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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日5时,解放军东西对进的两路大军会师金汤桥,将天津拦腰切断。随后,两路大军向南半城席卷而去。
傅作义在清晨7时听到新华社播发的消息,惊得目瞪口呆,“解放军已经突破天津城防,进入市内……”
他立即用无线电亲自与陈长捷通电话。陈长捷一听是傅作义的声音,几乎要哭了,此时,解放军已经攻入警备司令部,他在地下室里听得到上面慌乱的脚步声。
“共军正和警卫部队激战,”陈长捷大声疾呼,“进来啦!”
陈长捷看到了几管黑洞洞的枪口,连忙摔掉耳机,举起双手。
傅作义竟然亲耳听到陈长捷被俘时的那声惊呼!他扔下话筒,瘫痪在座椅上,一向英气逼人的双目突然失去了神采。
战至15日15时,天津战役落下帷幕。经29小时激战,人民解放军全歼陈长捷集团13万余人,生俘天津市市长杜建时和陈长捷等28名将级军官,缴获火炮1;648门,轻重机枪3;553挺,各种枪支万余支,汽车800余辆。解放军方面伤亡万余人,其中团级干部牺牲12人。
六、朝鲜战场
刘西元:我与三十八军在朝鲜
作者:刘西元
我与三十八军在朝鲜(一)
烽火狼烟集精兵引弓待发
1950年7月,朝鲜战争紧急,中央军委决定,分别从河南、广东、广西、黑龙江等地抽调第十三兵团的第三十八、三十九、四十军、四十二军及炮兵第一、二、八师和一个高射炮团、一个工兵团,共计25。5万余人,组成东北边防军。8月上旬,我三十八军从河南到达辽宁省铁岭、开原一带集结整训。10月8日,毛泽东发布命令,将东北边防军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10月9日,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在沈阳召开志愿军军以上干部会议,说明当前的形势和出兵的必要性,提出入朝作战采取的阵地战与运动战配合的指导方针。指出当前的任务是积极援助朝鲜人民保持一块革命根据地作为相机歼敌的基地。会后,我与梁兴初军长交换了意见,迅速召开了三十八军党委会,深入讨论部队入朝后的军事、政治、群众纪律问题;与朝鲜党政军民的团结问题;研究了对美军作战时如何以己之长,击敌之短问题;分析估计了出国作战可能遇到的困难,制定了相应的措施。我最后作了总结:“三十八军作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序列并首批入朝参战,这是十分光荣的,我们决不能辜负党中央、中央军委、毛主席和全国人民的信任,要打出军威、国威来!”
会后,我们军开始了紧张的临战准备,准备中我们把统一部队的思想放在重要位置。在首先抓好团以上干部思想认识的基础上,对全体指战员进行了深入的教育。第一,着重讲清“该不该打”。针对入朝作战是“穿蓑衣救火——引火烧身”的思想反映,开展“邻居失火,我们该怎么办?”的讨论,使指战员认清朝鲜是中国唇齿相依的邻邦,如果不入朝作战,将使我们在家门口被迫应战,那时将招致更大的灾难,从而把抗美援朝与保家卫国、救邻与自救、爱国主义与国际主义结合起来,认清了抗美援朝就是保家卫国的实际行动。第二,讲清“能不能打”。针对美国侵略军装备最现代化,而我军还是步枪、手榴弹,这仗无法打的想法,我们既讲美军装备优势是真老虎,又讲其侵略的非正义性、失道寡助、士气低落、内部矛盾重重,而我军士气高昂,有人民群众支持等优势,使指战员正确地认清了敌我,看清了美帝国主义的“纸老虎”本质,树立了仇视、蔑视、鄙视美帝国主义的思想,增强了敢于胜利的信心。第三,讲清战争不可能速胜。针对入朝不出三个月就能把敌人压下海的想法,讲明敌人的力量还很强大,我们不可能轻而易举地获胜,不能盲目乐观,使指战员增强对这场战争艰苦性、复杂性和长期性的认识。通过教育,各部队觉悟大大提高,指战员纷纷签名要求入朝参战,仅三三八团要求参加志愿军的就近3000人。部队出发前,我们以师、团为单位召开誓师大会,集体对祖国人民庄严宣誓,进一步激发了指战员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热忱。
赴朝作战雄师渡江
此时,朝鲜人民军主力被敌割裂与合围在朝鲜南部,正在奋力向“三八线”以北转移。朝鲜劳动党和政府也正组织党政机关、部队、外交使团及群众向新义州、江界、满浦方向实施转移,并将首都临时迁至江界。敌人的进攻发展迅速,10月10日,东路南朝鲜军第一军团占领元山,17日占领咸兴。10月19日,中路南朝鲜军第二军团占领阳德、成川,西路美第一军占领平壤。随后,美第十军乘船至元山港海域准备登陆,美空降一八七团于肃川、顺川地区空降,企图切断自平壤北撤的人民军退路。这时侵朝敌军总兵力已达42万人,拥有飞机1100余架,军舰300多艘。敌主力在后方继续围攻人民军北撤部队同时,集中了4个军又一个旅、一个空降团,计13万人,分兵多路向中朝边境疯狂进攻。
当敌人攻占了平壤继续北进时,中国人民志愿军4个军及3个炮兵师一个高射炮团奉命于10月19日晚开始,分别从安东、长甸河口、集安三个方向秘密渡过鸭绿江,向预定作战地区开进。
