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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扬小传(2)
“左联“时期,正是蒋介石实行反革命军事围剿和反革命文化围剿的高潮时期。在国民党白色恐怖笼罩下,“左联”的工作开展起来非常艰难。国民党反动派一边采取查禁进步书刊、封闭或捣毁书店的办法,禁止左翼文学的传播,一边采取逮捕、暗杀左翼作家的卑鄙手段,妄想一举围剿左翼文化。柔石、殷夫等左翼作家就是这一时期被秘密逮捕后惨遭杀害的。当时,鲁迅等人都长期被国民党特务监视,周扬也不得不经常变更住所,以此摆脱国民党特务的纠缠。那时,他和其他左翼作家一样,生活主要靠稿费来维持,因此,生活非常拮据。后来,他的夫人苏灵扬在一篇回忆文中曾说道这段生活:“我当时被这批共产党员的精神所感召,也由脆弱逐渐变得坚强些。当时我们的生活很困难,几乎天天为生活作难。……周扬却有句口头禅:‘不要紧,总有办法的。’周扬除工作外,相当一部分时间要用来‘找钱’。”1936年元旦,周扬和苏灵扬唯一的女儿即将出世,可周扬跑遍同志们的家,也没有筹集到送苏灵扬去医院生产的费用。最后好不容易找到郑振铎,才借了20元钱,总算解了燃眉之急。 1936年,根据政治形势的发展变化和党的斗争策略的转变,以及长征途中中共中央发表的《八一宣言》的精神,周扬等左翼文化运动的党内领导人认为,适应形势发展的需要,克服文艺界的宗派主义,提出新的、能够更广泛地团结文艺界抗日力量的文学口号,主张建立文艺界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解散“左联”,提倡“国防文学”,号召一切站在民族战线上的作家,不问他们所属的阶层,他们的思想和流派,都来创造抗敌救国的艺术作品,把文学上反帝反封建的运动集中到抗敌反汉奸的主流上。周扬的这篇檄文,是一篇抗日文学的宣言书,是投向日本侵略者的匕首和投枪,在一片火热的激情世界中,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命运再一次给不同阶层的文化工作者提出了前进的目标。“国防文学”口号的提出,得到全国各地文艺团体及知名人士的赞同,“国防文学”运动迅速遍及全国。许多有着不同艺术爱好和人生信仰的作家,由宣言而行动,都一致地表现了为民族的自由解放而努力的共同决心。但在“国防文学”口号的宣传中,有的作者没有看到无产阶级在统一战线中的领导作用。为了补救‘国防文学’这个口号的缺陷,鲁迅、冯雪峰、胡风等人适时提出了“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的口号,作为对于革命作家的希冀和要求。由此,革命文艺界围绕这两个口号,就文艺为抗日斗争服务等问题展开了近半年的尖锐争论。周扬还写了《关于国防文学》、《现阶段的文学》《与茅盾先生论国防文学的口号》等文章。1936年10月,这场争论的结果,促成了《文艺界同人为团结御侮与言论自由宣言》的发表,代表文艺界各种派别的21人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宣言的发表,不仅标志着左翼文艺界经过论争统一了认识和思想,达到了更紧密的团结,也为其后的抗战文艺运动的建立和发展奠定了基础。抗日战争爆发后,抗战文###动亦同时轰轰烈烈地展开。随着国共合作为基础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文艺界也建立了各种全国性的统一战线组织。1938年3月27日,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简称“文协” )在武汉成立。其口号是“文章下乡·文章入伍”,本着“给民众以激发,给战士以鼓励”的创作宗旨,号召作家积极融入到工农兵群众中间,投入到现实斗争中去。大会选举郭沫若、茅盾、丁玲、田汉、老舍、郁达夫、巴金、张道潘、胡秋原、曹禺、朱自清、夏衍等45人为理事,周恩来为名誉理事,周扬等15人为候补理事。稍后,上海、昆明、广州、香港、延安等地都成立了文协分会。同年5月,周扬发表《抗战时期的文学》,从理论上阐述了特殊时期革命文学的创作方向。 1937年秋,周扬夫妇与艾思奇、周立波等12人来到延安。周扬到延安后,向党中央和毛泽东主席汇报了几年来上海文化界的情况,还不满三十岁的周扬受到毛泽东的信赖,被党中央委任为陕甘宁边区文化界救亡协会主任、陕甘宁边区教育厅长等职,负责边区的群众抗日救亡文化工作和教育工作,不久担任由毛泽东、周恩来倡议成立于延安的“鲁迅艺术学院”副院长职务。从1940年到抗战胜利,周扬一直主持着延安鲁艺的工作,为无产阶级革命文艺的发展呕心沥血。这段时期,也是他在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研究上逐渐走向成熟和对于建立中国的马克思主义美学体系的尝试阶段。周扬作为无产阶级革命家和文艺理论家,开始对“五四”前后新文###动的兴起与发展以及“五四”以来的文学巨匠鲁迅、郭沫若、茅盾、田汉、曹禺等人的思想和作品进行研究。先后著有《一个伟大的民主主义现实主义者的路——纪念鲁迅逝世二周年》、《从民族解放运动中来看新文学的成长》、《新文###动史讲义提纲》、《关于‘五四’文学革命的二三零感》、《精神界之战士》、《郭沫若和他的〈女神〉》等文。后来周扬又多次撰文和发表讲话,提出重新认识鲁迅,重新学习鲁迅的重要性。对于鲁迅,周扬曾以四句诗来概括他和表达自己的崇敬:“横眉俯首,百代宗师,高山仰止,心向往之。”他曾说:“论读马列主义的理论书,鲁迅可能没有我们读得多。但是鲁迅有丰富的社会经验,我们远远比不上他。他结合自己对中国社会的深刻理解来学习马列主义,所以他比我们更懂得马列主义的精义。”在美学上,他先后发表了《我们需要新的美学》、《“文学的美”的论辩的一个看法和感想》等文章,并翻译了俄国著名美学家别林斯基等人的美学理论方面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