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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兵器里面是什麽?」阿诺德将神秘的盒子拿在手上把玩,他很想知道答案。
「跟你的能力,性格相衬的神奇武器,等你用了就知道了。」斯帕多以前辈的身份回答了。
「那你的匣兵器呢,里面是什麽?」
阿诺德的问句将两人原本平静和谐的气氛掉转了方向,斯帕多的笑容僵直了。
「那不重要,你要不要再多喝点香槟?我去拿。」
阿诺德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麽,会让斯帕多的温柔招呼有如晨雾消散,他没有看见斯帕多指尖的颤抖,无法想像斯帕多内心感情的汹涌。
斯帕多来到了餐点美酒满载的桌前,那些佳肴让他想起了耶诞节,家家户户吃著大餐,拆著假扮耶诞老人的父母送来的礼物,但这样温馨的画面与他无关,靠著捐助款渡日的孤儿院只能求三餐温饱,根本没有大肆庆祝的经费可以给他们一个华丽的节日。
或许是舍不得同伴失落的表情,或许是不忍院长自责的叹息,耶诞夜的斯帕多站定在礼品店前,以简陋工具跟巧妙手法夺取了第一份不属於他的幸福:顶端有颗金色星星的小耶诞树。
斯帕多将小耶诞树拖回院里,让大家绕著耶诞树又唱又跳,累了就睡倒在树下,像伊甸园里的天使睡在云上一样安祥。
「那棵耶诞树,是怎麽得来的?斯帕多,告诉院长,我不会骂你的。」
慈爱的院长知道这树绝不如斯帕多所说,是耶诞老人送来给大家的礼物,他希望能在斯帕多越陷越深之前及时劝阻他的堕落,斯帕多靠在大雪纷飞的窗前,朝他甜蜜一笑,「院长,你知道独角兽半岛的故事吗?」
院长找了张椅子偎著炉火,听斯帕多说这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独角兽半岛,独角兽们快乐的生活著,直到人类闯入,发现独角兽的存在,猎捕他们,後来後来...斯帕多快转了悲惨的细节,直接进入了结尾:
「有一只独角兽,用自己的角钉住了人间跟独角兽半岛的连接门,让人类再也进不来,独角兽半岛重新得到了平静的生活。」
「这个故事好悲伤,独角兽半岛的幸福,是用那只独角兽的幸福换来的。」
院长擦去了滑落脸庞的眼泪,这个少年,要做那只抵挡不幸侵袭的独角兽吗?
「院长,如果为同伴牺牲是那只独角兽想要的幸福,你会阻止他吗?」
「我...,这样太残忍了!」
院长将脸庞埋在掌心哭出声来,他知道斯帕多已经做出决定,用自己钉住悲伤的门把。
斯帕多的手腕是如此纤细,却承担了不属於他年纪的沧桑,为孤儿院带来了物质与精神生活:食物,乐器,入学制服,斯帕多为其他人带来了不可触碰的美好梦幻,让其他人知道幸福是怎麽一回事,直到官僚找上门来,开口要求巨额款项保住孤儿院的那一瞬间为止。
斯帕多以绝妙敏捷的身手加入彭格列,雾守的匣兵器让他得以化身成怪盗「黑桃D」,偷取名画转卖以获得资金,首领原先也反对他的作法,但知道内情之後,无法不为他的动机感到心酸,甚至帮斯帕多把偷来的画挂在彭格列大厅,免去藏在孤儿院被发现的风险。
斯帕多以为自己已经熟悉这个残酷的世界,永远无法应许他想要的一切,无论是父母,家庭,耶诞节大餐,都不是他可以拥有的,甚至是跟阿诺德轻松的交谈。
如果阿诺德知道自己就是黑桃D,会不会立刻掏出手铐将他逮捕呢?
