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来,林正南一直在做着一个属于他的男人梦,他渴望成为英雄,渴望受到人们的尊敬和拥戴,他渴望万众瞩目,渴望在所有人眼里他是个受人敬仰没有半点缺陷的大男人。然而,现在因为一个女人,给他带来的伤害和损害真的太多太多了。为了一个女人,自己真的可以藐视一切吗?真的有勇气能置一切于不顾吗?在四五天时间里,这个问题林正南已问了自己几千遍,为了心爱的女人,他可以不计较名利和地位的得失,但为了爱一个女人,难道他非要把自己弄成一堆臭屎才心甘吗?
“哎呀!正南,好丰盛啊!”一进屋,彭浩年看着面前一桌丰盛的酒菜,就乐的不停的揉搓着收赶紧在林正南对面坐下来:“怎么,就我们俩?”
“都五天了,我都饿昏了,就没等你,”说着,林正南夹一筷头菜塞进嘴里,拿起酒瓶给他俩倒上酒说:“来,先干一杯。”
“正好,我也没吃饭。”彭浩年说着就抓起酒杯,哥俩一碰杯扬脖子都灌下了。
舒服的吐了口酒气,林正南夹着菜问:“能辰那边有好消息吗?”
看着林正南布满血丝的眼睛,彭浩年迟疑片刻说:“这个你就别操心了,我和能辰会处理好的,”
“能辰这把刀忠心无可怀疑,但刀刃确实不够锋利,唉!”林正南无奈的叹口气又问: “那个活阎王怎么样?他真是铜嘴钢牙,再没吐出什么?”
“如今连用刑都不敢了,那狗日的能说出什么?”彭浩年无奈的摇摇头。
这几日,面对危机四伏的开元,林正南已经开始考虑要重新启用过去的一位爱将杨义雄了,但因为彭浩年和杨义雄之间积怨很深,所以才一直犹豫不决,此时听彭浩年这么说,林正南心里有些不满,但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就随口道:“所以说啊,我们不但要有大刀长矛,而且还要有飞镖暗器……”
彭浩年听出了林正南话中的弦外之音,但故作不知笑笑,夹口菜停在嘴边关切的看着林正南一会说:“正南,不管怎么讲?你要振作起来,别忘了你是一团之长,手下还有我们这三四千号弟兄哩。”
“你放心吧,我没事。”林正南瞧彭浩年没接自己的话,苦涩笑笑,一会掩饰着心中的不安问:“你说这几天她该不会有事吧?怎么,黑云岭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
彭浩年没吱声,给两人都斟满酒喝了他才叹口气说:“正南,我知道这几天你已经很努力了,或许我们都还年轻,还很不成熟,如果你真觉得交换人质可行的话,那就换吧,作为兄长,我现在觉得说什么也是多余,大哥只送你一句话,做人,就不要怕别人怎么说,关键是看你怎么想。”说到这里,彭浩年面色忽然轻快起来,他又斟满了酒说:“现在啥都别想了,吃饱喝足一会我们驰马去,不管怎么样,我们的天是不会踏下来!”
林正南抬头看着彭浩年,顿时也来了兴致:“是啊,好久没有跑马了,今天得好好痛快痛快,来!喝!”说着,林正南满脸豪气的端起来酒杯。 。 想看书来
第十一章(2)
夕阳西斜,青江流金。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林正南和彭浩年酒足饭饱,他们就带着手下跨马提刀出了城东门,一出城,放眼眼前无比壮丽的山河,宽阔寂静的原野,林正南不仅胸中豪情万千!只见他大呵一声:“跟我来!”就一手挥舞的战刀一手就举起马鞭狠狠抽打一下他跨下的大白马,即刻,雪白的战马仰天嘶鸣一声,就撒开蹄子飞驰起来,瞧团长已放马奔驰,彭浩年此刻也兴奋起来,他高举的战刀猛的双腿一夹他跨下的大黑马大喊一声:“弟兄们,追上去!”就和手下的士兵跟上去。顷刻间,这十几匹战马就如一阵疾风,卷起冲天的尘土向终南山这边奔来。
“猴子,有种就放马过来!”疾弛一阵,林正南大声冲后边的彭浩年喊。
“狗熊,难道我怕你不成!”听林正南向自己挑战,彭浩年不甘示弱,挥舞着战刀就扑上前来,冲到跟前,彭浩年举起战刀:“看家伙!”就朝着林正南当头砍下,林正南回刀拼力一挡,只听“呛亮亮”两把战刀就撞击在一起!
这两年因为战争需要,两个人都专门接受过马上格斗训练,他们哥俩马术精湛,刀法也算娴熟,另外他们经常这样打斗,所以,搏击起来还真象个样子,一时间,在手下的呐喊助威声中,只见两匹战马一白一黑交织在一起向前急行,而马上的人在闪闪刀光中在马背上上下翻飞,场面蔚为威武壮观!
不知不觉就打斗了十几里地,两个人都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嘘嘘。此时,他们已来到终南山下,两个人就停止了搏杀,最后他们放马上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塬上,这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回首翘望远处已被薄雾笼罩着的开元县城,林正南默默的望了一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问:“浩年,你说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吗?”
彭浩年不明白林正南为何突然间会这么问,他朗然一笑:“你说呢?”
“不会的!”林正南一会豪情的说:“浩年啊,如果我们眼睛里永远只瞅着开元,那么我们就太渺小了!”
“……”
“山河破碎,国难民危,如果我们只知道苟且偷生而拘泥于一方,就妄为男人!”
“正南,我知道你心存锦绣,有匡扶社稷的壮志情怀,大哥虽没你的雄才胆识,但我愿意跟着你走到天尽头!”
