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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溜溜又离开林正南的寓所,两人没有了主张,他们只好找个馆子先填饱肚子,便上街头瞎撞起来,悠了一大圈没撞到人,两人又去黄家门口决定死等黄亮,等了半天还是没等到人,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只好又心急火燎的打算上街头瞎撞捧捧运气,直到真的撞到了刚从团部出来准备回家的黄亮,两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才,林正南撇下自己拂袖而去,黄亮很尴尬,他窘迫的在林正南的办公室里愣了几分钟才气恼的离开决定回家。在快到家门口时,不想却遇到了丁富顺和赵光算,看到这两个人黄亮自然明白他们这么着急找自己的用意,他没说什么就赶紧把两人带到了一个僻静处。
“表弟,你家衙门可真深,真把人活活都急死了!”一来到一栋民房后边,心急火燎的赵光算没说正事先埋怨起来。
看到表哥焦急的样子,黄亮先给他们点上烟就直截了当的简要把自己回城的遭遇以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番,末了说:“红菱这次可能没多大的事,马上就会被释放,可大海哥和彭爱武这次很麻烦。”
赵光算一听弟弟这次遇到了大麻烦,顿时更着急:“表弟,那可咋办,得赶紧把人救出来啊!”
“表哥,难道我心里不急嘛!”瞧表哥一听自己的话急的抓耳挠腮的样,黄亮忧心的说:“你们还不知道吧,开元的地主乡绅已经去找林正南了,他们这次看来一定要表哥他们人头落地。”
听表弟这么说,赵光算傻眼了,愣了半天艰难的咽口唾沫:“表弟,那你说眼下咋办,难道我们就等哪一天?”
看着表哥眼巴巴看自己的样,黄亮无奈的摇摇头:“眼下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唉!我真没想到你们怎么这次在永安会闹出这么大的事?!”
“这不都是那个彭爱武太不冷静了!唉,不说他了!”赵光算这时怨恨起彭爱武,可只埋怨有啥用,他想想看着黄亮说:“表弟,你可是林正南的妹夫,你舅舅你舅妈过去对你咋样你该不会忘了吧,眼下大海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该不会管吧?”
瞧赵光算竟然对黄亮这么说,丁富顺插话道:“光算,军师是啥样的人别人不知道,你难道还不知道?大海出了事他一定比我们还着急,他这么说一定也有他的难处。”
赵光算此时也觉得自己说话有点过:“表弟,表哥实在是太急了,刚才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
“哥,你这么说就见外了。”黄亮叹口气:“眼下对我们来说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这次的事闹的太大了,听说在北伐军内部为此事都起了纷争,你说就是我们再努力又能怎样?”
看到表弟真没办法了,赵光算急了:“表弟,实在不行我们就劫牢,你看咋样?”
听表哥这么说,黄亮连忙警觉的四处看看低声说:“这只是最后一步,真到无路可走时也只能这样,不过,眼下还不是时候,如果我们冒然行动一旦事情败露,不但救不了人反而会害了表哥他们。”
“这么说难道你还有啥办法?”瞧表弟说话时很小心,赵光算也压低了声音。
黄亮想想认真的说:“我看这样吧,光算表哥你先回去等消息,富顺就留在开元城,我们随时联系,下来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人,如果到最后实在无路可走,我们只有劫牢了,真到那时,我让富顺去找你们。”
赵光算艰难的咽口唾沫说:“表弟,我们都是乡下人,在这里没有路数,如今也只有靠你了,你可不能让你舅舅舅妈最后绝了后啊!”
“表哥放心吧,这个我懂。”黄亮叹口气,亲切的拍拍表哥的肩膀叮嘱道:“关于劫牢的事,这可是冒杀头危险的绝密,你回去后一定不要跟任何人谈论这件事,就是百算表弟也别说,明白吗?”
“这个我晓得!”赵光算看到表弟是真出力,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些。
又叮嘱会,看到时间不早了,黄亮便让赵光算先回去,赵光算走了,黄亮忧心忡忡的说:“富顺,这次我表哥可是把天捅了个大窟窿,我真的害怕到时我也无能为力。”
丁富顺看到黄亮心情沉重的样,木纳一会说:“真到最后只有劫牢这一步棋了吗?”
黄亮坚决的说:“真到最后只有劫牢。”
丁富顺拍拍胸脯:“那到时把我也算上。”
黄亮亲切的看看丁富顺拍拍他的肩:“富顺,这世道黑暗险恶,我们今后一定要用脑子做人。”
丁富顺认真的点点头。
黄亮又给两个人点上烟吸了几口说:“这次我把你留在司令身边,就是希望你今后多关照她,她年轻做事毛躁,你是大哥心细人又稳,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们今后就不会受任何苦。”
丁富顺又点点头问:“这次司令真没事?”
黄亮叹口气:“我们毕竟为林正南出过力,再说这次她又不是事件的直接参与着,还没处在风头,可我表哥他们就不一样了 唉……”
丁富顺看到黄亮沉重的样也叹口气:“军师,现在救人也就靠你了,你一定也要拿稳,该要我出力的地方,你尽管吩咐。”说着,丁富顺从口袋摸出一块布打开说:“为了救司令,这次我临走时韩队长和雷队长让我把这个带给你,既然司令没事,就用来救大海他们吧。”
黄亮看到布里包裹的是三根金条,想想抓过揣进口袋问:“那你这几天住店有钱吗?”