首领走近斯帕多身边悄声说,「你别太欺负阿诺德,听说他前天追查案子,被上面的人放狗咬了。」
「什麽案子让他愿意在脸上画一道痕啊?」
「跟你有关的案子。」
「你说什麽!?」
斯帕多望著阿诺德脸上的血痕,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温暖从咽喉深处涌上,让他啜饮著粉红香槟,一口,接著一口,没有尽头。
'初雾X初云'独角兽半岛05
斯帕多从小看过许多官僚,像阿诺德这样不畏强权的,还是第一次碰上。
阿诺德大可放弃自己的理念,同流合污非常容易,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有钱拿,何乐而不为?斯帕多不明白,为什麽阿诺德能够为了无权无势的贫困孩子愿意做到这种程度,他情难自禁的用水晶香槟杯遮去了自己的视线,肆无忌惮的欣赏著阿诺德那张刚强美丽的脸。
拿美丽来形容男人似乎不太妥当,但阿诺德的脸庞确实美丽,东方情怀的凤眼,皙白的肤质,端正五官透出了刚毅清俊的气质,怎麽上次吻他的时候,没有发现他这麽让人心动?
是自己喝醉了麽,居然有这种怦然的情绪?斯帕多无奈的嘲弄著自己。
阿诺德在宴席里像块优雅的冰山,展示著凝固制式的笑容,他不习惯交际应酬的生活,正如他耿直的父亲从警局下班总是早早回家,一边和他玩著游戏一边看著公事档案,和他交谈著今天发生的一切,哪个人因为多捡了一颗蕃茄,被地主扭送到警局,或著因为贫困不得不把孩子丢在公园里,用来御寒的毯子还破了好几个洞。
「阿诺德,你能够受教育,能够比别人多享受一些生活,是老天给你的福份,用你的力量去帮助那些不能受教育也不能享受生活的人,是你给自己的福份,你可以决定自己怎样被人群所评价。」
阿诺德到小学的第一天,同学因著他精致外貌起了欺侮之心,全被他狠狠反击打倒在地,名声一下就传开了,「那个硬派的瓷器娃娃」。阿诺德尽管身上受了伤,回家的时候还是满脸笑意,或许是父亲那双温暖厚实轻拍他的手掌,给了他过人的意志力,「阿诺德,别人怎麽看待你,远不如你自己怎样看待自己。」
阿诺德的父亲是个值得尊敬的人,他乐观热情的面对人生,即使只是个地方警察,也努力做好自己的本份,在街头巷尾很得人敬重,这样温馨的过往让阿诺德升学选了警官学校,毕业後因为出类拔萃的表现,很快就被升迁到谍报部去。
跟父亲一样正直而温暖的人生,是阿诺德想要的,但天不从人愿,之前被黑桃D逃脱的责任追究还没有下来,现在又被卷入了孤儿院地皮炒作的内幕里,参加彭格列的宴席,唯一能够说上几句话的斯帕多,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阿诺德张望了场内,其他守护者各有自己的风采,雨守负著剑谈论著音乐,岚守打断了他的话询问成立自警团的细节,腰上的手枪是他不可缺少的夥伴,除了那个神秘的雾守之外,每个人看起来都是意气风发的。
这是彭格列为了保护人民免於官僚,贫苦的压迫,初次集结人才,他们正站在时代的第一波浪潮上,或许过了几十年几百年,不同的守护者仍会在不同首领的集结下,贡献异於常人的天赋,以维持人民平静的生活,世代传承的意义不由得让阿诺德激动起来。
不知道过了几百年之後的云守,是不是跟他一样讨厌人际应酬呢?
几百年後的雾守,还是一样心性难以捉摸吗?
阿诺德才想到斯帕多,他就出现了,脸上泛著红晕,好像是刚刚喝了一些酒。
「怎麽了你,说要去拿香槟,结果自己喝个没完吗?」
阿诺德虽然很少与人来往,但与斯帕多算起来也见过三次面,说起话来还是比其他人熟稔一些,他严重怀疑斯帕多有失忆的倾向,怎麽刚刚说的话都不记得了?
「不小心多吃了几个提拉米苏,耽误了一会儿,我想回去了,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斯帕多迳自转身离去,阿诺德反应不过来斯帕多的忽冷忽热,不过是问了他匣兵器里面是什麽,他的反应为什麽这麽大?斯帕多的匣兵器是什麽,首领他会不会知道呢?
