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疑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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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疑案三-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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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四年,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刑侦手段也随着发生了很大变化,一九九四年春,DMA鉴定技术开始应用于刑侦工作(一九九三年,这项技术就开始运用,经过一年的准备,荆南市公安局刑侦科的DMA鉴定所正式成立);一九九四年秋,电脑模拟画像成形技术也开始运用到刑侦工作中来了。所以,欧阳平一点都不怀疑模拟画像的逼真度。正是由于这种基本认识,欧阳平才将思考的中心和重点放在这张模拟画像上。



    赵老师夫妻俩和甘得君夫妻俩看到模拟画像时的反应,进一步证明模拟画像是没有问题的。



    “欧阳,死者衬衫上的几根长发能告诉我们什么信息呢?”刘大羽想起了死者身上那几根长发。



    欧阳平…无…错…小…说…m。…quledu…也曾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但一直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他曾经做过若干种假设:第一种假设,凶手是一个女人,凶手在与死者纠缠的过程中,将头发留在了死者的身上;第二种假设,凶手中有一个女人,女人在做帮手的过程中将长发留在了死者的身上;第三种假设,死者在遇害之前曾经和女性有过密切的接触,这个和死者接触过的女人会不会是杀害死者的凶手呢?欧阳平的思考只停留在这个层面上。



    “是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这个案子对我们而言,是一次非常严峻的考验,我的思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堵塞过。这个案子够我们忙一阵子了,没想到我们竟然在确定死者的身份上卡壳了。”欧阳平将一杯酒全部倒到嘴里面去了。



    刘大羽和陈杰非常吃惊,欧阳平没费一点劲就把一杯就喝下去了,过去,他一杯酒要分好几次才能喝完。



    从不喝酒——或者很少喝酒的人,并不代表他们不能喝酒。欧阳平只是不好酒罢了。



    欧阳平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欧阳,你喝慢一点,悠着点。”



    “谢举人巷的人没有见过死者,陈家大院的章门两家人也没有见过死者,只有赵老师夫妻俩和甘得君夫妻俩见过死者。赵老师已经退休,赵大妈是家庭妇女,夫妻俩平时都呆在自己的家里,那甘得君夫妻俩以开赌场为生,也呆在家里,他们见过死者,这是不是意味着死者只出现在赵老师夫妻俩和甘得君夫妻俩生活的环境之中,他们的生活环境,就只有赵甘两家,前院和赵甘两家之间的过道。”欧阳平自言自语道。



    刘大羽和陈杰目不转睛地望着欧阳平的脸,欧阳平显然不是在说醉话。欧阳平是在思考——在深入的思考,所以,两个人默不作声,没有插嘴,他们怕打乱欧阳平的思路。



    “死者只出现在赵甘两家人的生活中,这意味这什么呢?你们俩说说看。”欧阳平把两个人拉到他的思维活动中来了。



    “唯一的解释是,死者肯定和赵甘两家人发生过关系。”陈杰道。



    “既然死者曾经和赵甘两家发生过关系,为什么赵老师夫妻俩和甘得君夫妻俩想不起来是谁呢?特别是赵老师夫妻俩,赵老师说见过此人,而赵大妈对此人似乎比赵老师更熟悉一些。”欧阳平思维的触角继续向深处延伸。



    “赵老师经常往外跑呗。他不可能像老伴一样整天呆在家里。”陈杰道。



    “对啊!赵老师经常到文化馆去唱京剧,”欧阳平突然想起来了,“八月三号的晚上,我们到赵家去调查的时候,赵老师很晚才回家,赵大妈说他天天到文化馆去。”



    欧阳平一边说,一边用钢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三个圆圈:小圆圈,大圆圈和介于小圆圈和大圆圈之间的中圆圈。欧阳平在小圈圈的内侧写上“赵甘”二字,画了一个纽扣大小的圆圈,又在这个小圆圈里面写了一个人字。“赵甘”代表赵老师家和甘得君家;圆圈代表水井,圆圈中的人代表死者。欧阳平又在中圆圈的内侧写上“陈家大院”四个字,在大圆圈内侧写上“谢举人巷”四个字。



    刘大羽对欧阳平所画的草图非常感兴趣:“欧阳平,你跟我们说说,你画这张草图想说明什么?”



    “除了陈家大院,谢举人巷没有人见过死者,在陈家大院,章门两家的人也没有见过死者,最后只剩下赵老师夫妻俩和甘得君夫妻俩见过死者,这说明死者在遇害之前,肯定在赵甘两家这样一个特定的环境里面出现过——可能还不止一次,而藏尸的水井也在这样一个特定的环境之中。”



    “欧阳,你是不是想说,死者不是和赵家有关系,就是和甘家有关系?”陈杰似有所悟。
45。 第四十三章 欧阳平突发奇想 刘主任召之即来
    欧阳平点了一下头。



    “可是,如果死者和这两家人有关系的话,他们应该能想起此人,可他们只说见过,却想不起来是谁?这又该如何解释呢?”陈杰道。



    “是啊!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呢?”欧阳平眉头紧锁。



    “模拟画像肯定没有问题。”陈杰道。



    “该不会是画像的模拟条件不完整,或者是有残缺?”欧阳平若有所思。



    “欧阳,你的话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刘大羽道,



    “你们想想看,死者的头发有没有问题呢?”



