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故去之前,曾把你们娘俩托付给陆大叔,让你陆大叔照顾你们一辈子,往后你陆大叔就是你继父。所以,咱们不就是一家子了?这还不好想么?”图谋道。
甄氏一听图谋把这事说在明面上,有些不好意思,脸绯红一片。
她是看过自家老爷手书的休书的,老爷之所以写休书,为的就是能够让她名正言顺的再嫁陆家,她能明白自家老爷的那份苦心。而她自己,为了数儿,也必须这般做。
更何况,陆丙仁早年丧偶,一直寡居,而且他在罗家待了二十来年,一直兢兢业业,且忠心耿耿,怎么也算不上是外人了。
陆云看甄氏和陆叔,甄氏三十出头,陆叔四十不到,两人倒也十分合适。
就在陆云观察俩人之时,罗数儿也是目不转睛盯着自家娘亲和陆叔,看两人尴尬的红脸,讪讪道:“数儿知道,爹爹已经把娘亲休了,若是娘亲愿意改嫁陆叔,那数儿自然也愿意认陆大叔为继父的……”
图谋点点头笑道:“看不出来你这小丫头不光聪明,而且还是个孝顺的孩子,能理解你爹爹生前的遗愿,也能体谅你娘亲的苦衷,不错,不错,这么说来,我又多了一个妹子,可喜可贺呀。”
他豪爽的笑着,从腰间拔出玉牌挂坠给了数儿,说是给新妹纸的见面礼。随后话锋又一转,对陆云道:“三弟,你觉得数儿妹妹的主意怎么样?二哥我觉得顶好,要不,咱们就合计合计?把咱们酒楼的生意做大如何?”
这时候,图谋看起来哪里像个粗犷的汉子?倒像个圆滑的生意人。几句话之间,就把陆叔难以启齿的事儿给定了下来,还有意无意地撩拨着陆云的炒菜生意。
陆云哪里不知道他想的什么,沉吟片刻道:“这主意是不错,把这炒菜的法子传到二哥的酒楼也是小事一桩。可兄弟我一琢磨,这做菜的新法子必须充分利用起来,使其效益最大化,最好能让用它挣出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来,那才真叫好主意。”
众人一听陆云说出的话,都是一凛,这口气好大,一个做菜的新法就要挣一辈子花不完的银子,好霸气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信口开河?
“哦?三弟说来听听,若是咱们真的能凭这个法子挣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图谋沉吟片刻,不可置信道。
陆云笑道:“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就来个三步走。第一步,先在二哥的大酒楼推广炒菜。若是能够门庭若市,日进斗金。那咱们就可以走第二步……对了,二哥的酒楼叫什么?”
“食为奴。”图谋道。
陆云点点头:“这第二步,就是在安阳城开第二家第三家食为奴酒楼!彻底占据安阳城的酒楼饭馆业的大市场,让‘食为奴’名声鹊起,成为一块大大的金字招牌!
在安阳城内,只要一提起‘食为奴’,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一提起上馆子吃饭,那第一想到的就是去‘食为奴’。”
众人一听都不禁吞了一口唾沫,这可行么?转念又一想到炒菜的滋味儿,顿时又觉得理所当然。
陆云又道:“第三步,把‘食为奴’酒楼开到南陵国各个大城去。比如九大州的三十四个郡城,每个郡城都开一家,这也叫连锁。甚至,这些地方开满之后,咱们再把‘食为奴’开到大周王朝,开到其它六小国去,如此一来,你们说,这做菜的法子能不能挣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
众人听了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炒菜乃是做菜的新法,做出来的菜品如此美味,甚至胜过御宴,指不定真的可以把如此美味佳肴卖到大周王朝去。
图谋有些瞠目结舌,罗数儿看向陆云,满眼是仰慕的小星星。其他人也都多多少少眼里满是惊诧。
陆云道:“这三步走,一为试水,就是试试能不能为?二为品牌,也就是创出一个响亮的金字招牌,这个招牌不是一般的招牌,咱们要做就要做一个百年招牌,咱们这辈子完了就传给下一辈,能够辈辈相传的招牌!这招牌就是一座大金山呀;三为连锁,也就是把招牌酒楼开到整个南陵国和大周王朝,让每个地方的银子金子就像是八方来龙全部汇聚到咱们家,汇聚到咱们手里来……哈哈,到那个时候,咱们岂不是挣到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
陆云的憧憬十分煽情,他本身又善于造势,用语言打动人心,所有人都被听得热血沸腾。
陆云话锋一转,又道:“当然了,要做到这三步,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好的,也许三年五载,也是十载二十载,这其中的讲究又非常之多,里边的学问很大,道道很深。
我就打一个比方,比如说,这食为奴的炒菜之法兴起,就算咱们再如何保住秘法不外泄,可用不了一两载,自然也会有人效仿出炒菜之法,正所谓吃多了也会做。就是这个道理。那么咱们怎么办?”