“好大哥!”林正南动容的掉头看了一眼彭浩年,又望着开元眯上了眼睛:“人生没有经受不了的磨难,今后我们或许会遇到更加凶险的局面,但我坚信我们一定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现在看起来,东边的郭大鹏,南边的刘鸣九是那么的强大,但十年过去,或许用不了那么久,他们在我们面前,或许早已只是一个浪花而已!”
“兄弟,我信你!”尽管彭浩年说话很坚决,但眼睛里却对眼下的局面充满了忧虑:“我们目前就好象是在走钢丝,一但掉下去,就会永无翻身之时啊!”
“是呀!我们只能赢得起输不起啊!浩年,”林正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会眯起眼睛说:“我有一个想法,过几天等救出妤儿后,我亲自去趟凤安会会刘鸣九,这个人尽管对我们心怀不善,但他还没有象郭大鹏那么迫切的时刻想吃掉我们,其实他对我们是怀着复杂的心理的,刘鸣九既看上我们开元这块风水宝地,却又希望我们能替他分担些来自郭大鹏那边的压力,如果我们完蛋了,他的日子肯定也不会好过,历史上不是有个三国鼎立嘛,他刘鸣九不会愚蠢的连联合弱者对抗强敌的道理也不懂,所以,我想会会他,给他安安心,一但我们和郭大麻子打起来,让他也老实点。”
“这个很有必要!”彭浩年点点头:“还是我去吧,你去会很危险!”
“浩年,既然有危险,为什么要你去呢?”林正南回头看了一眼彭浩年真切的说:“我们是弟兄,虽然没有桃源结义,但我们的情比泰山还重,经过这几天的磨难,我真的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这世上有些东西看起来很重,其实他轻如鸿毛,而有些东西很多人平时不大在乎,但却珍贵无比,在我的眼里你和淑妤一样都是我的亲人,在危难之际我宁愿自己上刀山,也不会让你们受伤害,真的我是这么想!”
林正南的话,彭浩年沉默了,良久他才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想明天早上就派刘大富去趟黑云岭,不,还是我亲自去一趟。”
林正南听彭浩年来了这么一句,勒马掉头看着他。
彭浩年关切的说:“正南,既然你决心已下,我看交换人质的事得尽快解决,我们赶紧先把这事了了,这样你才能安心应对更多的事。”
林正南默然的点点头,一会,他抬头仰望天空苍凉的说:“如果我处决了该死的王少龙,开元人一定会拍手称快!但妤儿也一定不得好死,她何罪之有啊!这几天一想到她会惨死在那帮土匪手里,这……这让我说什么好啊……”说罢,林正南悲从心来,他伤感的哽咽着,就拨转马头向源下走来。 。 想看书来
第十一章(3)
在回去的路上,林正南最开始只想默默的放马走着,对心爱的女人安危的担忧和思念,对自己眼下身处的恶劣环境,这一切的一切让林正南的心情变的很差。但走着走着,林正南放快的马步,他的情绪慢慢的也高昂起来。林正南想既然自己熬了五天时间已做出了交换人质的最后决定,自己接下来就不应该再为放走王少龙给自己所造成的负面影响而做无谓的担忧了,更不应该为自己和叶淑妤相爱所招来的一切是是非非而担忧了,一个人最难战胜的就是他自己,在这几天的焦灼忧虑迟疑徘徊中他已经从原来的自己中走出来,今后他就应该抬头挺胸做人,即使开元所有人都嘲笑他,都诅咒他他也不怕,因为他必须要为自己做出这么一个决定,这个决定今后无论会给他带来什么,他都会毫无怨言的去接受。
回到县城,已是掌灯时分,在街中心十字口林正南和彭浩年分手后,他忽然想去城南找那个王瞎子算算卦问问吉凶,但转念一想最后还是算了,林正南曾经听说这个王瞎子算卦时从不讳言,是什么就是什么,他怕那姓王的真说些不吉利的话,让他的心更会悬在了半空又会出现波折,可不去算卦可以,自己的女人落在土匪手里这个事实却是无法回避的,一想到她因为自己而掉进了虎口已经七天时间了,如今她到底怎么样一点也不知道?林正南就感到心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着,几乎气都喘不上来。
一会,林正南情绪低落的和几个手下回到团部,刚到门口还没下马,就见林明从里边跑出来,林正南下了马问:“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鲁老爷来了。”林明抓住马缰绳说:“他正在客厅等你哩。”
“哦?”林正南看着侄子一眼,就下着马问:“他来做什么?”
林明摇摇头:“或许也是为王少龙的事来的吧……”
林正南想了想没有说什么,皱皱眉头就进了大门。
在开元,鲁富安德高望众,他和黄仁礼一样,是极具号召力的一个人物,不过,黄仁礼对林正南态度暧昧,而鲁富安则是公开拥戴他,自从林正南来到开元,鲁富安从各方面都给予了大力的支持,林正南对他自然是感激不尽,每每相见他都会象对待父辈那样尊敬他。
前些日子,鲁富安病了,林正南特意去府上看望了一次,最近由于事情一个接一个,也忙的没再顾上去,如今没想到他亲自登门,到底是为何事而来,林正南心里泛起嘀咕,难道他真是为王少龙和妤儿的事而来?如果他真是,那自己该怎么对他讲?林正南边往里走边思忖着。
“哎呀,老前辈,您怎么来了!”一进门,林正南就看见鲁富安眯搭着眼睛正坐在沙发里,而他的小儿子正在给他捶着肩,林正南便快步上前抱拳施礼十分客气的打招呼。
鲁富安正养着精神,忽然听林正南回来了,睁开眼睛起身说:“啊!老朽来自然是有事,你不在我就在这里等。”
“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林正南连忙搀扶住鲁富安仔细打量他一翻高兴的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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