「你问我斯帕多的匣兵器!?我...咳!」
首领差点被草莓蛋糕呛住了气管,这个咄咄逼人像是在拷问犯人的斯文青年,真是阿诺德?
「不知道为什麽一谈到这个话题,他样子就变了。该不会是不可告人的东西?」
「不...不可告人...咳咳!」
首领心虚的差点连盘子都吃下去,要他招出斯帕多是黑桃D,等於变相承认了自己默许他怪盗的行为,首领看著不远处认真讨论公务的雨守跟岚守,他们真的可靠多了,比起那个行为怪异的雾守,还有喜欢拷问别人的云守...
「找雾守跟云守这两个冤家进来彭格列,我後悔得好想往自己头上轰一枪」,首领怎样也没想到,被他写在日记里其中几行小字,不但成为十代目首领家庭教师爱用的教学手段,甚至在十代目首领一季的财政报告里,出现次数高达7的三次方。
「不方便说?那我自己去查好了,首领晚安。」
「阿诺德,不要靠近斯帕多,相信我。」
首领的良心建议,反而更激起了阿诺德的好奇心。
「斯帕多虽然轻浮,但蛮温柔的,看不出有什麽危险哪?」阿诺德若无其事的逼问。
「他为了那间孤儿院,做了很大的牺牲,如果你只因为同情而想要接近他,只会给他带来伤害,你明白吗?」
「我不是因为同情他才接近他!!!」
阿诺德用力往桌上一拍,只差没把油灯拿在首领眼前晃来晃去,威胁他要眼睛还是要保持沉默,就是一套完整的逼供了。
首领用手势止住了其他守护者拔出武器相对的紧张气氛,他婉转的向阿诺德解释:
「我相信你不是为了自我满足,才对孤儿院这麽关心,你是天性温柔善良的人,这点你跟斯帕多一样,但他跟你不同的是,他没有表现温柔善良的馀地,现实对他太残酷了。」
首领接过了鹅毛笔,洋洋洒洒在羊皮纸上写下了一行地址,是临近护城河的一座民房,阿诺德去过那一带盘查黑桃D的下落,他记得在那里看过罕见的枭鸟在空中遨翔。
「斯帕多住在阁楼上,去探望他记得帮他养的鸟带点零嘴,鸟会跟你很亲近。」
阿诺德将写了斯帕多住处的羊皮纸折在胸前,他拦下了四匹灰马的马车,但前进速度远不如那几行地址迅速将他的心神拉腾升空,张望著斯帕多房里的那盏灯火。
也许去见了斯帕多问个清楚,就不会为了被怀疑是同情斯帕多而接近他而感到挫折,他放在口袋里的饼乾成了阁楼门口那只枭鸟的点心,它欢欣极了振翅而起,俐落推开大门像说你好请进。
阿诺德燃起屋内的蜡烛,室内摆设简单,沙发,书柜,墙上挂了一些小幅的画,看来是近来热门画家的复制品,阿诺德放轻步伐翻动著抽屉里的物品,斯帕多到底做什麽工作,能够替孤儿院一而再的付出红包给官僚,他的金钱往来会记载在哪里呢?
阿诺德翻阅到一本紫蓝封面的笔记,冷不防他的手腕被固定住了,斯帕多用著说梦话的迷蒙口气,「今晚没有问清楚你对我到底有多感兴趣,手铐是不能解开的唷,小偷先生。」
原本在裤袋里的手铐,束缚著他跟斯帕多的手腕,阿诺德张大的嘴巴足以放下两片披萨。
演员休息室的对话:
初雾:「天哪!我拼命演到第五集,手铐才登场(泪)」
初云:「别抱怨了,隔壁棚去巴黎出外景,第四集才要开始做任务呢~~~」
'初雾X初云'独角兽半岛06
私心设定:华丽怪盗 V。S 天才谍报员,纯架空
阿诺德的一生在他眼前快转,孩子的他在父亲手心轻拍下微笑,学生时代的他在课堂上振笔疾书,谍报部的他在油灯下与档案奋战,没想到一只手铐会是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