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顿时从一清的额头上冒了出来——这一次,汗珠来的很快。
“你也不想一想,我们就是干这个的,在我们面前,即使是鬼,我们也能撬开他的嘴巴。”
886。 第二百五十一章 欧阳平一剑封喉 令狐渊回头是岸
“一清,让我来提醒你一下,照片上这四个人,有两个人是你的老家安徽亳州人,一个叫令狐海,是你本家远房亲戚,一个叫黄文采,此人是你母家的远房亲戚;另外两个人是河南洛阳人,一个叫侯炳贵,一个叫滕永其,这两个人和黄文采师出同门,从事的是挖坟掘墓的营生。侯炳贵和滕永其是黄文采请来的。这四个人怎么会和你们父子俩勾结在一起,你自己最清楚。”
一清弯腰垂首,沉默不语,眼泪在下巴上汇集到一定量的时候,滴落在僧袍上。
一清放在椅子横板上的双手微微颤抖,手背上的青筋条条绽出。
“今年九月中旬,这四个人先住在东马村一个五保老人家,但他们只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不辞而别,不知所踪,据我们所知,他们后来住进了方丈禅院的密室里面。这个皮夹子就是我们在密室的一张床的床板下面发现的,我们在皮夹子里面发现了这张照片,你抬起头来,好好看看这张照片。”欧阳平的手上拿着皮夹和照片。
一清很听话地抬起头,眼睛在照片上停留了片刻。
“这两个人就是采石场凶杀案的受害者。”欧阳平的手上拿着三张照片:侯炳贵、滕永其的身份证照片和侯炳贵的生活照——三张照片像扑克'无^错^小说''m'。'quledu'。''牌一样展开的。
“你们把所有的赃物藏在了王世琴家猪圈下面的深坑之中,当然,广戒瞒着你私藏了三件赃物,我们可以让你看看广戒私藏的三件赃物。”欧阳平一边说,一边从刘大羽的手上接过三件文物,一一摆放在桌子上,“你可以到跟前来看看,这是一枚玉玺,这是一枚金印,这是一个玉壶,我们已经请有关专家鉴定过了,这就是二号汉墓里面的文物。该交代的,广戒全交代了。这三件文物,你肯定没有见过,其它随葬品,你应该见过,特别是两个青铜器。”
“本来,我们是想给你一点机会,可是你一点都不珍惜。现在,我们还想给你一次机会,我们虽然不是佛门中人,但我们愿意慈悲为怀,给你留一点反省和忏悔的空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希望你能大彻大悟——也不枉在佛门走一遭。”
“阿弥陀佛。”一清喃喃自语道。
一清双手合十,躬身低头,在一清的一生中,“阿弥陀佛”这四个字说了不计其数遍,但唯有这一句可能是发自内心的。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根据广戒、王世琴交代和大量的物证定你的罪,愿不愿意认罪伏法,你自己看着办。实不相瞒,我们已经去过安徽亳州,但我们并没有去惊动你的家人——我们也不想惊扰你家人平静的生活。你应该能听懂我的话,虽然我们没有和你的家人接触,但我们了解到了一些情况,这些情况除了你出家的原因,还包括令狐家现在的情况。如果你想听的话,我们可以把这些情况告诉你。”
887。 第二百五十二章 老妖僧终于就范 欧阳平追本溯源
欧阳平接着道:“当年,你选择出家,无非是想和过去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刀两断,我们也愿意成全你的心愿,但前提必须是你老老实实地交代自己的罪行。如果你还不领情的话,那我们就按程序走,五十三年前,你在亳州做下了为人不齿的丑事,那笔帐,我们也要还好算一算,我们也要给你的家人,包括被你祸害的人一个交代。你们父子俩杀害了令狐海和黄文采,我们也要给他们的家人一个交代,所以,必要的时候,你要跟我们到亳州去趟。我们可能还要在你的老家开一个公审大会。在哪里犯的事,就在哪里了,这也是我们的原则。”
“欧阳队长,你——你们——你们千万不要这样,我——我愿意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
一清最怕面对的是自己的家乡,最怕面对的是家乡的人。正是这张牌彻底摧毁了一清的精神和意志。
“你当真愿意彻底交代自己的罪行?”
“我愿意彻底交代自己的罪行,绝不敢有半点隐瞒。”
出家前的那段历史果然是一清的软肋和死穴,他不想再提过去那段往事,当然,他尤其不想提那段令人不齿的丑事。
“你有这个态度,我们很欢迎,但我们要视你认罪的态度而定。”
{无}错{小}说 M。QULedu。 “广戒说的没错,汉墓被盗案和采石场凶杀案是我一手策划的。”
“你把盗墓案和采石场凶杀案详细交代一下。”
“今年九月初,令狐海和黄文采到灵光寺来找我,回想起来,我非常后悔。”一清欲言又止。
“你后悔什么?”
“我不该贪图那些虚名。”
“此话怎么讲?”
