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架下的新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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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架下的新坟-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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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四百多年之前,法国十六世纪的大预言家诺查丹玛斯的预言诗集《诸世纪》曾预测出了汽车的出现,全球乘飞机旅行的兴起,希特勒的统治,原子弹爆炸促使日本投降,美国总统肯尼迪遇刺等等、等等,然而这位大仙预言的一九九九年大劫并没有被证实,人类并没有毁灭,这自然是人类的万幸。但在兵哥心中人生中最执拗的朋友感情,已彻底毁灭于一九九九年朋友纷纷离去的这个灾难之中了。今天兵哥又要穿上让他记忆流血的黑色西服和那件常抖擞出英武潇洒的大托肩黑色风衣了,他站到穿衣镜前,摘下那个有着宽宽塑料框的传统方角墨镜,似乎这样能把这一套送葬时专用的黑衣看的更清楚,同时也记录一下这身衣服再一次派上用场之时的心情。小陈晨是出院的当天晚上自杀的,本来他很幸运的,斩下的四根手指被杨强给拣了起来,他让手下马上给送到了医院,这个对手指情有独钟的“缺指”先生做了件好事,医生在他的大力协助下给陈晨接好了手指。俗话说十指连心啊,陈晨忍着剧烈的疼痛扛过了肌体的考验关,然而心里的痛苦折磨的他灵魂早己崩溃,他一直以为砍掉四个手指不足以谢徐大哥的在天之灵,况且手指还接上了呢?

  那天是六个人去接陈晨出院,大伟在电话里还特别叮嘱他们一定要看护好他,千万别再出什么差错,因为大家都看得出陈晨己经精神崩溃了,那是很危险的事情,可结果还是出了事。晚上大家陆续走了,只留下一个人看着陈晨,这个兄弟看他手上绑着厚厚的绷带,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就有点麻痹大意了,晚上十点多钟他也有点累,于是脱去外衣就去洗澡了,开始他听到陈晨在给他国内的兄长打电话的,后来在喷头巨大的水声中他隐约听到过“嘭”的一声响动,声音不大而闷闷的他也就没往心里去,当他洗完澡一边从洗澡间往外走一边还对陈晨说着:“哥们儿,洗洗真舒服,我帮你脱衣服,你也洗洗吧。”当他来到客厅从陈晨身边走过,想去把房间的大灯打开时被地上的什么物质滑了一下险些摔倒,借着微弱的灯光他才发现那是血,再看陈晨嘴里插着他一时疏忽放在客厅里外衣口袋中的那支点三八口径的护身小手枪,陈晨早已僵在了那里,鲜血流了一地。难怪他听到的声音并不大呢,原来是陈晨的口腔充当了一次消音器,他当时把整个枪筒都深深地插进了口中。

  说起来兵哥与小陈晨并不太熟,但他是为徐北京而死,所以一定要去参加那葬礼的。还是这种下着小雨的天气,保镖像以往一样给兵哥打着那把一米一直径的大黑伞,他曾经听女人说过在葬礼上看到兵哥站在那里的形象,简直能醉倒一片红颜的,很“酷”吗?是啊,对于兵哥来说那很残酷。程序一往、仪式如初,天主教唱诗班的虔诚者们又唱起了那首歌:“对不起这个,对不起那个,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呢?兵哥一直在想墓地为什么要唱这段经?十字架下,生与死总显得那么的宿命。

  葬礼结束后,燕拉着爱丽卡上了自己的车,说实话对于这种风风雨雨的生活,女人总会有种厌倦感的,她们很难理解男人,也可以说她们的男人很难让人理解,好在生活是多彩的,时间是充实的,做她们这种太太基本上还算是幸福的,享受呗!上午葬礼下午美容,燕今天晚上还要见路遥的。她很想怎路遥,这到也是,经常这样的送人不能不给人以一种对生命都失去信心的及时放纵感,燕就很有这种感觉。

  
  

