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跳下去之外,圆柱形的空间壁面上满是各种古树露在空气中已然遍布青苔的虬劲根须,以及几条延伸到底的藤蔓是挺好的选择。而由于古树那延伸出的茂盛枝干,只有少半的光线能光顾水潭,于是使得潭底愈发昏暗可怖。
“貌似过了十六层结界,而且亚元的指引彻底消失了。”蓝式看着应该不会是幻境的塌陷空间,皱起了眉头。
“那这就是最里面的空间了么?”米露显得很疑惑。
“下面应该还有空间,型月你来结个水系的阶梯,我们下去看看。”蓝式想深入探索。
话音甫落,潭水瞬间结冰,同时一根粗壮的冰柱从正中冰面上一直往上延伸,几秒后和地面持平。但魔法并未结束,冰柱的顶端开始出现阶梯,并绕着正中的冰柱一路盘旋向下。
空间里只有冰柱结成的细微声响,一切显得很安静,直到冰柱如同突然受到剧烈撞击般断成十几节,连同结成的阶梯一起往下落,洗礼着厚厚的冰层,引发着激烈的回响。
“能感觉到么?”型月问道。
“嗯,远比你的六级中阶水素魔法强得多的存在,刚才用的魔法应该是七级高阶,但是本体什么等级就不知道了,而且似乎没有恶意。”蓝式回答着。
“我试试土系魔法。”在蓝式说完后,沿着圆柱形的壁面,延伸起一个向下盘旋的土系阶梯。但是同样的,在延伸了一半之后也被瓦解。
“土系也比水系差不了多少,应该是栖息在下面的水系魔兽,我们没有办法对付。”蓝式很无奈,既然老师说这有人的话,那么在潭底必然有着其他的空间存在,而且这只魔兽很可能只是看门的,但是他觉得如果他们几个再试探下去的话可能就不会再只是刚才这么温和的回礼了。
“让他们进来,山迪亚哥。”
正犹豫着的众人旋即听到了一道潭底回荡着的浑厚的人类声音,以及一道随之显得异常苍老的短促低鸣。
等到两个回音消失,众人才回过神来。
“随时做好撤退的准备,我们下去看看。”蓝式下定决心要一探究竟。
众人旋即沿着壁面上重新构建的完整土系阶梯缓缓前进,逐渐地靠近潭底也没有任何异变发生,直到他们看到了靠近潭水面某一面墙体上的一个向内延伸的扁平洞口,以及对面墙体洞口正趴着的一只闭着眼的硕大乌龟。
“就是这只乌龟叫做山迪亚哥么?似乎是八级巅峰的存在。”米露盯着那只年龄不详的庞大老迈乌龟,显得很感兴趣。
“这都能感觉到么?虽然看上去的确很强的样子,但是我只能感知到他是八级以上。”蓝式有点不解,型月同样看向了米露。
“天生就有的感觉你羡慕也没用。”米露显得很得意。
“经不起夸呢。”蓝式摇着头,有点无奈。
山迪亚哥慵懒地睁开那已经显得有点浑浊的眼球,扫了一眼逐渐靠近的三个人类和一只魔兽,重新闭上眼缩进了嵌在墙体的龟壳里,而原本头颅的空间也旋即被泥土所覆盖,墙面完好恢复。
于是,众人顺利地踏入了那个透着些许光亮的扁平洞口。
隧道里空气略微有点cháo湿,壁上也长着一些看着就稀少并且有着奇特外形的植株。也就是靠着洞顶上倒挂着的只有枝干和芽头,却没有任何叶片的短而粗的rǔ白sè植物发着的淡淡荧光,众人才能安稳地走在并不平坦的隧道里。
隧道很短,弯弯曲曲二十多米后的一个拐角内就是一个十米长宽的明亮空间。然而空间内的画面则显得有点特殊,从三人进入的入口看去,十米外就是出口,出口不远处却是一个许多级的小瀑布,而水流则缓缓迈入下方一个清澈的小水潭。
收近视线,十米长的两边墙壁以及入口两边的墙壁上立着十几个等身大的透明水晶人偶,以及几个不知名兽类的水晶雕像。而再除了正中一个摆满了各种颜sè水晶瓶的土桌子之外,没有任何摆设。
墙边上,一个头发略显花白却显得健硕的老人正凝神检查着一个人偶,没有理会进入的蓝式一行。而蓝式等人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人偶,以及前方那个显得有点不太和谐的瀑布,很有耐xìng地站着。
“别盯着那个出口看了,”老人回过头看着众人,声音显得浑厚且十足硬朗:“墙面而已,不过你们看不出区别的,虽然那的确只是幻象罢了。”
“果然地底下有瀑布这种东西还是会显得很怪异么?洞里太沉闷了,不弄点东西摆着会死人的,别在意。”老人朝着蓝式走来。
蓝式心里苦笑,自己的确感觉不到那就是幻象。
那从高处拾级而下的几股欢快水流,阳光下显现出各种颜sè的溅起的水珠,潭水里的戏鱼群,以及夹杂着许多类型响声的混音,蓝式从中感觉不到任何元素流动的痕迹,自然也没有一丝这就是重构后场景的感觉。
“果然不是靠正常手段进来的,这位掌控着亚元的小伙子!”老人仔细感知了一会后眼神显得有点复杂。
第十九章 元素坐骑
() 一个摆设简单的小木屋里。
“你还真敢把这种稀有的东西给外人看呢?小姑娘。”说话的是一个显得英气逼人的俊美白狐,而他的面前则正跪坐着一个银狐少女。虽然少女身着银sè长袍,却依旧能看出那颀长而曼妙的轮廓。
银狐少女没有出声,只是低着头,侧脸亦被毛绒兽耳后银sè发带扎着的两束高马尾挡着,看不到任何表情,于是也只能从正不自然地扫着地板的银sè纤细毛质的短尾看出银狐的不知所措。
“虽说我顺手帮你们清理了几只小老鼠,但是还不至于这样就相信我,让我进你的闺房了吧?虽然你们的确找对人了,我也可以算是妖狐的专家。”白狐青年继续说着。
“长老你也说说她,随便相信外人可是不好的习惯。”白狐转头对着正倒着茶的一个老迈的白狐说道。
