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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来送棉衣,秦时竹心里挺开心,这个大小姐还是蛮会关心人的;又听说要请教下棋,心里又犯嘀咕,这什么意思,自己虽然以前老玩网络棋类游戏,水平不错,但这也跟学问没什么关系啊?心里虽然犯疑,但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接过了棉衣就开始穿。
“不错,不错,还挺合身的,多谢沈小姐啦。”秦时竹穿上之后觉得刚刚好。
“秦副使,这可是我们家小姐专门为你做的,都做了好几天了,我们家小姐可从来没有给别人做过呀。”一旁的红儿俏皮地说。
“又多嘴。”沈蓉嗔了红儿一下,“合身就好,秦副使不会嫌我手艺差吧?”
“哪里哪里,有劳沈小姐费心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秦时竹心里挺感动。
“那就陪我下盘棋吧,顺便给我讲些外面的故事。”站在旁边的红儿拿出了一副围棋。
看见围棋,秦时竹心里一动,的确是很久没玩了,不过就是不知道这沈小姐水平怎样,她既是来考我的,若是输了可能不大好看;可不陪她玩,说不会那是更糟。望着沈蓉笑眯眯的神情,秦时竹灵机一动,说:“沈小姐,天色不早了,下围棋恐怕时间不够,还是改天再较量吧。不过今天我教你一个新的棋法,简单易上手,不过学好却是不易。怎么样,有兴趣否?”
“哦,那你说说看。”沈蓉眉毛一扬,来了兴趣。
“此新棋法唤作‘五子’又名‘五连珠’,双方各执一色,依次落子,何人先有五子连珠便算取胜。”秦时竹在棋盘上摆了起来,“无论横竖斜,但有一线五子相连便可取胜。”
“听上去蛮新鲜的,先请秦副使赐教一局。”秦时竹就试着演示了一局。沈蓉到底是冰雪聪明,马上就掌握了,两人开始较量起来。
结果当然很明显,虽然每次都让先,沈蓉还是屡屡落败,不过能抵抗的步数越来越多了,长进还是很快。秦时竹心里暗笑:我在边锋、联众上好歹都是3D,短时间要赶上我难度还是挺大的。
“唉,又输了,再来!”沈蓉还是笑眯眯的,虽然输了很多,脾气还是很好。看她这副样子,秦时竹有些于心不忍,但若故意放水又过于明显,说不定会惹佳人更不高兴。于是说:“这连珠先行之利过于明显,还有其他规则限制以使得双方平衡,等下回再告诉沈小姐吧。”说话间故意对一片棋视而不见,留个破绽让沈蓉下。果然沈蓉看见了,连忙落子,嘴里高兴地直喊:“我赢啦!终于赢了一局!”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冷不防有人推门进来,冒出这一句。
“洪义你来啦,我陪沈小姐下棋呢,等会我和你一起去沈先生家,顺便也送沈小姐回去。”秦时竹招呼葛洪义坐下。
“你们找我爹还有正事啊?那我不打扰了。”沈蓉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以后机会多得是,便说:“红儿,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
来到了沈麒昌家,看见女儿和秦时竹他们一起来的,虽然有些奇怪,但当着面也没问。沈蓉知道他们有事情商量,就带着丫头回自己房间去了,诺大的客厅只有三个人了。
“沈先生,来投奔咱们团练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武器也有些不足,我打算让洪义出马去买些军火。”秦时竹说明了来意。
“我也正琢磨着这事呢,要不向老毛子买吧,我以前的家丁用的快枪也是从他们那里买的,价格还算公道。你们以为如何?”沈麒昌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购军火不比买其他,我们没有路子。沈先生既然以前买过,一定有不少朋友,还要请沈先生帮忙。”葛洪义倒也诚恳。
“哈哈,这事简单,包在我身上。我有个朋友叫倪润堂,常年做买卖的,对这行熟悉得很。这两天刚回来,就让他陪你去吧。此人不但会说俄语而且还会朝鲜话,办事谨慎,你们大可放心。我明天就请他出马,估计后天就能动身去奉天。顺利的话,半个月就能办妥。不知你们打算采购多少?需要我出资多少?”
“行情我们不了解,我想先采购两万两银子的货再说,多了也出不起,毕竟家底还不殷实。”秦时竹报了大概数。
“这样也好,我出一万两吧,毕竟我是正使嘛。等走的时候,我让账房交给葛统领。”沈麒昌比较爽快。
“那多谢沈先生了,还有一万两,就用以前的义军金库就行。等这批军火到了,我们的势力将更为强大。”秦时竹大喜过望,没想到沈麒昌居然肯出这么多。
“复生客气啦,这是我份内的事,还要劳烦你们辛苦呢。先就买这些吧,实在不够再采购也来得及。”
“那我们告辞了,等会合了倪先生我马上动身。”葛洪义说完就和秦时竹一起回去了,沈麒昌很客气地将他们送出大门。
“洪义啊,你去奉天要多加小心,这买军火不比买其他,千万注意低调、保密,我另外再安排几个人陪你去,买好了就叫他们先来报信,我这边安排接应,确保万无一失。”秦时竹叮嘱道。
“老大你放心吧,我一定尽快回来。”
“对了,有空的话帮我买点新鲜玩意,我送给沈小姐的,作为她今天送我棉衣的回礼。给郭静和海燕两个女孩子也买一点吧。”
“好勒,我一到就先把这事给办了。”葛洪义满口答应。
在沈府,沈麒昌送走了秦时竹他们就把红儿叫来问话了:“小姐今天去哪里了?”
