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两条鱼,两瓶带纸盒子包装的稻花香。
姐夫利索的收拾了两只鸡,一些青菜豆腐,锅屋里飘出酒肉的香气,是那种纯朴地道的农家田园菜肴味道,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呀!
吃完晚饭后,楚云风他们就留在这里过夜,农村嘛打地铺很正常,地方大铺被又多,所以几个大老爷们躺在地上睡了起来。
第二天“喔喔喔”一阵公鸡的啼叫,将楚云风从梦中惊醒,不知不觉一觉到天明,起了床,穿上衣服鞋子走到门外,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翠绿的草叶子上沾着晶莹的露珠,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
刘家的锅屋烟囱还在冒着烟,里面传出拉风箱的声音,看来王大妈比自己起得还早。
走到门口,发现停在外面的两辆捷达车焕然一新,那些泥巴被擦得干干净净,白色的漆面一尘不染,锃亮无比,再看后面,刘迎辉正拿着一块布,卖力的擦着车身。
“刘迎辉,这么早就起来了。”楚云风说到。
“队长,我睡不着,就起来擦车。”“嗯,睡不着就对了,今天咱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先忙着,我打个电话。”
洗车的清水是从刘家院子里的压水井里打出来的,擦过汽车之后的灰黑色泥水沿着斜坡流下去,一股流进土路旁边的水沟,一股却淌到了隔壁老朱家的大门口。
一直藏在大门后面窥测的紫红色脸膛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理由,猛然推开自家院门,昂首挺胸走了出来。
这个汉子大概四十岁年纪,身量不高,扎实粗壮,身上披着一件灰色的西装上衣,袖口处还有个醒目的丝织商标,上绣四个大字:皮尔卡丹!内穿半新不旧老头衫,下面是松松垮垮的藏青色西裤,裤脚卷着,赤脚趿拉着皮鞋,嘴上叼着烟,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刘二孩你个驴日的干什么!脏水都淌到俺家门口了!”汉子指着刘迎辉的鼻子破口大骂。
刘迎辉两眼喷火,这就要上去动手,被楚云风一把拉住:“刘迎辉,不要轻举妄动。”
见刘迎辉被拉住,紫脸膛更加豪气了,跳着脚大骂:“刘二孩,有种你就过来,打不死老子算你孬种,哼,瓤了吧,借你两个胆你也不敢!你动老子半根毛,马上派出所就来人!”
汉子骂的极其畅快,声音高亢,很快就吸引了一些村民来看热闹,捧着饭碗蹲在地上看他骂大街,紫脸膛更加兴奋,跳着脚的骂,唾沫星子满天飞,而且不管他怎么骂,肩膀上松松垮垮披着的那件皮尔卡丹就是不掉下来,也算是个本事了。
楚云风点上一颗烟,晃晃悠悠走到那汉子面前,也不说话,歪着头盯着他看,涂胜、吴慧祥、五子、黑鬼他们也出来了,汉子被楚云风的架势看的发毛,眼神就有些闪烁,声调也下降了两个八度。
“你谁啊?”楚云风将一口烟喷在汉子脸上,极其蔑视的问道。
汉子强硬的答道:“我和刘家人说话,你算老几,也来插一杠子?”
“我是刘迎辉的哥们,他家的事就是我的事,问你一声不行么?”楚云风说道,同时松了松脖颈,活动一下脚脖子。
“外乡人,告诉你,我就是刘家庄老户,朱家老大朱长龙,你也四下里访一访,打听清楚我们朱家四兄弟的名声再来趟这潭浑水。”
“说完了?”楚云风问。
朱长龙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外乡人一脸的凶相,不像好人啊。
果然,话音刚落,楚云风就一脚蹬了过来,正中朱长龙的心窝,将他蹬到路边的小池塘里,说是小池塘,其实就是个污水坑,几只鸭子在里面凫水,看见这个大个活人摔进来,赶紧抖抖翅膀,嘎嘎叫着跑开了,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也发出一声惊叹,这外乡人太猛了,上来就动手啊。
污水坑很浅,朱长龙仰面朝天躺在里面,全身都湿透了,一脸的污水,狼狈不堪,楚云风还不罢休,将烟头一扔,指着他大骂:“少他妈在我面前装腔,打得就是你!”
朱长龙从水坑里爬出来,刚才那一脚让他心有余悸,胸口还在隐隐的疼,但是在乡亲们面前还不能倒架,他色厉内荏的指着刘迎辉喊道:“你有种,你们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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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说着,朱长龙慌里慌张的奔回家里,留下一串脏兮兮的脚印,片刻后,从大门里冲出一个三角眼的中年泼妇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泼妇冲到捷达车前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天喊地骂起大街来。
泼妇这就是传说中的泼妇?在市区里人们的素质提高了,这种女人已经见不到了,但是在农村乡下还是习以为常的。
那青年男子的眉眼和朱长龙有些相似,但脾气却是火爆了好几倍,他冲到楚云风跟前,抡起手里的铁锨照头就要劈下去。
好嘛,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上来就照死里收拾啊,那边刘迎辉见状大喊道:“队长小心!”
楚云风早有准备,轻轻一闪,伸腿一绊,青年就摔了个狗啃食,手中铁锨也飞了出去,楚云风揪着他的后脖领子提起来,照脸就是一耳光一脚踹腹骂道:“找死啊你!”