图谋慢慢消化陆云的话语,想了想,顿时额头都冒出冷汗。颤颤声道:“对啊,那可如何是好?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陆云嘿嘿一笑:“这好办啊,四个字,便能解决这个问题。”
“哪四个字?”罗数儿抢着问道。
陆云伸出手指吸引注意力道:“特色、创新。‘食为奴’作为金字招牌,必须要做出自己的特色,除了菜品保持特色,还有譬如楼面结构、桌椅式样,环境布置,甚至是店小二的服务用语和衣着打扮,都必须有自己的特色。做出唯一性来。
其次,‘食为奴’的菜品必须不断创新,简单点说,就是你开个酒楼,不能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菜吧?咱们必须不断研发新的菜式菜品,把炒菜做出各种不同的系列和花样,你们看,这一桌是十菜一汤,而咱们要研发菜式,起码要研发出九大菜系,每一个菜系必须包含有几十道,上百道菜品,每一道都要媲美桌面这十菜一汤。
所以说,只要咱们能做到我说的四个字,要让‘食为奴’兴盛一百年也不是不可能……”
陆云侃侃而谈,他的另一世经验告诉他,做一个饮食业的百年品牌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关键在于经营它的人,经营的理念。
陆云身为现代人,解说一番,自然用上了不少先进理念,还用了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词儿,把他们蒙得一愣一愣的。
结果便是,全场一片肃静。
每个人心思不同,但都沉吟思索。
图谋感叹道:“这是一个泼天的生意啊,要做成,确实能挣泼天之银。哎,原以为,这炒菜,随意弄出这么几个菜品就能日进斗金,看来是我的眼光太浅,远远及不上三弟深谋远虑,二哥惭愧啊。”
众人皆不自觉地点头。
陆云摆摆手道:“今日只是畅所欲言,谈谈想法。若是二哥真有心要做,那咱们就合伙来做。有银子大家一起挣,遇困难大家一起解决。正所谓众志成诚,其利断金。难道还怕咱们挣不来银子么?”
图谋点点头,陷入不尽的沉思。
……
(感谢【nilcole】的点赞!)
第013章 待价而沽
天仙画舫张灯结彩。
“井”字露台此时已经撤掉了小花园,搭了一个小舞台,下首摆满了二十几张椅子。画舫内的贵人吃了酒席,陆陆续续聚集到了露台上。
此时,洞箫哀怨低沉的声音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才女安冬儿的洞箫悠扬,宛如从遥远的时空飘来,穿林度水。洞箫起,古琴音锵锵伴随着飘出,号称琴仙子的秦如烟一出场,琴箫合鸣,宾客不由鼓掌称颂,自然也有倾慕的目光落在两人倾国倾城的脸蛋以及曼妙绰约的身体上。
只是下一刻,越清寒白衣长裙,用掺揉了绝顶轻功的曼妙舞姿从空中缓缓飘落,玉足轻轻一点,双臂如仙鹤展翅,身姿以不可思议地动作舞动,时而静如空谷,时而动若脱兔,时而眉目传情,时而盈盈孑立,时而长袖翻飞,时而衣裙舞动,她的舞姿伴随着琴箫和鸣在自由的旋舞……
有人露出迷醉之色,有人拍案叫绝,有人瞠目结舌,亦有人忘了身在何处。
这时,众人纷纷吆喝,有赏十两银子,有赏二十两,都争相搏出风头。
“好!曼妙绝伦!本官赏五十两白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婢女在一旁唱和:“太常寺李大人赏银五十两!”
这一声吆喝似乎水入油锅。这家伙竟然是官身?不过赏银也忒寒碜了点……
“五十两也敢出手挣名头?本公子赏二百两!”一位华服公子站起来,高声喊道,眼光瞟向太常寺的官员,满脸鄙夷。
婢女唱和道:“安阳巨贾钱公子赏银二百两!”
太常寺官员满脸羞愧。众人哄笑,一个做官的竟比不得一个商贾大方。
“赏五百两!”一位老者举起手,神色悠然道。
众人一听,倒抽了一口凉气。
此时,自有婢女上前接了赏银。
一直唱和的婢女笑道:“请樊翁移步舞舫正厅,我家小姐亲为樊翁弹曲献唱。”
有心人一听这老者姓樊,又出手阔绰,联想到当今太后的娘家樊氏一族。只不知这老头跟樊家有何关系?
没人敢找这老头儿的茬,舞台上越清寒瞬间莲步摇曳,落下舞台,对樊老头盈盈一礼,与婢女引着他回了舞舫船厅。
两人落座,有婢女奉茶伺候,越清寒在一旁弹了一只新曲《化蝶》。
樊老头听得如痴如醉,末了问道:“这曲子是否与市面上传得沸沸扬扬的话本《化蝶》有些关联?”
越清寒装出诧异之色赞叹道:“樊翁睿智,只是这么一听,便认出曲子的出处,奴家钦佩万分。”
樊老头摆摆手,谦虚道:“最近市面上流行三个话本,《西厢记》、《杜十娘》、《化蝶》,听说书商卖到了断货,而黑市上随意一本都卖到了二两银子。
据说,这本书的出处便在这儿,而姑娘谈的又是新曲,曲风委婉多变,饱含绵绵情愫,一听自然就能猜到……”
越清寒颔首道:“一个话本的价格被抄高了近五倍,这是物以稀为贵……”
“前日三倍,今日变成五倍,明日又是多少倍?此可谓暴利。”
越清寒笑道:“樊翁多虑了,价格随行市波动倒也没什么,书商过些天就会再印出一版来售卖,到时候黑市的暴利自然弥散。”
樊老头点点头,思索道:“不知那话本的著者陆云是何许人?此人有大才也。”
越清寒摇摇头:“陆公子才情不俗,奴家仅与他有一面之缘,亦不知他府邸于何处。”
樊老头自然不信,但也不好深究,站起来,仔细欣赏主墙上一幅神韵十足的水墨画,似被吸引,驻足良久,啧啧称奇。
转而问道:“这幅《夜宴云舞图》听说有达官贵人出到了一千两银子,越姑娘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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