为熟悉敌情、地形、民情,我与梁兴初军长率先遣队于19日跨过鸭绿江,进至朝鲜的满浦,受到朝鲜人民军后方基地负责人吴挺少将接待,他向我们详细介绍情况后,请求我军派部队火速赶往熙川以北的狗岘岭,抢运出人民军撤退时未及运出的3个师的全套装备、一个大型工厂和武器库。我与梁兴初军长商量后,立即令先遣队乘汽车前往狗岘岭,同时急令前卫一一三师三三九团、三三八团火速渡江赶往110公里之外的狗岘岭。该部在车辆被敌机击毁情况下,改为徒步前进,他们冒着风雪于第二天深夜先敌占领狗岘岭黄龙洞军械库。在朝鲜人民军和群众的配合下,胜利完成了武器装备和军工厂抢运任务。
在了解情况后,我与梁军长返回集安,22日随军主力再次跨过鸭绿江。
我站在江边,看着一眼望不见尽头的前进队伍,倾听着队伍行进时威武雄壮的步伐声,我激动起来,想到百余年来中国人民饱受外国侵略的屈辱将由我们亲手画上句号,满腔的热血在沸腾,我加入到行进行列,把自己融入到滚滚的铁流中。
为达成战略、战役上的突然性,我志愿军各部队采取夜行昼伏、严密伪装、封锁消息、控制电报通信等一系列措施,隐蔽开进。由于夜间徒步进军,加上北朝鲜山大路少,路面狭窄,经常发生拥挤阻塞,前进速度较慢。而敌人的摩托化步兵毫无顾忌地分多路穷兵猛追,长驱直入,前进速度极快。我军先敌占领预定位置设防的计划已不可能实现,针对这一情况,“志司”(志愿军司令部,下同)及时更改部署,取消原拟在预定地区围歼敌3个师的打算,命令各军和师分途歼灭敌一个团或两个团。为分途歼灭冒进之敌,志愿军首长决定,集中第三十八军和第四十军两个师、第四十二军第一二五师首先攻歼熙川的敌西线南朝鲜军第六师一部及第八师两个团。
23日,我三十八军奉命进至熙川东南地区。我与梁军长即令前卫一一三师火速向熙川前进,有火车坐火车,有汽车坐汽车,不顾一切向前赶。由于车辆被敌炸毁,全师只能徒步开进。在前进途中,公路上挤满了北撤的朝鲜党政机关、外交使团的人员和车辆,还有人民军部队和群众。他们对这支突然出现向南开进的陌生军队,流露出疑惑和抵触的情绪,不肯让开道路,因为语言不通而无法交流,部队前进艰难。幸好遇到能听懂汉语的人民军干部,我先头部队指挥员向其说明情况后,沿线北撤的朝鲜人民欢声雷动,立即主动让开道路,把阻碍交通的车辆、物资推下公路,使我军开进的速度加快了。10月24日11时,我们接“志司”命令,全军并指挥四十二军一二五师迅速向熙川以北文明洞、仓洞地区集结,准备围歼熙川南朝鲜军第八师。这是我三十八军出国第一仗。我与梁军长及全军指战员都充满着胜利的信心,决心打好这一仗,向祖国人民和毛主席报喜。我军的部署是,一一三师担任主攻;一一二师迂回熙川以东,断敌后路;一一四师担任预备队。
10月25日13时,志愿军第四十军一一八师在彭德怀司令员部署下,在两水洞、温井地区,全歼南朝鲜军第八师第二团先头第三营及一个炮兵中队,并于26日凌晨占领温井。从此揭开了抗美援朝战争的序幕。以后,1950年10月25日,被定为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纪念日。
首战告捷血洒朝鲜
10月26日晚,我军按计划分兵向预定作战地区前进,由于道路难行,加上敌机轰炸,部队前进速度缓慢。到27日,我军主力距熙川尚有60余公里,已不能执行歼灭熙川之敌的计划。当日,南朝鲜军第八师主力折返球场。28日,“志司”令我三十八军迅速攻占熙川,尔后向新兴洞、球场、军隅里方向突击,向云山之南朝鲜军第一师侧后迂回。当日我前卫一一三师三三八团和三三七团扫清了熙川外围,完成了攻歼熙川之敌部署。此时,由于一一二师转来朝鲜人民军情报,误将熙川守敌南朝鲜军一个营当成美军一个“黑人团”,致使攻击命令迟迟未下,贻误了战机,造成熙川守敌脱逃。
这次错失歼敌良机,我与梁兴初心中十分焦急,我们在安排军指挥所尽量靠前指挥的同时,还委派其他军首长下到各师指挥所指导作战。
11月1日9时,志愿军首长鉴于清川江以北之敌有5万余人,而我志愿军可集中12万至15万兵力作战,决心集中力量,各个歼灭云山、泰川、球场之敌。“志司”即令我三十八军迅速歼灭球场之敌,尔后沿清川江左岸向院里、军隅里、新安州方向突击,切断敌人退路。我三十八军主力于10月31日攻占新兴洞、苏民洞地区后,11月1日奉命向球场攻击前进,当日18时占领球场,守敌南朝鲜军第八师两个团渡江西逃。我三十八军随即沿清川江左岸向院里攻击前进。为加快攻击速度,我与梁军长亲自督促各师加快前进速度。2日18时,我三十八军占领院里地区,威胁了清川江以北敌人侧翼。2日晚,毛主席电示志愿军首长:“全局关键,在于我三十八军全军以猛速动作攻占军隅里、价川、安州、新安州一带,割断南北敌人联系,并坚决歼灭北进的美军第二师。此是第一紧要事,其余都是第二位。”11月3日,我与梁军长按“志司”命令,指令一一三师迂回军隅里,占领清川江渡口,一一二师向安州、新安州攻击前进。4日15时,一一三师、一一二师攻占军隅里东北龙登里、飞虎山等地,由于无法沟通联络,造成指挥中断,失去积极扩大战果机会,而被敌南朝鲜军第八师、第六师残部及当日由顺川北援的美第二师所阻,敌主力迅速撤回清川江以南。配属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