第六十章

  
  路遥回来后就变的不那么张扬了,当了两个月的“二秘”那把瘾算是过够喽,回头想想这既没工资又无事可干的营生确实不适合他干,宋东南长时间回国不归,这边的公司简直就像是要关了门,有人说他不会回来了,也有人说他去美国创造新天地去了,还有人说他又娶了个媳妇正在缠绵于美色之中,反正不管怎么说他失踪了,而且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留下公司开销所需的一应费用。路遥看着弟兄们眼巴巴地指望能分给他们点钱用而他没有,心里也不好受,本来嘛,大家枪林弹雨地干了这么长时间,就是辞退了也得给点“工龄买断”钱啊。可……

  为这事路遥心里很烦,这种无奈的烦恼时间长了就在他体内腐朽出一种寂寞的能量来,那东西膨胀的他就像是吃了很多黄豆又按比例喝了足够的水,而想做的事情却一点入道的迹象都没有那样让他着急。很难受的路遥心里明白现在唯一能给他通气的就是燕了,他很想学着宋东南的样子一走了事,然而又能去哪儿呢?私奔的故事他年青时到是听说过几个,但要他下这样大的决心,还真得有点催化剂什么的,就像那“开胸顺气丸”一样的良药才好。路遥这时的确有点孤独感了,他很想能让自己的思想热烈一番来打破消沉的孤寂以度过这难耐的时光经期。

  熙熙攘攘的商业中心里弥漫着繁荣的黄金雾,约会的时间都过了十五分钟可还没见到燕的影子,路遥口袋里平躺着两张电影票安静地放纵自己睡过了头,正在路遥想着前几天也是看的这部《美国派》,片中“卡西·阿弗莱克”表演的“托米”,用热乎乎的点心为自己解决问题那段情节而在心中客串燕的含糖量到底有多少时,一抬眼他看到燕就从他一直面对着的大型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她拿着手机在同什么人通话,原来她早就来了啊,也不打电话通知一声,让我在这里难受而她到是痛快的很。路遥心中和腹部共同暗暗的不平呢。

  燕是在同大伟通电话:“是啊,我们票都买好了,爱丽卡就在我身边呀,你要不要同她讲话?好的,我们看完就回去。”燕一边对着电话说,一边冲着路遥挤眉弄眼儿的。如果说过去他们的情是一时冲动所至的,那么到现在他们两人已完全地疯狂了起来,而且越来越有恃无恐了,什么仁义伦理、道德廉耻都被这滚滚春潮淹没的无影无踪了,澎湃的浪花之上只露出这两具行尸走肉在那里望着滔天黑云练习着仰泳,他们身体在扭动、口中能呼吸而水道的前方是什么谁也不知道。“管它呢!”燕就是拿这个座右铭来支撑她精神上那点希望的:“路遥啊,咱们不看电影了,去门口那个酒吧,我要对你说个很重要的计划。咱们得离开这里、这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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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燕的计划就像她手中的那杯矿泉水一样简单,她要带上路遥跑到天涯海角的尽头,找一个静雅而舒适的地方隐居起来,她想告别这种无计划的计划生活、放弃那种多少年来争抢这个世界的习性,因为她要金盆洗手了,因为她和大多数惨败的人一样总想着再做最后一次。

  路遥心里做着激烈的路线斗争,他摇动着那杯威士忌,让其中的几块冰速溶,尽性的让那浓烈如火的酒水来腐蚀冰的坚硬冷酷,结果自然是打造一杯麻醉心志的痛苦选择,他不想多说什么,只平淡地说出两个字:“好吧。”燕是个能麻痹自己的人,她先设想一旦离开大伟后,他会很幸福的,自然这是燕为自己的背信弃义找到的最好借口,就像路遥用“自由”两个字来把自己从对大伟的崇敬和感恩心态中解脱出来一样,可燕和路遥把精神上的错误认可了的同时,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现实问题,就是实现这个梦想的钱该从哪里来呢?燕似乎开始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而她却是个既定了目地就会不择手段的人……

