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
家住隔壁的青梅竹马既不是傲娇,也不够可爱,还老是一副没有jīng神的样子,虽然马尾这一点是挺不错的,嗯,应该加分。
“我不可爱还真是对不起了——!”
而且只有在吐槽时才会显得特别亢奋。
“虚子,稍微试着在句尾加点料怎么样,比如说‘的说’,或者‘喵’之类的,那样的话会显得更可爱哟。”
“咦、咦?那、那么就试一试……喵~?”
连名字都经常被忽略的吐槽役青梅竹马红着脸看了过来。
“噗——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太搞笑了,实在是太搞笑了——好痛、肚子好痛——”
因为那个样子实在太好笑了所以没能忍住,看上去属于冷静角sè不过意外有些天然啊。
“你这个混蛋——!”
被打了。
可恶!吐槽役难道不应该都是反对暴力的么!
————
好吧,比起可以放置play的半吊子青梅竹马的事情,以拯救世界为己任的我还有着更加头痛的问题。
——那就是,名为妹妹的生物。
虽然仅仅只是个普通人,但是却和此世的我流淌着相同的血脉,所以,稍微搭理一下也没关系——
“很恶心所以不要看过来啊,混蛋。”
“……”
畜、畜生!
不过是一个才四年级的小鬼而已,什么态度啊?!
比我要小上三岁,所以现在还只有十岁的妹妹,在过去的记忆里,确实应该是一直追在我身后管我叫做“哥哥”来着。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却突然疏远了。
当觉察到这一点的时候,本应是亲密无间的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恶化到了太过靠近反而会显得不自然的地步。
我可没有感到寂寞哦!
因为拯救世界的勇者都应该是寂寞的才对!
眼角的液体也只不过是盐水而已!
妹妹不应该是笑起来很可爱,胆子又小而且怕寂寞,一直黏在哥哥身边撒娇的生物才对的吗?!
这种会毫不犹豫对着哥哥说“恶心”的妹妹,一点都不可爱!
妹妹神马的,最讨厌了——
这样哭着跑开的我,终于一个人踏上了拯救世界的孤独道路。
口胡,对不起,那是骗人的,只不过是一个人哭着跑到了公园然后大声叫喊“桐乃是笨蛋,笨蛋笨蛋笨蛋——”这种程度的废柴而已。
然后,在那里哭喊着的我,遇上了某个人——
————分割线————
“在这里做什么呢,你?”
有些冷漠的声音在京介边上响了起来,虽然听见了,但京介仍然是毫不在意地蹲在那里——简单来说,就是“快来安慰我”的耍酷版。
“你挡住我了。”
冷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听起来似乎是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然而京介却没有丝毫起身的打算,不仅如此,反而还故意向着相反的方向扭了扭身子。
然后——
随着臀部传来的一阵剧痛,少年以如同青蛙一样的搞笑姿势平飞了出去,直接和前方的沙坑做了一个零距离接触。
“呸呸呸——泥在甘深么啊?!”
一边从鼻子和嘴里喷出沙粒,愤然起身的少年向着一脚把他踢飞的少女口齿不清地怒吼了起来。
少女长长的头发被发箍给束紧了,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会做出那种野蛮行为的人,褐sè的眼瞳毫无惧sè地直视着怒气冲冲的京介,已经可以称之为美丽的可爱脸蛋虽然没有表情不过依旧很动人,可惜的是,京介完全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骑士jīng神。
所谓的勇者,不就是不论是男女只要是邪恶就会统统砍上去的么——
然后——
被少女轻而易举打败的京介,以丧家之犬的姿态浑身泥土地躺倒在沙坑中,对于学习过合气道的少女来说,少年犹犹豫豫伸出拳头的样子就是一个单调的冷笑话。
“呜——”
强忍着泪水的少年连一句维护自尊的场面话都说不出来。
而没有了京介的打扰,少女则是推着用来划线的手推车不断在公园里跑来跑去,推车下不断漏出的粉末在公园里划出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喂,失败者,要不要过来帮忙。”
“呜呜——嗯。”
虽然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狼狈,不过哭出来的主要是因为输给了女孩子的缘故,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伤口。
认识到了双方实力差距的后,京介老老实实地按照少女的解释推着手推车在公园里绕着圈子。
“这到底是什么啊?”
绕了一会儿后,京介怎么看也看不出划在地上的图形究竟有何意义,最后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发问了。
“外星人的语言。”
少女的回答让他大惊失sè。
“外……外星人?!”
难道,眼前的少女是外星人的间谍,然后被派来作为入侵地球的哨兵——没错,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看上去那么柔弱的对方怎么可能能够打赢自己这个准勇者呢?
“隐藏在我右手中的力量啊——今天就是你觉醒的时刻——!”
紧紧盯着自己握紧的右拳喃喃自语着,仿佛那只手马上就会变成一杆能够发出光束的骑士枪一样。
“你在说些什么啊?”
可惜的是,这个捏他少女完全听不明白。
“你在这里召唤外星人是想要干什么啊?”
京介(自以为)小心地打听外星少女的打算,虽然划白线书写文字这个行为与其说是“召唤”不如说是“联系”,不过因为听起来很帅气所以没关系。
“为了能够找出它们,然后大家一起玩游戏。”
“……啊?”