“小姐去找秦副使,给他送棉衣。秦副使起先在上课,我们就在祠堂门口听了会;后来小姐又让他陪下棋,秦副使教了小姐一种新鲜下法,下得正开心呢,葛统领来了。我们就和他们一起回来了。”红儿大致讲了一下经过。
“难怪我这两天看见蓉儿在做衣服呢,我还以为是给我做,正奇怪她怎么这么乖了,原来是给秦时竹做的,莫非……”沈麒昌心里这么想着,转眼看见红儿还站在那里,一挥手说:“那没你事了,以后多陪着小姐,别让她累着。”
红儿应了一声,转身又回了沈蓉的闺房,只留下沈麒昌一个人在那里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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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决策
很快就过了元旦,天是一天冷过一天,不过在二十世纪初的中国,元旦是是不被作为新年庆祝的,唯有春节才是真正的新年。在1902年1月21日(腊月十二),团练在沈麒昌家召开了联席会议,事情千头万绪,来参加的人更多了;除了秦时竹他们七个,还有沈麒昌、郭田仁和郭文,依然是秦时竹主持会议,郭静担任纪录:
“这次向老毛子采购的军火已经全部安全运达,共计步枪600条,(、)马枪200条,这些都是配刺刀的;手枪50把,马克沁重机枪12挺,各类子弹约10万发;另外,象马刀、望远镜、怀表等也购置了一堆。”这是三天前回来的葛洪义在汇报。
“好好好,有了重机枪,我们就有重火力了,作战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秦时竹觉得葛洪义的差事办得不错。
“不仅如此,这次采购回来的步枪是俄国1891年式的三线步枪,口径,威力比那些快枪强多了,射程也远。”陆尚荣接着说,“为了适应重机枪,我对部队重新进行了编组。目前团练共有人员702人,我编成两个步兵连,每连180人,下设四排,每排40人,全排有一个6人组的机枪火力组,其余编成三班,每班10人,内含一个枪法好的担任狙击手;连部20人,内含一个重火力支援组和两个狙击组;小羽担任一连长、副连长齐恩远,海强任二连长、副连长焦济世。骑兵连150人,下设四排,每排32人,正副排长各一,其余是连部兵力,连长依然是李春福;骑兵都配马刀,但没有重火力;直属侦察队55人,队长由杜金德担任;郭宝是副队长,单独负责5人组的电台联络;直属警卫排编制45人,由马瑞风带领,主要负责镇中心保卫,拥有两个重机枪火力组,以上这些我已经将新武器派发完毕。望远镜和怀表配给了军官。剩下的人员我编入新兵连,用旧的快枪进行训练,地点还是在遇罗山上,由我带队。目前,一连主要负责保护太平镇北片,二连负责南片,每天派一半人马出去巡逻;骑兵连负责各处接应;新兵连以训练为主,不安排巡逻,但负责坚守遇罗山。”
“要抓紧训练,年前还要安排比武。另外,这次不是买了刺刀回来嘛,那就将拼刺刀也列入比武项目,取代原有的格斗好了。”秦时竹对部队的战斗力非常重视。
“这段日子时不时下雪,老何设计了雪橇,各部队已经在训练了,建议把滑雪也列入比武项目。”陆尚荣觉得这是提高机动力的好法子。
“还有呢,老何还给大伙每人配了顶铁盔,又笨又重,难看死了。就这两样还管我要了好几百两银子。”海燕心疼地说。
“嘿嘿,现在没有好钢,所以就笨重啦。不过我保证,一旦有好钢,一定做一顶漂亮的给海燕妹妹。”何峰嬉皮笑脸地说,“穆勒活干得不错,手榴弹一共做2000多枚,全部用硝铵炸药,威力比以前更大。炸药除供应煤矿外,还额外贮备了300斤。目前正在开发摩擦引信,估计也快成了。地雷已经开发成功,我们拿了头猪做试验,一踩上去就‘轰’地被炸死了,唉,只可惜了那头猪!”
“老何,那些个矿和工厂办得怎样了?”秦时竹好不容易才止住大家的笑。
“矿场上前些日子由于安装设备,耽搁了采煤,日均产量大概在8吨左右,现在已经全部安装好了,估计能日产13吨左右。威廉告诉我如果再采购一些设备,如电动机、发电机什么的,产量可以上升到25吨以上。莱茵哈特搞的面粉厂和榨油厂全部正常运营了,销路很好。特别是面粉厂,用机器磨出来的粉又细又白还便宜,王记米店的面粉就不大卖得动了,王掌柜前两天还向我打听,要我也给他弄套机器,他愿意出高价购买。以上两个厂再加上煤矿中我们的分成,大概每月可以进帐1700多两银子。”何峰很是得意。
“我看这样吧,也不用卖机器给王掌柜了,我们直接算机器入股,一切由王掌柜经营,利润我们按毛利拿一半,其余归王掌柜,工人工资还有别的那些杂费都由他交。”秦时竹对大家说了自己的主意。
“可是,大哥,这样我们的利润就减少了,不划算哪。”海燕对秦时竹这种送钱给别人的想法大惑不解。
“这个不仅要算经济帐,还要算政治帐。王掌柜他们支持我们团练是出了大力的,也不能叫他们吃亏,有钱大家赚嘛。”秦时竹对沈麒昌说:“这事就由沈先生找他们商量好了,那个榨油厂也按这个法子转让给李掌柜,告诉他们以后就是他们独家经营,希望他们的买卖能越来越红火。”
沈麒昌从开会开始就静静地听着,虽然他是正使,但这些事情他都插不上嘴。看着秦时竹井井有条的指派和询问,他觉得用“少年老成”对其加以形容最恰当不过了。突然间听到有关于他的事,他心里暗暗称赞:这种让他人得利的方法是很能获得人心的,表面上看损失了一些眼前利益,但从长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