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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强国,让爹好好看看你……”疼爱的看会儿子,韩洪喜不自胜又亲了一口,心说:“爹就叫你小强国行不?你是不是吃奶时会给你娘撒一身尿,嘿嘿,臭宝贝,瞧你这小鼻子小眼睛的……”
“报告!”就在韩洪端详着儿子忘乎所以时,外边一声喊,他连忙把照片揣进怀里正襟危坐道:“进来!”
很快,李明田从外边进来了。
看到李明田进来神色有些怪异的把门掩上,韩洪有些奇怪:“你这是怎么啦?神经兮兮的。”
李明田走到炭火跟前坐下暖着身子低声说:“黄副官去三连了……”
“你呀!”韩洪一听原来是这事,就爽朗的笑笑让李明田坐下,又去把酒拿来递给李明田没好气的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事,他去三连就去三连,这有什么。”
李明田抿口烧酒说:“营长,难道没什么吗?”
韩洪笑笑:“不吃西瓜不生冷病,咱们堂堂正正做人,他就是去了又有啥可怕的,不过,明田啊,我感觉这个黄副官并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阴阳人,他能把麻立厚那个西霸天给收拾了,就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很有魄力很有正义感的人。”
李明田听营长这么说,仍担忧的说:“可他说到底是团长的贴身副官未来的妹夫啊!我早上见他出去就一直跟着他,其实他去三连也没什么,但他去时连警卫也没带,一个人行迹很可疑,总给人的感觉好象的很有警惕性的样子。”
“哦?”韩洪看眼李明田,拿过他手里的烧酒喝了一口,又把酒壶塞给李明田一会无奈的摇摇头说:“唉!我们这个团长,就是疑心太重!”
李明田冷笑一声:“不是疑心太重,是他总拿我们当异己,我们就是为独立团拼尽最后一滴血,也得不到那个人的信任。”
“得得得,”韩洪一摆手:“他爱怎样就怎样,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对我们玩出什么花样。”
两人正说着,外边传来黄亮的声音,都住口忙站起来。
很快,黄亮就走进来,他冷的直哆嗦骂道:“这鬼天气,这两天一直很暖和,今天怎么这么冷。”说着,黄亮赶紧上前蹲到炭火边烤手。
“我还以为你在被窝里睡大觉哩,”韩洪看眼李明田就赶紧过去给黄亮搬来凳子让他坐下笑问:“怎么,是去哪里了?”
黄亮坐下答:“听士兵说阴沟那边有户人家家里有位中风的病人,我和郝医生去他家了。”
“是啊,这鬼天气说变就变。”李明田附和着也坐下,就把酒壶递向黄亮亲切的说:“快喝几口暖和暖和。”
黄亮喝口酒问:“昨天侦查的情况怎样?”
李明田不屑的说:“敌人被打怕了,看来一时三刻是不会来了,”
黄亮赞许说:“韩营长用兵如神,李连长英勇果敢,有你们两人在这里,团长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是吗?”李明田笑笑:“那黄副官回去后可一定给我们多多美言。”
黄亮笑笑说:“你们一口就把赵炳承团给吃了,还用我美言吗?”
韩洪朗然一笑:“黄副官,不管怎么说,一营很感谢你,你这次不但给我带来一个医护队,还为我们送来这么多药品,而且都是些奇缺货,士兵不怕流血,就怕流血得不到很好的治疗。”
“快别这么说,这都是团长对你们的关怀,我只是送送而已。”
“那也得谢谢黄副官,天气这么寒冷,你不辞辛劳来这里,也很不容易。”
“韩营长这么说就见外了,再说我们这算什么辛劳,我们再辛劳也比不上您和一营的弟兄们辛苦。”对于韩洪的军事才能和人品黄亮以前有所了解,这两天的相处,瞧他不摆架子,说话直率坦诚,对自己也很亲切,他心里就不由也萌生了亲切感,客套一番,黄亮亲切的问:“韩营长,听说您是湖南人?”
“我的老家在湖南长沙。”韩洪这才想到吩咐李明田赶紧去为他们沏茶,吩咐过才又笑问:“去过吗?”
