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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搜查和骚扰就停止了。这里我们还要提及的是,萨达姆还是一个优秀的棋手。东、西方有不少领导人都喜欢下棋,其中包括纳赛尔,他擅长在小小的棋盘上指挥“他的部队”,就像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一样。除了下棋,萨达姆还时常给他的叔叙、母亲和海里拉·塔勒法希舅舅及兄弟们写信。
1962年,萨达姆的表妹萨义德从巴格达赶到开罗。在萨达姆四五岁的时候,就由外祖父作主,让他同舅舅的女儿萨义德订了婚。他们服从了长辈的意愿,在开罗举行了婚礼。这使萨达姆心花怒放,感觉到非常幸福。萨义德人长得很美,她就是对萨达姆成长有极大帮助的塔尔法舅舅的女儿。虽然萨义德是军人之女,但却受到了良好的教育,颇具大家闺秀的风范。婚事令萨达姆十分满意。
开罗岁月是萨达姆在信仰上走向坚定和成熟的岁月。纳赛尔的成功似乎使他看到了在现实世界中追求阿拉伯民族统一和强大的可能性。但令他苦恼的是,他无法回到伊拉克。因为只要卡塞姆政权存在一天,他就是黑名单上第一批要除掉的人。但好消息很快到来了。
1963年2月8日,潜伏在政府中任兵营司令的复兴党人艾哈迈德·哈桑·贝克尔(萨达姆的远房叔叔)发动兵变。当部队开始对卡塞姆独裁统治进攻时,没有遭到任何反抗。因为卡塞姆同一些追随他的军官躲进了国防部。在国防部内,支持和反对他的两派展开了一场有限的战斗,反对他的力量占了上风,很快全城都起来造反。 。 想看书来
但就在国内矛盾日益激化,卡塞姆政权摇摇欲坠,全国的爱国力量都行动起来的情况下,伊拉克共产党仍在支持卡塞姆政权,他们担心民族主义力量尤其是阿拉伯社会主义复兴党会在卡塞姆政权崩溃后同它算总账。
革命爆发后,共产党的领导又犯了致命的错误。他们发表的著名公告说:“同胞们,拿起武器,粉碎殖民主义的阴谋!我们伟大的、战斗的人民群众,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和其他爱国主义、民主的力量,一小撮反动军官正阴谋夺取政权,为使我们国家重新回到殖民主义铁拳的统治下开辟道路!他们现在已控制了艾比·加里布的广播电台,企图屠杀我们英雄的军队……英雄的、战斗的人民群众,走向街头,将叛逆者从我们国家清扫出去!拿起武器,保卫我们民族的独立和人民的果实,组成捍卫民族独立的委员会!前进吧,在民主力量的领导下,我们的人民将会挫败这一阴谋,我们要求政府向我们提供武器!”
当然,“政府”对共产党的要求是不会响应的,不会向他们提供武器。道理很简单,卡塞姆认为自己能够镇压这一反对他的运动。尽管共产党支持他,但这只是一厢情愿,而他是不相信共产党的;另外,卡塞姆的“政府”已被包围在国防部,成了瓮中之鳖,与外界隔绝,自顾不暇,即使想提供武器,也为时已晚。但共产党的领导仍抱着一线希望,发表公报,号召人民从警察手里和任何地方夺取武器。
一些共产党的组织响应了号召,拿起手中的轻武器向支持这一新生革命的部队开火。但他们的行动不过是在自杀,因为他们所标榜的捍卫共和国、民族独立与保卫卡塞姆政权绝不能混为一谈。当时,民族独立和共和国并未遭到危险,遭到危险的只是卡塞姆!
卡塞姆惯用两面派手法,就像木偶戏舞台上的演员一样,他曾不止一次地采取各种手段打击共产党。但共产党人仍一直对他抱有幻想,其斗争必然是徒劳的,最后落得集体自杀的结局!成千上万的共产党人倒在了摩索尔、卡尔库克、巴士拉以及巴格达的街头,而却没有人记住他们的名字,也没有人在他们的墓地献上鲜花。历史是无情的。由于伊拉克共产党所犯的历史性的错误,拒绝加入“进步的爱国主义、民族主义”统一战线,一意孤行,使得伊拉克人民付出了沉重的、血的代价!
卡塞姆本人亦于翌日被复兴党政权逮捕处决。
萨达姆是在浴室中得到这一消息的。当时萨达姆随着法律学院迁址来到阿克萨尔·阿斯旺。一天他刚走进浴室,正要拧开水龙头冲澡,电话铃响了。克里姆·谢哈利一边敲门,一边大声喊道:“萨达姆!萨达姆!”萨达姆开了个门缝,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只见克里姆捏着话筒,大声喊:“萨达姆,萨达姆,伊拉克革命爆发了!伊拉克革命,我们的伊拉克革命,你听见了吗?”