“我在灵光寺做住持做的好好的,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一阵风,把市宗教协会会长的帽子刮到了我的头上,之后,又刮来了一定更大的帽子。”
这和一清脚跨僧俗两界的背景有关,欧阳平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你指的是省市政协委员的帽子吗?”
“是的,当然,也怪我自己不谨慎,在灵光寺藏了几十年,这几年,有点憋不住了,结果露出了自己的尾巴。”
“一九九二年,一个报社的记者在灵光寺住了几天,之后,他还带他的母亲到灵光寺在住了半个多月,这个记者和我很投缘,他想为灵光寺做一些宣传,这正合我意,我就跟他谈了‘辟谷’之事。是他先提出来的——他想问问‘辟谷’方面的事情。”
在坐的人都没有听懂一清的话。
“这是一种养生方式,最早起源于道家,这些年,不少寺院为了扩大影响,吸引香客,也在宣传这种养生方式。”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养生方式?”
“很简单,就是不吃五谷杂粮。”
“不吃五谷杂粮,人靠什么维持生命呢?”
“食气。”
“食气?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空气中,如果气能提供能量的话,那农民根本用不着种粮食了。”
“‘辟谷’只是一段时间不吃五谷杂粮。”
“人能坚持多长时间不吃饭呢?”
888。 第二百五十三章 是骗术总有玄机 腰带中藏有参片
“玄机就在这里,很多人都在时间上做文章,其实,人不进食而能维持生命,是有一个极限的,超过极限,人们就觉得不可思议了。实际上,超过局限,人就死了。文章就在这里面。”
“你是说,有些‘辟谷’是假的?”
“对,我当时只是随便说说,没有想到那位记者写成文章,在报纸上发表了,而且说的神乎其神——他把牛皮吹大了,结果弄得我骑虎难下。”
“此话怎么讲?”
“他把话说大了,结果遭到了一些人的质疑,一时间,争论的很激烈,他为了证明自己所说不虚,就鼓动我搞一次‘辟谷’活动,让人们到灵光寺来亲眼看看我是如何‘辟谷’的,他还把报社的领导也请来做我的思想工作,后来,他们领导还把宗教局的领导也请来做说客。”
“说结果。”
“没有办法,我就答应了。‘辟谷’几天没有什么问题,可报纸上说我能‘辟谷’十八天。”
“你作假了?”
“正常人不进食,在四——七天之间,十八天不进食,除了是神仙。不做假,如何能做到十八天不进食呢?牛皮吹大了,招来了很多记者,还有很多好事者和看热闹的人,把灵光寺围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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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清不但会念经,还会骗术。
“他们是不是想亲眼目睹你‘辟谷’的过程?”
“不错,他们就是这个意思,夜里面,他们还派人轮流值班,二十小时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那你是怎么作假的呢?”
“鸭子不撒尿,自有其道,古往今来,术业自有专攻,骗人自有门道。”
“说来听听。”
“他们在大雄宝殿前面的平台上搭了一个大台子,四边围上透明的塑料布,上面盖上顶棚,”
“为什么要围上塑料布,搭顶棚呢?”
“当时,也是这个季节,气温很低。”
“你接着说。”
“他们还在围栏里面装上电灯——天黑以后,他们就把灯打开,坐在外面的人能看到我的一举一动。”
“在坐进帐幔之前,他们还对我穿的僧袍进行了仔细的检查,在确定没有问题以后才让我穿上。”
“他们怕你在衣服里面藏匿食物吗?”
“不错。”
“你把食物藏在了什么地方?”
“在腰带上。”
“腰带上?”
“对,他们只检查了我的衣服,他们也注意到了腰带——但他们没有发现问题,我在腰带里面藏了东西。”
“‘辟谷’十八天,你最起码要准备十天左右的食物,一根腰带怎么藏?”
“我们令狐家做药材生意做了多少代,要想瞒过人们的眼睛,必须在药材上做文章。”
“在药材上做文章?”
“对,我将薄薄的参片藏在了腰带里面。”
“让我们看看你的腰带。”
一清站起身,掀起僧袍,在一清的裤子上有一根一点五公分宽的灰色腰带,腰带是用布卷起来的。
将参片藏在一点五公分宽的腰带里面,确实看不出来——也摸不出来。
有参片,别说十八天,就是一个月,一清也能对付得了。
889。 第二百五十四章 老妖僧忘乎所以 黄文采找上门来
“塑料布是透明的,你的一举一动全在观众的眼皮子低下,如何作弊呢?”
“到第六天的深夜,值班的人就熬不住了,从腰带上取出几片参放在口中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我本来只想把这件事情应付过去,做梦也没有想到,事情越发不可收拾。他们把这件事情登在了报纸上,很快电视台的人也来了。再后来,我成了市宗教协会的会长。”
“这件事情跟令狐海和黄文采到荆南来有什么关联呢?”
“下面,我正要说这件事情,不久,安徽佛教界也派人到灵光寺来,人怕出名猪怕壮,很快,黄文采带着令狐海到荆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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