同一战壕里的生死战友,周镐感慨万千。谢庆云直到后来被国民党特务逮捕前,每隔两个月总是要塞给周镐一个装满钱的信封。并有时开玩笑地说:“快给家里寄些钱,要不然嫂子就不给你进家门了。”

  谢庆云到周镐家中汇报孙良诚拒绝见面之后,从周家出来坐进办事处的一辆小卧车里。脑子里思索着,如何才能让孙良诚相信周镐呢?他突然想到现任孙部总参议的郭楚材。郭也住南京城里。谢庆云想,自己和郭楚材同为孙良诚信任的部下。如果说服郭楚材和他一起去宿迁劝说孙良诚,必能打消孙的疑虑。谢庆云和郭楚材同属西北军系统。彼此相交也厚,郭楚材在思想上也憎恶国民党蒋介石,谢庆云觉得说服郭楚材有把握。想到这里,他吩咐司机掉头转向朝郭楚材的家方向开。到郭楚材家,谢庆云把来由说了,郭楚材当即表示同意。第二天二人就到达宿迁。郭楚材和谢庆耘这两个孙的得力部下,经过艰苦努力,意在说服孙良诚。郭楚材当面向孙良诚保证:“如果周镐不是*派来的人,你发现就先杀我的头,再杀谢的头。”孙良诚最终同意和周镐见面

  孙良诚被说服和周镐见面,偏偏周镐那边又出了问题。四六年八月徐楚光再次转赴上海,在南京饭店又先后约见周镐和叛徒刘蕴章。约见结束后徐楚光因地下工作需要即从上海赶往武汉从事秘密活动直到十月下旬才又回返到上海,仍住在山西路的南京饭店七楼的一个房间内。十一月十九日徐楚光召刘蕴章等几个人到上海接受党的工作指示,开完会后,刘蕴章坐车返回南京,火车开到苏州站,刘蕴章下了火车,复又登上开往上海的火车秘密跟踪徐楚光。这次他想钓大鱼,好向主子毛人凤邀功。二十一日周镐到上海向徐楚光汇报策反孙良诚的事情并相商实施方案。这一切没有逃过叛徒刘蕴章的贼眼。周镐回南京,刘蕴章又跟踪周镐并与周镐坐在同一节火车厢内。由于党的地下工作都是单线联系。周镐并不太认识刘蕴章。而刘蕴章却时刻盯着他。两个人到了南京火车站下了车,刘蕴章一直跟踪周镐。直到周镐家门口周镐敲门进去,刘蕴章才离开。周镐到家后立即向谢庆云传达徐楚光的指示和要与孙良诚面谈的具体内容,并要求谢庆云作好准备将与二十八日同去宿迁。二十七日夜南京城飘起了一场大雪,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周镐起来推开门,见大雪很深,整个南京城区被厚厚的大雪笼罩,周镐在家中等、谢庆云的电话。八时整,谢庆云打来电话:“南京北上的火车停开,北上徐州无法成行(从徐州乘汽车达宿迁)。”周镐只得放下电话呆在家中另等谢庆云的通知。九时左右,国民党南京保密局本部的五六个特务闯入周镐家中。其中带队的特务头目认识周镐,那头目说;“周镐兄,毛(人凤)先生请你去,请你现在随兄弟我去一遭。”

  周镐被捕了,被关押在南京宁海路十九号保密局看守所内。周镐被捕,被关押进看守所,打入保密局内部的*地下党人立即把此消息通知上海地下党,地下党又告诉徐楚光,徐楚光立即转移并且通知相关人员也转移,切断所有可能被敌人利用的线索。

  周镐曾经是国民党军统里的大特务。审问他的特务们大多是他的熟人。有曾经和他的地位差不多的,还有曾经是他的下级,所以周镐关押在保密局内并没有被拷打。审问他的头目问他:“老兄,人家告你是共产党的地下人员,去上海接受*的秘密任务,请说实话吧。”周镐在军统多年,熟知特务内部的操作程序。他便以老卖老说:“是哪个混蛋王八羔子说我是*,给我站出来。老子被你们一脚踢出门外,你们不养活老子,难道还不让老子到上海做点生意吗?说老子是*你们有什么证据?谁说老子是*,就让他来跟老子当面对质,别说老子是*,就算老子是,你们把跟老子接头的那个*分子找来。你们不讲证据,无缘无故凭哪个混蛋的几句话就诬陷老子?老子在军统干了这么多年,难道就落得这个下场吗?”周镐一口一个老子。骂得审问他的特务们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审了。特务们也觉的周镐讲的有理,说周镐是共产党谁看见了?谁抓住可靠证据了?就凭刘蕴章的那些话也确实勉强。上海的特务又没捉到徐楚光,没有对证。特务们只好把周镐又关进看守所。

  徐楚光派地下党人送给周镐夫人不少营救资金。来人对周的夫人说;“党组织非常关注周镐同志,请你出面营救周镐同志非常适合,需要花费多少钱,我们就给多少。”周镐夫人托周镐在原军统内的故友旧交、现仍在保密局握有实权的特务向毛人凤说情,保密局里的地下党也积极活动,加上周镐在保密局的巧妙斗争。周镐于一九四七年元月二十一日,农历除夕这一天早上,被无罪释放。除夕的夜晚,南京城内鞭炮阵阵,家家户户都在吃年夜饭。周镐简单吃过晚饭后,即来到密室,用电台向三工委呼叫联系。