“圣石选择了妮丝,现在一切都是她自己做决定,我只要好好伺候着她就行了。”长老的话让白狐男子很无奈。
“妮丝,很好听的名字呢。我叫柯奈德,一只一直游荡着的流浪白狐。被你们称作圣石的那块石头里面藏着的其实只是一颗妖核,你们应该知道吧?”柯奈德问道。
“就我,我哥和长老知道。”轻柔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胆怯。
银狐少女抬起了头,雪白而jīng致的脸庞上那对浅银sè的眼瞳显得别有韵味,让人不自觉地注视着,旋即却如同陷入无尽的深渊般不能自拔。
实力强如七级初阶的柯奈德也一阵失神后在使劲地晃了一下头后恢复了意识,他总算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小姑娘不怕自己这个陌生人了。就才看了一眼就差点迷失了,如果少女再施放相关魔法的话他觉得自己可能都醒不过来,少女身上那才六级中阶的能量波动太有欺骗xìng了。
“真是可怕的能力呢!从小就有这种能力么?”柯奈德问道。
“从小就有,只是在得到祠堂里一直供奉着的圣石认可后就变得愈发不能控制了,所以也不敢让她出门了。”看着重新低下了头的妮丝,长老替她回答着。
“什么时候的事?能说说具体情况么?”柯奈德似乎知道了点什么,想确认自己的想法。
“几天前几只狼人闯进了祠堂,一直负责看护圣石的妮丝带着圣石逃离,就莫名其妙地产生联系了,具体的情况问她,她也说不出来。”长老显得很忧虑。
“不用问也知道那些狼人没有好下场了。而且能让我看看那块圣石么?如果还继续相信我的话。”柯奈德平静地说道。
“我相信你,你和我哥哥一样那么温柔,我感觉不到恶意。”妮丝重新抬起了头。
“哦,是么?被妮丝如此夸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柯奈德躲着小姑娘的视线接过那所谓的圣石,开始细细地感知着。
一旁的长老显得有点紧张,而妮丝则很平静。
良久,柯奈德睁开了眼,显得有点不太确定:“这颗妖核应该是一个八级中阶的银狐遗留下来的,而且可能还是谜一样的银月狐。先前的那些狼人会被指引到祠堂也就不奇怪了,月夜下死敌的气息不是那么容易被隐藏的。”
“没想到我们这小村子里的圣石还真的是个了不得的东西呢!上一代长老去世前什么都没说,只是要求我在月圆之夜打开天窗让圣石沐浴在月光之中,果然像我这种快入土了也才到六级巅峰没用的后辈没有资格知道呢!”长老自嘲着。
“妮丝看上去有的应该是媚狐和银狐的能力,能和这银月狐的妖核共鸣,也就是还有月狐的血脉了。”
柯奈德顿了顿后继续说道:“月狐的话其实我也不敢保证知道的那点东西是真是假。但是银狐和媚狐的事情我还是可以给你讲讲的,我好歹也是研究过很久的,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要听,请您务必告诉我!”妮丝的声音终于变得凝实,表情也显得异常坚决。
在遍布水晶人偶的奇特地下洞穴里。
“不用在意刚才我的那句话,能见到你还是很高兴的。”夹杂着几根花白头花的健朗老人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了蓝式。
“我的名字居安,怎么叫就随便你们了。”名为居安的老人伸出双手自顾自地在蓝式身上摸了起来,像是在确定着什么,而蓝式则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果然是那个小孩呢,也对,能掌握亚元的可不见得会有第二个。”老人自言自语。
蓝式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见过我么?”
“应该是素干那家伙发现你一年后的事情了吧。那家伙一个人搞不定亚元,就联系我过去了。弄了两年后嫌我不用心就把我踢了,我就游荡到这里安居了。”老人回想着。
“蓝式不是说没见过前辈么?两年的时间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没见过面吧?”米露也迷糊。
“我每次去的时候他都昏迷着。”老人的话让米露,型月以及肩头上的卡丘一阵错愕,也让蓝式再次回忆起了献出身体后的悲惨生活。
“素干那家伙每次都是自己弄砸了,就会叫上我一起来收拾残局,弄好后又把我踢了。”
“老师没那么坏。”虽然的确受了很多苦难,但是蓝式对老师的人品还是确信的。
“我没那个意思,而且把我踢了什么的也只是开玩笑,其实只是我自己的问题而已。”老人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刚好那时候我研究的东西也出了点意外,情绪不太好,所以我本来是不想接你这摊比我那问题还问题很多的大麻烦的。但是看到素干那家伙从未有过的干劲后,我也不好拒绝,只能让他在自己处理不了的时候再叫我一起研究。”
“原来如此。”蓝式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你们可不知道素干那家伙能提起兴致研究一种东西是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