黄亮点点头说:“我有个同窗叫江涛,也是你们湖南人,他还带着我去了岳阳楼。”
“是嘛!”韩洪随口答着,就操起火筷拨弄着炭火笑问:“黄副官,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几个月前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去杀麻立厚?而且还一口气把那个西霸天来了个一窝端。”
这时,李明田已把茶水沏好,黄亮接过茶杯谢谢,不自然的笑笑说:“对除掉这个魔鬼还需要勇气吗?”说着,黄亮抿口茶水,叹口气:“说实在的,我当初杀掉他后就打算南下广东去闯事业,不想却没走成。”
“黄副官,”李明田接茬说:“你好福气吆!青江这对风华绝代的姐妹花,哪个不知,哪个不晓,那个萧琼我们没见过,可林小姐无论长相还是才华都绝对配得上这个称号。”
黄亮不好意思的说:“我们小时就是玩伴,所以才这么好。”
“哦?”韩洪笑笑说:“那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
“也算是吧。”黄亮脸有些发烧笑说罢,旋即叹口气:“不过,我这次也算是闯了大祸,鲁家和麻家都想要我的小命,不瞒二位说,这些日子我走路时总是走一步顾三回。”
李明田笑说:“有团长给你罩着,鲁家和麻家敢把你怎样。” 。。
第十二章(2)
过去,黄亮因为李明田和表哥赵大海关系密切,所以,还未见面就对他有了份亲切感,谁想这次见面后,李明田给他的初次印象远不如想象的那么好,与性格直爽的韩洪相比,李明田少言寡语,内心复杂,一开始就给他以阴冷无法贴近的感觉。黄亮是个很随缘的人,投缘的就交,不投缘的疏远了也无所谓,所以,在来葫芦山的这两天,黄亮和李明田很少主动去攀谈,他没事就往韩洪这里跑,尽管黄亮和韩洪相处的还算投机,或许是因为和林静有那层关系的缘故,他们也无法有很深的交谈。
此时,黄亮又明显感到李明田有意识在言语中流露出自己是攀上高枝,他心中便有了一丝不快笑说:“是啊,要不是团长,我前些日子或许早见阎王了。”
黄亮心里的变化韩洪很快就看在眼里,他责怪的看眼李明田,笑说:“黄副官能把麻立厚那个魔鬼除掉,身上顿添不少的神威,阎王敢招你?说实在的,我韩洪第一个佩服你。”
“哪里,哪里!“黄亮惭色笑笑,赞许的说:“关公是个美髯公,不瞒您说,那天我第一眼看到您就觉得您很象关老爷,我这么说并不只是指你的胡须,更有你威武的气度,小弟相信会有那么一天,韩营长一定会建立一番关公那样的不世伟业。”
“不敢不敢!”韩洪惭愧的摆摆手叹口气:“这样的局面韩洪能有什么作为,远的不说,就说开元百姓这下可要遭大难了,真不知有多少家庭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黄亮沉默片刻沉重的说:“是啊!这两天开元城外的难民就有好几万,前天早上我来时,看到彭连长只是给他们送去些食品,杯水车薪,唉!做做样子而已。”
听黄亮这么说,韩洪凄惨的笑笑说:“康先生是个书呆子,秀才气十足,而这个彭连长骨子里满是小商人的习性,团长让他们负责处理难民问题,能好到哪里去。”
黄亮点点头说:“所以,韩营长这次一定要守住永安,不说为了独立团,就是为开元百姓也应该这样,如果永安失守,百姓会更惨!”
韩洪痛心的说:“黄副官所言极是,为了不让战火蔓延到更多地方,永安我们一定要守住。”
黄亮敬慕的说:“韩营长在小弟眼里就是当今的韩信,一定会守住的。”
“报告!”房间里正说着话,忽然听外边一声喊。
“进来。”韩洪终止了谈话站起身。
旋即,韩洪的警卫员王强带着张小牛走进来,张小牛进指挥所给里边的三个人敬礼后,就把团长的信件交给韩洪,然后对黄亮说:“黄副官,团长让你办好事情马上就回去。”说罢,匆匆告辞离去。
“营长,怎么啦?”张小牛走后,韩洪打开信件,看到他越看脸色越难看,李明田不安的问。
韩洪沉重的把信看完,就递给黄亮,拧眉头看看李明田,便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外边飞扬的雪花。
云阳匪兵竟然在白杨村实施了灭村大屠杀!?看到信件,黄亮顿时心情坏到了极点,他把信给了眼巴巴的李明田,就气恼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李明田看着信,一会愤怒的说:“云阳匪兵杀害了这么多无辜的百姓,又不是什么喜事,团长还让我们在永安大肆宣传,这到底是何居心。”
韩洪赶紧回头怒斥道:“李连长,你是怎么说话!”
李明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紧很不自然的看眼黄亮说:“我哪里敢指责团长,我是……”
“李连长,你说的没错。”黄亮打断李明田的辩解气愤的说:“是啊!我们的团长这样到底是何居心!?”
黄亮这样的神情说出这样的话,李明田和韩洪困惑的看看他,又困惑的相互看看。
迎着面前两双疑惑的眼睛,黄亮生怕自己一时愤怒做出失态之举,就赶紧告辞离开韩洪的指挥所,迎着沸沸扬扬的雪花,向自己的帐篷走来。
一会,黄亮来到驻地,远远看看帐篷,便郁闷的继续朝前边的山头走来。此时山风野大,寒气逼人,但黄亮似乎已经木了浑然不觉。
方才,黄亮一看到那封信,就不仅联想到那晚他听到的一切,他自然就认定白杨村极可能是林正南下的黑手,一瞬间他愤怒不已!如果白杨村的大屠杀真是杨义雄干的,那自己还跟着林正南这种人物干什么!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能干出如此罪恶的事情,真是无耻之极,卑鄙之极!
不大一会,黄亮来到了山头,顶着野风遥望着苍茫的山野,他脑海里不停的在排除着自己的怀疑,但越排除越认定这就是林正南干的。‘记住!要做的天衣无缝!’,此时,林正南给杨义雄的叮嘱反复在黄亮的脑海里回荡着。
如果这起罪恶事件真是林正南干的,自己会义无反顾的离开他吗?木然的站立良久,黄亮想起他所思念不已的爱人,便不由问自己,林静对自己在大哥手下做事可是充满的希望,如果自己为这事跟林正南翻脸,必然会伤害到他们的感情,也必然会波及到自己和林静的感情,但自己难道为了顾及这个,连是非正邪都不分了吗?这次杀害的可是二百多条无辜的生命啊!难道今后自己为了未来的前程和幸福,甘愿去做那个奸雄的帮凶吗?一想到这里,黄亮就不由对自己这几天心甘情愿的去为林正南卖命感到很羞愧。
第十二章(3)
就在黄亮痛苦的思索时,从不远的松林中穿出两个戴着草帽的人,他们蹑手蹑脚走到他跟前瞧他还浑然不觉,一个就走到他身后问:“请问你是黄副官吗?”
黄亮心里正开了锅胡乱思想着,忽然听身后有人问自己,回头一看才发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