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老鼠先吃——密室里面,老鼠比较多,那黄文采是一个老江湖,他的心机很深,从那天早晨到中午,他们每吃一样东西,每喝一口水,都十分的小心。”
“按照惯例,他们每天下午都要睡觉,因为头天夜里忙了一宿,当天夜里有事情做嘛。但那天,他们因为心里面有事,到一点多钟才躺在床上睡觉。几分钟以后,我们就动手了。如果他们头天夜里拿东西走人,我们或许就没有机会了。”
“你们是不是用了迷药?”欧阳平故作不知。
“没法用迷药,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他们每吃一样东西,每喝一口水,都十分的小心。我们没有机会用迷药。我们用了熏香。”
“熏香?”
“对,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我们会用熏香,他们以为只要把住嘴巴这道关,就可万无一失。”
“杀害黄文采和令狐海的行动,你参加了?”
“这时候,我再不出来,更待何时?”
“你将杀害黄文采和令狐海的过程详细交代一下。”
“从什么地方开始交代?”
“从你进入密室的时候开始。”
“我和广戒进入密室,我们准备好了绳子和熏香。”
“准备绳子做什么?”
“等黄文采和令狐海昏迷以后,用绳子把他们勒死。”
893。 第二百五十八章 令狐渊祸根孽胎 十六岁想入非非
“接着往下讲。”
“我们轻手轻脚地走到密室的门外,透过门缝看到黄文采和令狐海躺在床上,几分钟以后就发出了呼噜声,我将熏香点燃,从门下面的缝隙里面放进密室。十分钟以后,我用准备好的小刀拨开门栓,我们俩一人一个,用绳子把黄文采和令狐海勒死了。”
“你怎么会有熏香?”
“我家四代经营药材生意。”
一清能主动提到过去和自己的家,这说明他已经放下了所有的包袱。
“你离开家的时候才十八岁,难道就精于此道了?”
“要想让人昏睡不醒,除了口服以外,最好最灵的办法就是熏香。”
“药是用来治病的,你们令狐家出售这种药,做的可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除了你自己的原因之外,父母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
“我们令狐家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从不出售迷药和熏香。”一清终于愿意谈自己的家了。
“那你的迷药和熏香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家除了经营药材,也给人看病,我家在亳州的药铺里面请了一个有名的郎中坐诊,他叫蒲中凯,他喜欢讲故事——他有一肚子的故事。他曾经跟我&;无&;错&;小说 {m}。{qule}dU。{}讲过采花大盗的故事,故事中提到了迷药和熏香,我对这个很感兴趣,就问他迷药和熏香是怎么配的,说者有心,听者无意,他就把迷药和熏香的配方跟我说了,我们家就是开药铺的,我就按方子配制,先拿我养的两条狗做实验,果然很灵验。”
小小年龄就开始琢磨迷药和熏香。一清果然是一个祸根孽胎。他就是从这里走上一条不归路的。
“你十八岁出家,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联啊?”
“欧阳队长,如果我全说出来,你们当真不会把我押回原籍开公审大会?”
“我们说话算数,前提是你必须老老实实地交代自己的罪行,不能有半点隐瞒。”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就不瞒你们了,我就是从这时候走上歪路的。”
一清终于愿意面对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了。
“你跟我们说说。”
“我有一个表妹,她长得非常漂亮。他比我小两岁。”
在同志们的印象中,一清是在祸害了自己的妹妹之后才遁入空门的,难道这个表妹是另外一个被一清祸害的女孩子?
“她经常到我们家玩,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我就是在那时候走火入魔的。”
“那时候,你多大年龄?”
“十六岁。”
这是一清犯罪的起始价段。
“你用了是么药?”
“熏香。”
“为什么要用熏香?”
“她虽然到我们家来玩,但从不和我在一起玩。”
“这是为什么?”
“我们家的规矩多,男女授受不亲,父母怕我分心,除了上学,整天把握关在屋子里面读书。他们不想让我过早想男女之事。”
或许是父母已经从一清的眼神和行为中预感到了什么。
“你得手了?”
一清点了一下头。
“这件事情是怎么了结的呢?”
894。 第二百五十九章 令狐渊竹筒倒豆 管二林死于非命
“我父母花了一大笔钱把这件事情捂住了——从此以后,两家没有再来往过。”
一清走上犯罪的道路,父母有很大一部分责任。这为后来的乱仑之事埋下了祸根。
“在出家之前,你还做过哪些恶?”
一清陷入短暂的沉默。祸害自己的亲妹妹,这不是什么人都能说得出口的。
“你刚才答应过我们要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问题的——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呕。”
“我——我糟蹋了一个女同学。”
这是令狐渊十七岁时做的恶。
“还有呢?”
一清再次陷入沉默。
“你祸害了自己的亲妹妹,是不是?”