丁富顺拍拍口袋:“我带着。”
黄亮四处看看说:“你这几天就住在龙云客栈,切记!除了吃饭外一般不要离开,如果有事我就上那里找你。”
和丁富顺分手后,黄亮心事重重的朝家走来,刚才,他离开王红菱去团部找林正南,在门口正好听到鲁富安他们的谈话,看来那两个家伙分明是用钱来买表哥他们的命,这可如何是好哇!一想到刚才林正南走是丢给他的话,黄亮更忧心,以至于走到家门口,才意识到自己是久别了家门才回来,他这才赶忙把心事扔在一边做好即将要面对父亲和家人的准备。 。 想看书来
第三十六章(2)
今天看到自己家的两扇大门,黄亮没有了一年前久别之后回来看到时的那份生分,相反,他心里感到很亲切很温暖,一年多的风风雨雨已让他成熟了许多,已改变了他过去要么爱要么恨要么接受要么排斥的单纯处事思维,经历也让他变得心底宽厚了许多,宽厚给了他容人的心怀。这几天,黄亮虽然在关禁闭,但通过林静他已知道家里人都回来了,尽管黄亮仍不能原谅姨娘她们当初对母亲所犯下的过错,但他决定今后不会再象过去那样鄙视她们憎恶她们,毕竟他也是黄家的子孙,既然他是黄家的男人,就不该再为过去耿耿于怀,而是从今后要敞开胸怀要学会包容,要用脑子做事,要帮年迈的父亲料理好这个大家庭。
由于林静这几天的良苦用心,今天黄亮和父亲见面,父亲只是简单的责备他几句就原谅了他,接下来就是释放爷俩的相思之苦。而家里的其他大人看到黄亮回来了,也没有了以前的敌意和冷漠,相反,她们在黄亮面前显得很亲热,这不是他们对黄亮的看法有了什么改变,而是如今的黄亮已不比从前,这次云阳军被打败了,林正南的势力日后必将会在开元更加稳固,黄家今后有了这么一个靠山他们还怕什么,而黄亮有了这么一个靠山她们又怎么敢再用从前的眼神来看他。
一大家人和和睦睦坐在一起吃了团圆饭,女人和孩子们都走了,饭桌上只剩下黄亮和大哥陪父亲喝酒,热乎的喝会酒,大哥黄诚便急不可耐的说:“亮亮,虽然你们还没结婚,但我们家和林团长差不多已算是亲戚了,你看我们是不是该把我们的煤矿要回来,那本来就是我们的,如今让林团长得去却给了他舅舅,你说这合适吗?”
听儿子这么说,黄仁礼哼了声训斥道:“我说你这个蠢货就成不了大事,没出息的东西!煤矿现在虽说是他舅舅经营,可钱落到谁的口袋里,还不是林团长装了,今后只要有这个靠山,在开元还怕你没钱赚,我看林正南的眼睛不只是盯着开元,说不定哪天占领了云阳凤安,那我们还有什么地方不能去找钱,你呀!就是鼠目寸光。”
“爹,”黄诚让爹说红了脸:“孩儿只是说说嘛,你何必动气。”说着话,黄诚转头看着黄亮眼睛里闪着亮光问:“那你们啥时成婚,可得赶紧,不要夜长梦多。”
黄亮笑笑:“哥,我都不急你急啥,就是今后我们有了这个靠山,你也别指望乱来,还是做个合法的商人取有道之才为好。”
还没等大儿子说话,黄仁礼开了口:“亮亮,你给爹说说你的婚事你为啥不急?”
自己随便一句话,看到父亲认真起来,黄亮讪笑笑:“爹,不是我不急,结婚时大事,是不是还得一步步来。”
黄仁礼哼笑声:“我看你心里就不急,什么一步步来,只要我们有那想方爹看不出半月就能给你小子把事办了,丫儿我最了解她,你说句话她能不听你的?娃,爹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只有看到你小子那天怀里有个一男半女,爹合眼时才能安心,你兔崽子知道不?”
黄亮心里一疼:“爹,战争结束了,今后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过,孩儿一定会让您颐养天年,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再为我操心了。”
“还有脸说,我看丫儿远比你孝顺!”黄仁礼疼爱的看着儿子一会又说:“我不想听你胡扯,还是赶紧把婚事办了,有丫儿照顾爹爹才能多活几年。“说着,黄仁礼瞪眼大儿子。
就在这时,林静端着果盘带着小露珠走进来,显然她听到了伯父的话,脸上微微泛起红晕走到伯父身边说:“伯父,凤安的刘鸣九给我哥送来了很多东西,我就给你们带来了这些水果,您瞧凤安的苹果多大啊!您尝尝。”说着,林静看眼黄亮把果盘放到桌上,给伯父一个苹果,然后就把果盘放到黄亮和大哥面前说:“你们也尝尝。”
黄仁礼艰难的咬了一口说:“嗯!好吃。”
林静这才想起伯父牙齿不好,有点着急的说:“伯父,对不起!孩儿忘了,这可怎么办?”
黄仁礼笑笑:“你带来的,伯父就是再啃不动也要吃。”
林静抱起小露珠说:“我这就去取刀去。”
“不用,”黄仁礼连忙摆摆手就冲小孙女说:“小露珠,过来,爷爷给你说句话。”瞧闺女放下孙女,黄仁礼看看儿子:“丫儿来了,你还坐那里干啥,木头!”
黄亮笑了:“爹,孩儿这才发现您一点也不古板。”
别过父亲,出了门,黄亮看到外边天色很暗了,叹口气:“你怎么这时来了?”
林静听黄亮这么问有些生气:“你以为我是来看你,我是给伯父送苹果来的。”
“是真的吗?”黄亮一笑,就摸住林静的手朝自己的房子走来。
林静挣扎几下没有抽出手,只好认了,怨怨的说:“好不容易盼你出来,你出来不先去看我,却回家了,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