    “有什么问题?”刘大羽一边说,一边从皮包里面拿出几张照片,挑出一张——这张照片是死者头部照片,在死者的头顶上还残留这少量的头发,前面,笔者已经交代过了,头发的长度只有一两毫米的样子,应该是死者在遇害之前刚理过头发。剃头剪子是贴着头皮推的。”



    “四个人都说见过死者,但却想不出来是谁,这只有一种可能。”欧阳平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欧阳,你快说。”



    “模拟画像所提供的信息不完整——准确地说是模拟画像提取的信心不完整。”



    “不完整?[无''错]小说 M。quLEDu。cOm”



    “模拟画像所提供的信息和四个人储存在大脑中的信息不完全匹配。有些信息可能还是错误的信息。这大概就是赵老师夫妻俩和甘得君夫妻俩无法将模拟画像上的人和现实生活中的人画上等号的主要原因。”



    “我们在死者身上发现的九根长发究竟是谁的呢?不可能是是死者的,因为死者是一个短发男人。”陈杰道。



    “欧阳平,你是不要想说死者有可能是一个女人?”刘大羽已经听懂了欧阳平的话,“有这种可能吗?”



    “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无法得出这样的判断,死者的身高,头发和皮鞋,特别是死者身上的衣服,死者是男性无疑。至于死者身上的长头发,肯定是凶手在杀害和移动死者的时候留在死者身上的。”陈杰暂时还无法理解欧阳平和刘大羽对话的内容。



    欧阳平蓦地站起身:“老陈,你打电话给法医处的刘主任,请他到法医处来一下。”



    “欧阳,叫刘主任来做什么?”陈杰问。



    “老陈,你先打,待会儿再说。”



    电话打通之后,三个人下得楼去,直奔法医处。



    “欧阳平,你到底想干什么?”陈杰很是纳闷。



    “我想让刘主任对死者的头发和我们在死者身上发现的头发进行DMA鉴定。”



    “为什么?”陈杰还是不解。



    “欧阳,这个想法是不是太大胆了?”刘大羽睁大了眼睛,他好像对欧阳平的想法不以为然,但既然刘大羽已经想到了这一点,这足以说明,他和欧阳平想到一起来了。



    “这怎么可能,无论从哪方面看,死者都不可能是一个女人。”陈杰自言自语道。



    三个人走进三号楼,一个人从值班室里面走了出来,他是值班员马思明。



    刘主任还没有赶到。



    马思明将三个人领进值班室,值班室里面有电风扇。



    两分钟左右的样子,刘主任急匆匆地走进法医处的大门。



    欧阳平三人冲出值班室。



    “欧阳队长,您有何吩咐?”



    “刘主任,我们想请您对两样东西进行DMA鉴定。我们怀疑他们是同一个人的头发。”



    “走。”刘主任大手一挥,“马思明,拿钥匙。”



    五个人上了二楼。马思明用钥匙打开第三个门。



    刘大羽打开一个玻璃柜,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面放着几根长发,玻璃柜上标着17号字样,抽屉上标着九号,“95。8。3凶杀案”的所有物件都存放在9号抽屉里面。



    在玻璃柜的对面放着一个不锈钢箱子,上面也标着“9”号。“95。8。3凶杀案”的死者的遗骸浸泡9号箱的福尔马林液体中。



    刘主任和马思明穿上工作服,戴上口罩和手套。



    马思明打开不锈钢箱子的盖子。



    刘主任从死者的头皮上提取了一小撮头发,然后走进第四个房间,在第四个房间的门头上挂着一个木牌子,木牌上写着DMA一室。



    “欧阳队长,明天早晨,我让小马将报告送到刑侦队去。”



    “辛苦你们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等一下,我们先对两种头发的外观、发质、粗细进行初步的检验。”



    “太好了。”



    相同的头发,应该有很多相同的地方。



    刘主任将两种头发放在显微镜下。



    刘主任观察了一两分钟以后,站起身:“小马,你也来看看。”



    马思明看了一分多钟。



    “刘主任,怎么样?”欧阳平问。



    “两种头发相似度非常高,这只是初步的结论,明天早上,你们就能看到准确的结论了。”



    欧阳平和刘大羽没有回家,两个人在值班室凑乎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陈杰推醒了熟睡中的欧阳平和刘大羽,他的手上拿着一张检验报告。
46。 第四十四章 两头发同为一人 夫妻俩眼前一亮
    欧阳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来:“结果怎么样?”



    “两种头发为同一个人。”



    三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死者竟然是一个女人。



    “难怪赵老师夫妻俩和甘得君夫妻俩想不起来是谁呢?敢情是模拟画像提供的信息不完整,甚至还有错误的信息——而且是非常错误的信息。”



    “是啊!面对这张模拟画像,赵大妈和甘得君夫妻是不可能想到此人的,因为模拟画像已经将死者定格为男人。”陈杰道。



    人的思维有很强的指向性,正是因为这种指向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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