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宋王朝:烽戎底定(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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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宋王朝:烽戎底定(第二部)-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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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不放心的?两个孩子嘛!”党进否定了。可究竟什么事让他牵挂,他又着实说不清楚。
  侍卫官很懂得党进的心思,立即说道:“小人陪将军回营!”
  党进举起棍子,朝校卒们狂吼了一声:“孩儿们,围猎去吧!本将军等着吃烤羊腿哪!”说罢拨转马头,两名侍卫一前一后,随党进往回走。刚才说话的那个侍卫不无忧心地对党进说道:“将军,小人总感到刘起和刘成不是真心归正,倒像是北汉的奸细!”
  

第九回 宋皇后宫中固位(6)
“奸细?”党进反问道。“他是来刺杀本将军呢,还是来给本将军布疑阵?若是刺杀将军我,应该是图穷匕首现哪,为什么不在给我指点地图的时候行刺于我?那当口不行刺,他们还有啥机会离本将军更近?再说我定州数万人马是明摆着的,还怕他刺探不成?若是给本将军布疑阵,也不会在咱帐下待这么踏实!本将军也一直在观察着他们,不会看走眼。这是两个好后生,本将军以为他们是真心投靠大宋才来的。”
  “说不定这两个家伙已经逃跑了呢!”侍卫坚持自己的看法。
  党进呵呵笑了两声道:“本将军敢跟你打赌,今天日落之前,他俩肯定带着兔子或野鸡回营!如若不然,本将军再依你所料,把他们定为奸细杀了,怎么样?”
  侍卫不再说话,党进呢?他一直在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战前还有意想不到的事要发生。他不希望这次攻打北汉出现任何闪失,却又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刚回到营帐,一个小校匆匆跑过来行礼:
  “启禀党将军,相州巡检使李汉琼将军的使者刚刚来报,说李将军午后便来拜见!”
  党进长吁了一口气,暗想:心里闹闹腾腾这半天,原来是李汉琼要来!这口气吁出去,心里果然踏实了许多。他跳下马,随口问了一句:
  “刘起和刘成回来没有?”
  小校答道:“将军刚走不久,他俩就回来了,打了不少的野兔和野鸡到将军帐里去献礼。小人告诉他们将军已经走了,他俩好沮丧,这会儿正在厨上杀鸡呢!”
  党进得意地朝侍卫官一笑,好像在说:怎么样?我党进料事如神吧!
  两个侍卫陪着他朝厨上走去,远远便看见几个伙夫和刘起、刘成在那里一边说笑,一边用开水烫鸡拔毛。
  “狗崽子,跑到哪儿去了?”党进用骂街来表示对刘起兄弟俩的欣赏,说着还用棍子敲了敲刘起的屁股。
  刘起连忙站起身,咧着嘴笑道:“投靠将军这么些天了,除了囚房就是军帐,小人实在憋不住,出去打猎玩去了!”
  “玩了多少猎物?”党进问。没等刘起回答,又道:“好好烹制,一会儿李汉琼将军要来,让他尝尝咱这儿的野味儿!这东西相州可打不着!”
  党进回到大帐,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案前,以手支额,考虑着如何与李汉琼商议军事。虽然还没有与潘美见面,但大格局已是十分明显:北路井陉口由潘美和他党进来指挥,南路潞州、团柏谷交给李汉琼,应该是不用再议的了。眼下发兵开战的圣旨还迟迟未下,不知李汉琼亲自到定州来,到底有什么要紧事。要说他和李汉琼的私人关系,虽然不比与潘美那么亲密,也算得上是朋友,难道他还会有和自己争功的念头?想到这里,党进觉得心里又乱哄起来。
  侍卫官一直站在他身边,见他有些倦意,说道:
  “将军,到卧榻歇息一会儿吧!”
  “用不着!”党进站起身来。“你陪我到外面走走,说不定李将军一会儿就到了!”
  两个人出了帐往南走去。不知不觉来到郊外,一条官道一直延伸向南。由于今年雨水不少,官道两旁长出不少的野菜,什么车前草啊,苜蓿啊,一片疏一片密,密的地方跺上去还软软乎乎的。
  约摸走了两三里地,两人又折回来。快回到大帐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党进回头一看,跑在前头的是位老将军,后面跟着十几个精甲侍卫。
  “是李汉琼!”