就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了不起的理由。
从各个方面来看都是让人无语的解释,用中二的台词来说,就是“怎么还会有这样的设定?!这不是坑爹吗?!”,不过眼前的少女那认真的表情,反而会让人有种无力反驳的感觉。
“……很奇怪吗?”
觉察到了京介沉默不语的理由,少女探头向着少年这边看了过来,虽然可爱的脸蛋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眼神中却有着仿佛期待着什么一样若有若无的动摇。
那样不安的眼神拨弄着少年有些混乱的思绪,京介想也不想就紧握着双拳站起身大喊了起来。
“不,一点都不奇怪,很帅气啊!”
“呃……帅气?”
大概是被少年突然的大喊声吓到了吧,少女往后瑟缩了一下。
“没错,很帅气的设定!”
用力地点了点头,看着那样的京介,脸颊微微有些发红少女终于露出了笑容。
——我叫做高坂京介,你呢?
——我的名字叫做……
回家后,在公园乱画的京介由于路过的大婶认了出来的关系而导致被jǐng察叔叔找上门,最后落得个被父亲暴揍一顿的下场。
可恶——原来那个大婶才是勇者的敌人啊——
————
这样的rì子,在别人眼里可能会显得很有趣,可惜对于当事人来说,这却是如同切尔诺贝利般寸草不生的黑历史。
直到有一天,我终于觉察到了,自己并不是所谓的等待觉醒的勇者,而仅仅只是个——
中二病患者。
………【第一章 新传说的开始】………
无论是谁,都会有一些不愿意让别人触碰或者问起的地方吧,即便是关系再亲密的朋友也一样,不如说,有些时候正因为关系亲密所以很难在某些事情上瞒住对方,所以在面对面时要更加容易被提起那些会让本人无地自容的黑历史,而一些在他人眼里仅仅只是莞尔一笑的小事,对当事人来说反而是生死攸关的大问题。
比如说,一直到几岁了还在尿床这样尴尬的问题;
比如说,到了相当尴尬的年纪还会在圣诞夜满怀期待地盯着天花板这样有点可爱的问题。
比如说,小时候在亲戚们聚在一起时在公共场合大声问出了“为什么妹妹是蹲着尿尿的”这样现在拿出来不仅是jīng神创伤还会造成**创伤的禁语。
等等等等还有很多类似的东西,对于一个jīng神已经趋近于成熟却分外敏感的高中生来说,所谓过去就是**裸的jīng神攻击这样的东西,而对于京介来说,那些黑历史更是比一般人要深重一倍以上的分量——所以,造成的伤害也要乘以二。
过去的自己——一个有着无比杀伤力的可怕存在。
总觉得能够理解某个红sè风衣背影男的选择了呢,如果现在在我的面前出现了过去的自己的话,自己一定会二话不说冲上去直接掐死他,因为就算让他说出一句话,大概都有着会让自己再起不能的破坏力——
————
“所以说,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啊——”
喃喃自语着的京介,头顶上仿佛飘荡着半透明的幽灵,如同是被人cāo纵的傀儡一般双腿虚浮无力地蹒跚漫步着。
而在一边的虚子则是用着一副嫌麻烦表情看着整个人都灰白化了的青梅竹马。
“……怎么,又犯病了么?”
好歹是成为高中生的第一天,就算是装模作样也应该更有朝气一点才对,虽然在一年以前还是聒噪到让人恨不得和谐处理的笨小鬼,不过却不知道为什么在某天突然如同迟暮老人一般充满了怠倦感,虽然应该说是成长了,不过哪边更好一点一时还真分不出来。
“唯独不想被虚子这么讲啊——”
只有很擅长让人火大这一点依旧没变,不过也是从幼儿园时代延续至今的孽缘了,所以虽然隐约有血压上升的感觉但勉强也还能够忍住。
“……你就不能好好说出我的名字么?”
虽然已经不抱什么期待了,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在高中能够好好被同学用名字来称呼。
“可是虚子就是虚子啊——”
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可恶,我怎么说也是时下刚刚成为女高中生的少女耶,虽然自己这么说都有着底气不足的感觉。
京介说话时句尾部分都会刻意拖长了叹着气,这个习惯xìng的表现说明了,今天废人化的原因大概又是被踩到过去黑历史的地雷了。
“那么,又是谁?伯父?还是伯母?”
还有一个可能,不过如果是那位的话眼前的京介就不会只是废人化那么简单了。
“……今天早上穿制服的时候啊——”
“恩?”
京介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前方。
“老妈在一边说了‘制服要好好穿在身上哦’。”
“啊……原来如此。”
虚子将目光从散发着负犬气息的京介身上移了开来。
映像里在初中要换制服时这家伙确实做出了把夏季制服剪开了披在身上,然后还在肩膀上围上了女生制服的裙子这样残念的事情,拜此所赐,似乎还被取了一个叫做“制服超人”的绰号,而且本人还因为相当中意这个称号而把它纹在了衬衫的背面。
“不过啊,如果仅仅是这种程度的话你应该也能够习惯了才对吧?”
一个浑身地雷的男人,如果仅仅因为一点点火花就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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