  开始大伟并没有察觉账上的钱总是在少,他有四家公司加上经营地点较多一时也没太注意这个问题,那该是会计的工作而会计工作时同样会认为燕是老板之一,自然也不在意钱的去处,那与她无关。还是安迪看出了问题,出于对大伟的负责她开始追踪钱的去处,安迪是个很直爽的人,她并没有瞒着燕做这些事,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在巨大的压力下她离开了工作多年的公司,临走时安迪请大伟喝了一次咖啡并很认真地提醒他:“要学会保护自己。”其实她当时已查出了很多问题,可重事实的精神和不轻易下结论的处事态度迫使她没有把这事告诉大伟,大伟和过去一样地爱着燕,他们像以往一样地生活着。

  大伟四十一岁的生日搞的比较低调,家里开的烧烤晚会一共有二十几个人,今天的天气非常让人安适。兵哥主厨的篝火烧烤是很馋人的美食,这种主要以广东烧烤为基础、又溶合了欧洲野餐技艺的创造性食品其秘诀就是把蜂蜜与胡椒粉有机地结合起来使用,那是很和谐的味道,就如这渐渐被晚霞柔和了的蓝天、这被初夏温存了的傍晚与熊熊火焰拥抱出的肥大金红色鸡翅、吐气喷香的雄壮大虾和刀刃下鲜红甜美的大方块激情鹿肉,全部让才被剥下了烧黑了表皮的欲望土豆交融的共和共荣。就在篝火刚燃烧起来一会儿的时候,一个让人愤怒的消息传来了。消息使篝火荒谬的吐着红焰,土豆的欲望再也覆盖不了人性欲望的贪婪和残酷,难道只为了一点钱就可以杀死一个五岁的孩子吗?小安妮天真可爱的笑容在大家听到这个噩耗后立即浮现在所有人的眼前:那双永远闪烁着光芒的大眼睛,黑光透亮地继承了父母双双纯正的满族皇室基因,白里透红的小脸儿总悬挂着天真的笑容。她是毫无防备地就被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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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小安妮的父亲杨溢是个虔诚的佛教徒,她的母亲茹是个很干练的女人,但为人有点刻薄。就连燕作为她的好友也时常说:“对下边人要好一点,积德哦。”虽然她自己就总欺负安迪,但安迪很大度的,而杨溢用的人就很“小气”了,甚至是残忍的。三年前茹从国内办来两个厨师,然而她自己根本就没有经营过餐饮业,只是因为此时只有厨师才能得到签证而已,两人来了之后就在她公司里打工,茹可真行,只给他们三百美元的月薪,很快两人就又找了别的工作,但茹不同意他们走。两人无奈,走嘛,身份在茹这里;不走呢,放着少说一千美元月薪的工作不做在这里挣三百美元真的窝火,这火慢慢地就转化成了尖锐的矛盾,这矛盾就演示出了今天的痛苦。

  
  杨溢接到的电话很明了:“给我们五万美元就放了小安妮我们马上走,从此你再也见不到我们了。听着,不许报警,否则杀了小安妮。” 杨溢对他们的现状也有点内疚,虽不是什么大老板但五万美元也不是什么大数目,为小安妮就是五十万美元他也不会拒绝的,于是他痛快的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并马上凑齐了钱等他们再来电话,几小时后电话来了,约好了接头方式杨溢就开车上路了,心里还想着见到他们只说:“事到如今我也有责任,相识一场我们两清了。”他是怀着马上能接回女儿的喜悦走出了家门,可他走了不到一分钟茹就报了警。

  
  杨溢没见到他们和自己的女儿。他们被成群的便衣吓跑了、激怒了。两小时后杨溢接到电话要他去大教堂后面的花园里去收尸,茹这次也没忘记叫上警察,可那又能管什么用。可怜的小安妮委屈在一个大旅行箱里,无知的小脸儿上没有一点表情,后来证实他们给她服了成人剂量的安眠药,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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