  党进朝马队挥着手,不消片刻,李汉琼已来到党进面前,下马行礼:
  “党将军!”
  “哈哈!李大人哪,老党在这里候你多时了!”党进大大咧咧地上前拉住李汉琼的手。“走!走!我给你准备了一桌野味儿,尝尝鲜去!”
  宴会的规模虽然不大,总也到了十几二十来个人。吃罢饭,太阳已经偏到西边了。党进把李汉琼让到军帐里,彼此叙谈些军情,又说到备战数月,如今归统于潘帅指挥,深感惬意。
  聊了半个时辰,李汉琼也没说什么要紧的话。党进有点憋不住,直截了当地问道:
  “李将军大老远来到定州,该不会只为了尝几口野兔子肉吧?”
  “哈哈!”李汉琼先自笑了几声,虽然尽量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党进却发现他的笑意不很自然。李汉琼笑容很快敛去,瞅了瞅党进的几个侍卫,欲言又止。
  党进与李汉琼交往虽不太多,但印象中李汉琼是个爽快人,从不吞吞吐吐,今天这么不痛快,想必是有些不便启齿的话。
  “李将军信不过我老党?”党进并无恶意,但他不想跟李汉琼打哑谜,就算是李汉琼要夺他这个副帅的位置,也希望一吐为快,再做道理。
  “党将军想到哪儿去了!”李汉琼摆了摆大手。“末将憋了一肚子话早想对将军说,可今天将军这两壶酒,倒把末将灌得腾云驾雾,不知从何说起了!容末将静静心。”
  “原来如此啊!想不到李将军面对千军万马镇定自若,倒被两壶酒搞糊涂了!”党进大笑一阵,吩咐侍卫官道:“快给李将军上茶!”其实他自己心里也迷迷糊糊,说心烦不是心烦,说疲倦不是疲倦,就是打不起精神来。人一旦发了疲突峒刃姆秤制>耄膊皇钦疽膊皇橇恕�
  

第九回 宋皇后宫中固位(7)
两个人又打了两句哈哈,李汉琼终于把话头往正题上引了:
  “党将军,眼看就要打仗了,末将本不想搅了将军的兴致,可有件事不对将军说,早晚是绕不过去的!”
  党进听得更糊涂,不由问道:“是军中的事?”
  李汉琼摇了摇头:“是件事关朝廷的事。”
  “朝廷里的事儿?朝廷里能有什么事要我们这些武夫来操心?”他刚想接着问李汉琼,不想李汉琼被茶呛了一口,咳嗽得满脸通红。
  “喝水也噎嗓子?”党进说了句笑话。
  李汉琼止住咳,说道:“党将军,末将提个议:明天一早,你我二人找个僻静之处好好聊几句。如何?”
  党进猜到李汉琼要说的一定是件十分机密的事,既然他今天不想说,急也没用,况且现在自己心里也恍恍惚惚的,索性等到明天吧,看他究竟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也好!”党进吩咐侍卫安排李汉琼到客帐中歇息。
  他踽踽回到自己的卧室,总感到今天一天心气儿不顺,再加上李汉琼这么躲躲闪闪的,虽然无由发作,但心口发堵。一路走一路想:嗨,他娘的,为啥不再多喝点儿?喝醉了也就不烦了!李汉琼这家伙,究竟想说什么呀?有什么事能比打刘继元还大呀?
  他抬起棍子去挑被,平常他也总这么做。可今天,薄薄的被子刚挑起一半,猛然看见中间盘着一条黑花大蛇!党进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两腿一软,差点儿坐在地上!好在他是个胆大的,手里的棍子还紧紧地攥着。他稳住了神,用棍梢儿捅了捅蛇头,那蛇像是还没醒过盹儿来,慢悠悠地昂起三角脑袋,朝党进不停地吐着信子。
  党进见大蛇没有朝自己扑过来,心里有数了。他突然想起上午围猎时那种恍惚的感觉,嗯,原来他娘的应在这儿了!被窝里睡着一条蛇,还有比这更晦气的事儿吗?他顿觉一股怒气冲上脑门儿,再伸手用棍子拨拉出蛇头,逗得那蛇把头高高扬起时,使足全身力气,对准蛇头猛劈一棍,只听“啪”的一声,蛇头应声崩裂,蜷曲着的蛇身扭动了几下,再也不动弹了。
  党进抹了抹头上的汗,走近榻前,蛇确实被打死了。他骂了一句:“奶奶的!”回头吼叫道:
  “来人!”