通缉要犯——萨达姆
伊拉克革命爆发后,萨达姆·侯赛因从开罗乘飞机返回巴格达。受到了总理——伊拉克复兴党人贝克尔的接见。贝克尔是萨达姆的远房叔父。当年萨达姆离家出走去塔克里特上学之际便得到过他的资助。作为伊拉克复兴党领袖,在正式斗争展开之前,贝克尔的身份一直未曾公开,萨达姆也是在加入复兴党后才知晓这一点的。贝克尔是他那一代知识分子中的杰出代表人物。早年他曾当过六年小学教师,1938年,他进入伊拉克军事学院,但在1940年前后因参加反费萨尔王朝的革命活动而被迫退役,情形类似于萨达姆的舅舅兼岳父塔尔法。此后,贝克尔几乎参加了伊拉克复兴党斗争历史上的每一次重大活动,并最终成为党的领袖。
此次与贝克尔会谈后,萨达姆被安排到中央农民局任职。凭着他的聪慧和敏锐的历史感,立即发现了一大堆存在于党内各个方面的问题。当时,虽然复兴党在名义上是执政党,但其地位并不稳固,缺乏强有力的领导。不久,在伊拉克召开的复兴党第五届全国代表大会进一步加深了萨达姆的不安。因为很明显,复兴党的内部已发生分裂,而且可悲的是这种分裂并不是围绕基本政策和思想意识发生的。尤其是这次代表大会没有就内部分歧做出决策,已充分表明复兴党将面临严重的灾难。复兴党民族领导无能,而且党内相互对立的两派在最后的选举中获得相同的票数,充分暴露了复兴党的内在危机。多年以后,萨达姆在回顾当时的党内状况时说:“党内蔓延着恐怖气氛,形成了许多派别和小集团,为那些献身党的正确路线的同志设置了障碍。”萨达姆认为:长此以往这次革命必将走上夭折的道路。在第六届民族大会上,萨达姆站在代表们面前,好像预言家一样发表讲话说:“我不认为下届大会会如期召开,但伊拉克的革命将会继续下去。”
果不其然,他的话在一个半月后应验了。1963年11月18日,卡塞姆之兄萨拉姆·阿里夫发动了政变,革除了贝克尔的总理职务,并在全国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逮捕复兴党党员的恐怖活动,萨达姆成为阿里夫通缉的要犯。
政变后的第二天,第一坦克旅的“斋月14部队”集结在共和宫和广播电台之间的十字路口上,萨达姆秘密来此拜访了舅舅海里拉·塔勒法希的儿子阿德南·哈依拉拉——这支部队的军官。阿德南·哈依拉拉也是同萨达姆一起长大的兄弟,两人在塔克里特和巴格达共同生活了几年。就在政变前,萨达姆还去军营看过他,并结识了这支部队的不少军官。阿德南对政变的真相并不很清楚,他只是奉命在重要路口待命而已。萨达姆向他们解释了时局,告诉他们阿里夫发动的运动并非是如他们所佯称的“纠正”运动,如要“纠正”,应由复兴党自己进行,不管党犯了什么错误,都应该继续自己的进程,从内部纠正自己的错误。很明显,这是反对复兴党的阴谋。军官们听后,齐声表示,随时做好准备,接受一个能果断处理局势的人的领导。
翌日,萨达姆会晤了化名为艾比·希萨姆的贝克尔,向他解释了军官们的情绪和准备保卫复兴党、打击阴谋的计划。接着又会晤了阿里夫的大将哈尔丹,向他分析事实,并对他说:“今天他们利用你而明天灾难就将轮到你。”萨达姆想将他同阿里夫、塔希尔·叶海亚和拉希德·穆斯拉赫分开。经过两个小时的讨论,哈尔丹相信了萨达姆,然后去军事情报局参加军官大会,边走边同阿里夫争论不休。哈尔丹说:“复兴党还存在,‘纠正’是复兴党自己的事。”阿里夫反驳说:“这是一场民族主义革命,复兴党已经完了。”
之后,萨达姆直接指挥哈尔丹,要他同艾比·希萨姆协调,发动复兴党党员恢复党的合法性。但可惜的是“斋月14部队”被调往巴士拉,他们失去了行动的机会。
但萨达姆并没有失望,他主动同他认识的复兴党党员进行联系,将他们团结在一起,再次恢复了复兴党党组织。在第七次民族大会在大马士革召开之前,伊拉克复兴党支部又有了15名同志,其中有法蒂克·萨菲、阿卜杜勒·萨鲁姆、哈蒂姆·阿扎维等。萨达姆决定偷越边界出席大会。
狱中斗争
复兴党第七次民族大会是一次叙利亚和伊拉克的阿拉伯复兴社会党的共同会议。萨达姆在叙利亚的战友已牢牢地掌握了本国政权。在同复兴党的创始人,党的总书记米歇尔·阿弗拉克深入交谈之后,萨达姆为自己定下了奋斗目标,即在伊拉克建设一个强大的、集中统一的政党。他向米歇尔表示:“我将再次进入伊拉克,继续我的工作,我将带着必要的印刷设备进行秘密斗争,尽一切努力组成临时领导核心,直到成立指挥伊拉克国内斗争的领导机构。现在我建议我不作为领导核心的成员,因为分裂主义者正在集中力量向我进攻。我不想为我萨达姆一个人使党蒙受损失,但我将永远尽一切努力接受领导的指示。”
会后,萨达姆潜回巴格达,开始同艾比·希萨姆建立秘密桥梁,热心于党的机构的恢复。当民族领导的指示迟迟没有收到时,他以“全国临时领导”的名义发表声明,宣布开除阿里·萨利赫·萨迪和哈兹姆·贾瓦德出党,确定了下阶段工作的方针。很快,分裂危机过去了,支持复兴党的合法性和民族领导的呼声日益高涨。
不久,民族领导决定任命阿卜杜·谢哈利为伊拉克复兴党全国领导的书记。成员包括:萨达姆、贝克尔、穆罕默德·萨布里·哈迪斯、哈桑·阿米里。
阿卜杜·谢哈利当时任伊拉克驻黎巴嫩大使馆武官助理,阿里夫发动政变后,他离任前往叙利亚,又从叙利亚偷偷回到伊拉克,担任了党内的领导职务。谢哈利担任书记,穆罕默德·萨布里·哈迪斯负责工人局和对外联系活动,哈桑·阿米里负责巴格达支部。萨达姆身兼多职:农民局,中央军事局,巴格达军事支部和对巴格达之外的军事组织联络员。所有有关军事组织都由萨达姆负责,之后由党内同志组成预备军官员。
作为复兴社会党重新夺取政权的第一步,萨达姆设法购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