  一九四七年四月底五月初,春暖花开、莺歌燕舞之时,周镐在谢庆云的陪同下到宿迁与孙良诚会面,这时宿迁已无国民党军主力,孙良诚的日子又觉得好过些了,而宿迁四周围共产党的活动又活跃起来,不断打击孙良诚的小股部队,这些给周镐和孙良诚的会面客观上带来消极的的影响。周和孙的会面,就共产党要求孙起义之事双方展开谈判。孙良诚仍无诚心,借起义向周镐漫天要价。孙以部下军官家属需要转移安置、部队官兵需要军饷等理由,要求周镐给两千两黄金作经费。周镐发觉孙良诚是个军阀老油子,比较难对付而两千两黄金数目又大,没有答应孙良诚的无理要求,第一次谈判无终而果。

  谢庆云是共产党,可孙良诚是自己的老上级,加之孙良诚狡诈多疑,故在当天的谈判桌上谢庆云无法公开偏袒谁,尽量扮作中间人。晚上谢庆云安排好周镐食宿后单独面见孙良诚。孙故意问谢:“我向*要两千两黄金,你看是不是少了?”谢庆云耐心地劝说:“总座,记得抗战时我门被汤恩伯所逼投靠南京汪精卫,那时我们与汉奸政府讨价还价,那是有情可原,可我们如今投的共产党,那可和投汪精卫不是一回事。共产党为老百姓,不是为自己谋官谋财,我们投共是为百姓做事。不应该向共产党要这么多黄金。我们的起义是义举。从共产党的对外广播中,你看人家共产党对起义后的高树勋多么重视和尊重,从高树勋的例子看。人家共产党并不像蒋介石、汪精卫之流。用你时拿你高高在上,不用时推入地狱。我们为军官家眷的安全着想是对的。但我们起义后,共产党也不会不过问此事,实际上我们有几百两黄金就足够了……”谢庆云说到这里,孙良诚打断了他的话,说:“老谢,天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节省当然好,但我也不能亏待了我的部下。”

  到了第二天,周镐再次与孙良诚会谈。仍由谢庆云单独作陪。孙良诚昨天夜里在谢庆云的劝说下,在第二天的会谈中表示愿意起义,但又大倒苦水,言带兵安置的困难,并坚持要一千五百两的黄金,作为起义时安置军官家眷的费用。周镐除对孙良诚表示理解外,问是否少要一些黄金,但孙坚持己见不松口。这次会谈,孙良诚同意起义,这是一个成果,但孙坚持要一千五百两之巨的黄金,周镐必须请示上级。周镐返回南京后,把与孙的谈判内容密电苏北华中工委(华中局时已改为*华东局,在苏北设华东局华中工作委员会简称华中工委,直属华东局领导)。华中工委首长接周镐电报,又上报华东局请求指示。九月华东局复电指示华中工委,只同意拨给孙部黄金五百两。这五百两黄金还只能以布匹、棉花、粮油等实物折算付给,并指示抓紧策反孙良诚部。

  四七年十月上旬,周镐从南京浦口乘火车到徐州,在徐州市区崇文路远东饭店和谢庆云碰面密谈。谢庆云提出给孙良诚增加一些心里压力,促使孙在心理上倾向起义脱离蒋介石系统。周镐即利用原来在军统用过的手段,假造了一份蒋介石的手令,手令的内容是:令保密局密查孙良诚通共一事。署名蒋中正。

  阳历十月十日是国民党的“*”(一九一一年的这一天孙中山的辛亥革命首先在武昌起义推翻了满清政府)。这天,周浩与谢庆云从徐州到宿迁再见孙良诚。周镐向孙良诚分析了当前形势,周镐说:“共产党的军队已经转为全面性的战略反攻,国民党军队处处被动挨打,蒋介石的败局已定,所剩的只是时间的问题了。蒋介石对军杂牌军猜疑很重。”说着,周镐从皮包里拿出那份伪造的蒋介石手令交给孙看:“这是蒋要调查你的密件”。孙良诚看了手令,吓坏了。但很快又控制住了情绪。干笑了两声对周镐说:“周老弟,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事,但现在要起义时机尚未成熟,还请兄弟在*上级面前美言。多多体谅孙某人的难处。”孙良诚见会谈场面很尴尬,又说:“老弟一路顺风,大家先休息,以后慢慢再议。”谢庆云只得送周镐出门。

  说孙良诚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也好,说他是脚踏两只船也罢,但孙良诚就是孙良诚,他在旧中国政治舞台上的处境决定了他凡事都要反复盘算,是一个决不轻易作出决断的人。白天谈判时孙良诚看了蒋介石要查他的手令,手令上的白纸黑字并有蒋介石的亲笔签名,孙良诚的脑子里能不转悠吗?他一会想,难道自己与共产党谈判的事真让国民党特务知道了?又一想,这不大可能啊,因为谢庆云和郭楚材不但是自己绝对相信的老部下,而且两个人的处事作风是严谨和稳重的啊?这二人不可能去出卖自己。想到以上这些,他又怀疑周镐是不是真的共产党,也许周镐假冒共产党,实则为保密局办事来法办自己的,想到这他一身冷汗。已经是深夜了,他还是命人把谢庆云叫来问谢:“周镐是共产党人究竟有多少可信度?”谢庆云十分认真的对孙说:“总座,谢某人跟随你多年,刨出萝卜带出泥,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这事关我们西北军这一部分老底子前途命运的大事情,谁敢拿它作儿戏,你难道信不过我谢庆云和老将军郭楚材吗?”谢庆云的这些话虽然打消了孙的疑虑,可第二天,也就是十一日孙良诚与周镐再次会谈时孙仍借口:“如果不解除军官们的后顾之忧,不把他们的家眷安排妥当,要他门带兵行动是很困难的。”孙仍在拖延观望。

  周镐和谢庆云策反孙良诚,因孙的一再拖延,实际上策反孙已不见成效。这时孙良诚在宿迁城外的各部队接连遭到人民解放军部队的打击,损失不小。孙良诚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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