  侍卫官应声跑进卧室:“将军,怎么回事?”
  “叫几个人来,把这条大虫拖到厨上宰了,今天晚饭,本将军就吃它的肉!”
  侍卫探头瞅了瞅榻上的死蛇,转身出屋,片刻跑进几个士卒,索性用那条薄被裹起大蛇,兜了出去。党进这才像出了口恶气,命人把床榻擦洗一遍,又换了新被新褥,懒洋洋地往榻上一靠,闭上了眼睛。此时他什么都不愿去想,可耳边还是响起李汉琼的那句话:“明天一早,你我二人找个僻静之处好好聊几句。”他究竟要聊什么呢?
  “将军!”一个十几岁的小兵在党进卧房外高声叫道。
  “什么事?”
  “蛇皮剥干净了,问将军是蒸着吃还是烤着吃?”
  “烤!”
  “是!”小兵领了命,飞也似地跑了回去。
  党进在榻上翻来覆去,想睡又睡不着,干脆爬起来,晃晃悠悠出了屋。
  “将军,要不要请李将军一道吃烤蛇?”
  “这又不是什么大餐,别去打扰他了!”党进说着,朝厨下走来。伙夫已经支起了炭炉,木盆里剥洗干净的蛇肉被切成了长段,一个小伙夫正在把蛇肉一块块地穿在竹签上。
  党进坐在炭炉边,抓起几串穿好的蛇肉架在炉上,白细的蛇肉经火一烤,发出吱吱啦啦的声音,不大工夫变得焦黄冒油。党进把肉串蘸上盐,大口大口地嚼起来,边吃边说:
  “真香!”
  “将军多吃!”小伙夫高高兴兴地插了句嘴。
  “你也吃一块?”党进嚼着蛇肉,嘟嘟囔囔地问小伙夫。
  “大将军吃的东西,小人怎敢嘴馋!”小伙夫憨憨一笑,又低下头把剩下的几块肉都穿好。
  党进原来只是赌气,只想把这条倒霉的蛇油炸火烤也就罢了,不想越吃越香,竟一口气吃了大半条蛇。吃美了,抹抹嘴,想嘱咐侍卫官给李汉琼安排酒宴,不想叫了好几声,两个侍卫都没跟在身边,他猜想侍卫可能是给自己洗被褥去了。又扯着嗓子喊刘起,刘起也没在附近。
  “这些鬼小子,都他娘干啥去了!”
  歇足了,伸了个懒腰,他起身朝李汉琼的客帐走去,想看看李汉琼醒了没有,还没走到客帐,感到肚子有些发胀。这种事以前也有过,放几个屁就好了。可今天感觉有点儿不同,他憋了半天劲,也没放出屁来。不仅如此,脑袋也觉得有些发胀了,接着是胳膊、腿肚子,麻麻地发胀,浑身上下不舒服。既然如此,还是先回卧榻歇会儿吧,反正明天一早李汉琼要来找自己呢。
  胳膊、腿,越来越麻,头皮也开始麻酥酥的,说疼不是疼,说痒不是痒,口里很渴。党进扯着嗓子叫侍卫,还是没人答应,一生气从榻上爬起来,走到屋外,朝远处一个小校焦躁地喊道:
  “看见侍卫官没有?”
  “回将军,刚才看见侍卫朝西去了!”
  “狗东西,等他回来,本将军狠狠打他一顿棍子!”
  小校有些惊恐,无意间扭了扭头,一阵惊喜:“将军请看,侍卫官们都回来了!”
  

第九回 宋皇后宫中固位(8)
党进心里越来越烦躁,顺着小校指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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