泼妇吓了一跳,刚想过来撒泼,却被楚云风凶悍的眼神所震慑,只能继续坐在地上大骂。楚云风揪着她儿子狞笑道:“你继续骂,尽管骂,你骂一声,我就打你儿子一巴掌。”
“我来!”一旁忍不住的涂胜啪啪的跑到跟前,从楚云风手里接过那个人,像拎小鸡一般,几记耳光抽过去,记记都带着劲风,毫不留情,几》无>;错》小说 m。quleDU。cOm下子过后,青年的脸就变成了紫红色的猪头,和他爹更加的神似了,嘴角流血,眼神呆滞,俨然是被打懵了,把那泼妇吓得也不敢再骂。
可是涂胜玩的正高兴,泼妇没骂了,涂胜还是一样啪啪的扇耳光扇的很爽,过了一会才把已经被打的晕头转向的青年丢到地上,怒喝一声:“滚!”
泼妇赶紧上来扶着自己的儿子,灰溜溜的跑回家,咣当一声关上了大门,看热闹的村民们啧啧连声,竟然都是夸赞楚云风他们的,老朱家在村里横行惯了,声名狼藉可见一斑。
“小伙子们,赶紧走吧,等朱大喊人来就来不及了。”一个袖着手蹲在太阳地里的老汉善意的劝道。
“大兄弟,朱家几个小子都不是善茬,可狠着哩,认识好多地痞流氓的,你们人太少,还是赶紧麻利的跑吧,再晚就让人堵庄里了。”这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在说话。
楚云风四下里点头致意:“没事,我正等他们来呢。”
“就是,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两个咱们就赚了,收拾两个;再来多,哈哈,吴慧祥这伙子有你玩的了吧!”涂胜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吴慧祥抱着膀子看着涂胜无语的样子,朱家院子里没有动静,大概是在打电话联系帮手,楚云风也走进刘家院子,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拿出手机给黄毛发信息,又把五子喊出来:“五子,你开车去县城,把王涛、阎海他们一帮人接过来,他们现在应该到县里了,大河乡路不好认,要是迷路就麻烦了。”
五子点点头,跑出去手脚麻利的开动汽车,迅速倒档开了出去,一溜烟消失在村头。
“风哥,你撒意思吗,都这些人来再多都不是咱们对手,还需要叫人?”涂胜纳闷的问道,“呵呵,你说的是,但是咱们走了咋办?朱家人再来报复咋办?今天咱们就用动静整大点,把他们给镇住、吓住,让他们以后不敢再来找刘迎辉的麻烦。”楚云风解释道。
说完楚云风搬了一把椅子,一张方凳,放在刘家院门口,方凳上摆上一杯茶,一盒烟,人舒舒服服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再点上一支烟,好整以暇等待朱家四兄弟的反扑。
朱家四个兄弟,除了老大在村里混之外,其余三人都在县上,各有各的生意,在当地虽然谈不上呼风唤雨,大小也是个人物,接到大哥的电话以后,三兄弟各自带上几个仁兄弟,驱车赶回刘家庄。
从县城到刘家庄不算远,四十分钟后,各路人马就都到了,几辆松花江面包车往门口一停,一帮横眉冷目的汉子跳了下来,冷冷往这边瞪了一眼,便先走进朱家大院。
过了一会儿,朱家院门打开,朱老大一家人在汉子们的簇拥下走出来,朱家小子肿着一张脸,远远指着楚云风和涂胜,带着哭腔的喊道:“三叔四叔,就是他们打得我!”
朱家小子身旁站着两个壮年汉子,一身的黑色阿迪达斯运动服,白色耐克鞋,寸头,眼神凶悍,恶狠狠地看了楚云风一眼,对一帮汉子道:“看准了,记住了,就是这两个不知死的家伙。”
“你TMD找死是吧?”蹲在一旁吃瓜子的涂胜暴怒一声豁的一下子站起来,看到这个庞然大物,接近两米的个头,对方一下子被镇住了样的。
楚云风则是微笑着冲他们招招手:“都来了,吃了没?”很是淡定。
朱家一帮人大概有二十多个人,在领头的授意下,各自从面包车里取出铁锨把,双节棍等家伙,慢慢走了过来,将刘家大门围住,那个穿阿迪的汉子高声叫道:“今天有一个算一个,都别走了。”
虽然看到涂胜这尊门神一样的人物,但朱家兄弟仗着自己人多,手里面还有家伙,所以肆无忌惮,你再壮一样能把你干趴下。
里面黑鬼和几个小弟也已经走了出来,分别站在楚云风左右,加上刘迎辉,他们这边也就八个人。
此刻刘迎辉胸脯上下起伏着,眼中全是怒火。刘校长和王大娘被关在院子里,砰砰的敲门:“二孩啊,可不敢再打架了。”
楚云风微微一笑,将烟头丢在地上,抬脚踩灭,问刘迎辉:“你现在能打几个?”
“我伤好利索的话,能打八个,现在只能打四五个。”刘迎辉如实的答道。
“那好,左边这四个交给你了,其余的我们包了,吴慧祥你昨天不是没过到瘾吧,你想要的话我让你几个。”楚云风笑道。
“好!”吴慧祥爽快的答道。
穿阿迪的汉子像是朱家老三,是个暴躁脾气,看见楚云风这副嚣张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挥舞着双节棍就要打过来。
此时围观村民已经很多了,墙头上,屋顶上,大树上,到处都是人,远远地看着老朱家和老刘家干仗,这么多人围观,竟然没有一个来劝架的。
“住手,千万别动手!”远处一声大喊,暂时制止了这场即将爆发的斗殴,一个老头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解放鞋上沾满了泥巴,一顶解放帽也洗的发白,帽圈处是白花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