一清点了一下头。
“就是因为这件事,你选择了出家,是不是?”
一清又点了一下头。
“你出家后,家里面发生了那些变故,你知道吗?”
“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是令狐海和黄文采跟我说的。我出家以后,他们俩是唯一知道我来龙去脉的人,这也是我决定除掉他们俩的原因之一。”
“管二林是怎么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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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王世琴在管二林喝的酒里面放了药。”
“是迷药吗?”
“是一种特制的假死的药。服了这种药以后,在十二个时辰之内,脉搏和心脏的跳动都很微弱,既摸不到,也听不到。”
“为什么要杀害管二林?”
“管二林发现两个孩子不是他的,他还发现王世琴和我之间的事情。如果他能善待王世琴和两个孩子,我不会杀害他,可他。”
“他怎么样?”
“他想尽各种办法折磨王世琴和孩子。他全玩阴的——他是一个爱面子的人,不想让别人知道,没有办法,王世琴才把两个孩子送到南山镇娘家去的。”
这应该两个孩子到在南山镇读书的合理解释。
“这也是王世琴的意思吗?”
“我提出以后,她没有反对。她还按照我说的做了。”
至此,汉墓被盗案和采石场凶杀案真相大白。前后比对,一清的交代和广戒的交代是一致的。
在审讯即将解释的时候,一清还念念不忘灵光寺地宫的入口在什么地方。当他从欧阳平的口中知道地宫的入口在东禅院的水井里面的时候,沉默良久;当他知道慧本长老和莫逆禅师将镇寺之宝无偿捐献给国家以后,脸上出现了死一样的沉寂。
审讯结束之后,欧阳平一行押着广戒去了天井洼。
天井洼在采石场的西边,按方位算在灵光寺的东北角上。将侯炳贵和滕永其的尸体从第一现场转移到第二现场,是一清的的主意,将令狐海和黄文采的尸体藏在天井洼也是一清的主意。一清在灵光寺生活了五十三年,他对阳山非常熟悉,这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没有想到采石场的开采进度那么快,时隔两个多多月,采石场的炮眼已经打到了第一个藏尸地点。
一个月后,令狐渊和广戒(广戒没有真名,因为他一生下来就被母亲送进寺院)被判处死刑。
王世琴也被判处死刑。她的两个孩子则由孩子的外婆和两个舅舅抚养。
第二年的春天,三座汉墓的随葬品在荆南市博物馆隆重展出,其中二号墓室里面的随葬品尤为引人注目,特别是那两件青铜器和青铜剑以及玉玺金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895。 第二百六十章 王世琴后悔莫及 松树沟一片废墟
王世琴的两个哥哥在顾长河和马队长的帮助下,将王世琴家的房子卖给了西马村一户正想给儿子盖房子结婚的人家——买房子的钱由王世琴的母亲保管,这笔钱将作为两个孩子读书和生活的费用——两个孩子显然是不可能再回到西马村了。
在欧阳平的亲自过问下,马所长和顾长河还帮两个孩子申请到了每人八十七元的生活补助——直到他们长大成人(十八周岁)。在行刑的那一天,当哥哥把这一切告诉王世琴的时候,她禁不住失声痛哭。
遗憾的是,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所以,不管什么人——只要不是从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要想一想会不会让自己的亲人陷入难堪的境地和人生的困局。
行刑的那一天,王世琴的母亲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到现场,但她吩咐两个儿子把女儿的尸体运回南山镇,并安葬在父亲的坟墓旁边。虽然王世琴的所作所为使父母家人孩子蒙羞,但母亲还是不想让女儿做孤魂野鬼。
比较而言,广戒的母亲——松树沟的何阿翠家就惨多了,在离开灵光寺的时候,欧阳平一行去了一趟松树沟,在何阿翠上吊自尽之后的第三年,他的男人郁郁而终,很快,何阿翠的家成了护林人临时休息的地方,不久,护林队解/无/错/小说 m。qulED。COM散,那个掩映在树林之中的院落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曹素素和马迎梅在忏悔中慢慢修复自己受伤的心灵。
一清被捕之后,慧本长老举荐莫逆禅师担任灵光寺的住持,慧本的举荐得到了全寺广大僧侣的支持。十二月二十日,灵光寺举行了新住持就职法会,市宗教局和市宗教协会的主要领导出席了这次法会,冯局、欧阳平一行也参加了这次法会。冯局长还带来几位专家。专家对莫逆禅师进行一次会诊。最后的结论是:莫逆禅师由于长期卧床,导致坐骨神经受损和膝关节处肌肉部分坏死,几位专家答应冯局长,一定尽全力帮莫逆禅师恢复下肢的运动功能。他们表示,只要坚持治疗,莫逆禅师一定能站起来。
欧阳平将四箱不同时期的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