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就如现在所传的,我是为了活下去,强行夺去了泉奈的眼睛——而我不悔,能清晰的看到世界,是我梦寐以求的。”
凛叹息后一笑:“如果你想用此来记住泉奈,我不反对。——反正真正的答案,在我们心里就够了。”
斑轻轻的笑了:“啊,谢谢你了,玖。”
*
伤好后,斑在慰灵碑前站了整整一天一夜,用手抚摸着冰冷的石碑上那新刻入的名字,轻声道:“我会为你报仇的,泉奈。”
我和扉间、凛、樱花婆婆陪他站着,听到此言不由得心中一突。想起暗部前天刚刚给我的宇智波家的密报,不祥的预感在心中疯狂涌动,怎样也无法平息。
凛眼神悲伤:“……斑……”
“我不会怪你的,玖,你是为了我,再者,你只是没有说罢了。”斑将白菊放在碑前,转过身轻笑道,“泉奈的仇人不是你,而我,只会将这一切报复在敌人的身上。抱歉,我先离开了。”
他转身离去,眼眸依旧沉黯如无底深渊。
回头,无意间看到颦眉的婆婆,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转头向我道:“小心了。柱间,扉间。”
她回头时正好撞进我的眼睛,也狠狠地撞进我的心。她的那双眼碧绿而明亮,一点也不像年近七十的老人。那双眼里,同时也包含着睿智和沧桑。
我看向扉间,一项活泼的他此刻眼中也写满了担忧,看来,他也想起了那份密报。
宇智波家,已经因『永恒万花筒』疯狂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纲手两岁多一点的时候,樱花婆婆病倒了。
这场病来势汹汹,根本没有一点预兆。据暗部回报,樱花婆婆本是上街买米,在讲价的时候突然昏迷,被送到医院后至今未醒。
包括斑在内,我们四人都赶到了医院,看着药师院长无奈的说着抱歉,凛瞬间就抱住婆婆大声哭起来。
我们不可能不担心从小照顾我们的樱花婆婆,但给我们更大震撼的,是凛的哭泣。
印象中的凛无比的骄傲与坚强,流泪的她根本是我们无法想象的。我安慰的抚摸着凛的长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药师院长,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我痛苦的捂着额头坐在院长室的长椅上,“婆婆她一直都是那么的健康,几乎没生过什么病,怎么会一下子就……”
“……她的年纪终究大了,年轻的时候又……初代,我不信你真的不知道樱花她一直没有解开心结。”药师院长顿了顿,嘴唇抖了抖,用手掩住面,“扉间他应该也清楚……那小子的医疗忍术可不比我差多少啊……初代大人,您回去吧,我无能为力。”
是了,我怎么忘了,药师院长正是因为婆婆,当年才甘心放弃“大名御医”的荣耀身份,到当时还名不经传的木叶当一个小小的医疗班班长……
“抱歉,打扰了。”我站起身离去,心中疼痛非常。
离去的时候凛还一直在哭,不知斑和扉间有没有哄哄她……刚走到婆婆的病房门口,就突然听到凛的声音:“卍解,星罗棋布,千年一刹!”
莫名的压力骤然席卷全身,我呼吸一窒,几乎是下意识的全身防御。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给予我强大的冲击,体内的查克拉仿佛被吸引般的叫嚣着,妄图破体而出。
然这样让人恐惧的压力只出现了一瞬,下一秒我顾不得身体的不适,连忙冲了进去:“扉间!凛!斑!”
“哟柱间,发生什么啦?老太婆我有好多年没见你小子这么着急啦!”坐在病床上的婆婆热情的打着招呼,笑容爽朗而大方,精神健硕,一如往常,“今天什么日子啊,不光小凛哭了,连你也这么慌慌张张的?”
我一时怔在原地,全身僵硬,纵横各国多年的我,此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扉间一脸释然,斑的眼中黯不见底,嘴角勾起,神秘而危险。而凛则站在原地,双手吃力的握着一把高过她一倍的黑色长棍,脸颊泪痕犹在,却笑得开心:“柱间,我拥有了新能力啦!婆婆被我治好了!”
……
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在未来的某一天我问她当初为什么毫不忍耐掩饰的就哭出来时,她笑着说:“哭泣是要有人疼才会哭的,而你们在我的身边心疼我;痛苦可以减少一点的时候我当然要尽力减少,如果忍耐只能带给我更多的痛苦,我宁愿不要忍耐。”
想起了婆婆那始终如一的笑脸我此时真的很去和她想说——如果不能释怀,那么,请你,哭出来吧。
可终究没有。
因为不能,也,没有那个资格。
纲手三岁了,前段时间水之国的大名来求一件秘事的解法,凛狮子大开口,要了水之国境内三座铁矿两年的开采权——隶属木叶。
套用扉间的话——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凛则是满面骄傲:“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享受?甲之蜜糖乙之砒霜,用铁矿山两年的开采权换他几十年的寿命,他可觉得自己还赚了呢!”
不同于扉间的好奇,我与斑并不想知道水之国大名的秘事。抛去凛的“一言九鼎”,既然是“秘事”,那么就不要多问,至少,不该放在明面上谈。
斑看着拌嘴的凛和扉间轻笑着,眼中却越发的高深莫测。自从泉奈死后,得到『永恒万花筒』的他心思越发深沉,与族中长老的关系越来越差,举手投足都仿佛暗示着什么,与我们也越发的疏离——
或许凛是例外的。
他是否抱着我与扉间相同的心思我不得而知——这个男人是我唯一无法看透的人,就如我越来越不明白他当初为什么愿意在统一宇智波一族后,带着全族同我一起放弃贵族的身份,来到此创建木叶。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是一件对我和斑的预言。
斑突然转过头对我笑道:“柱间兄,你说让日向一族的人去挖矿怎么样?”
凛:“可以考虑。柔拳裂金石可不伤其表,内部破碎后表层就变得轻而易举,速度也快,是挖矿的好手哦嗷嗷~~”
扉间:“凛,你是狼吗?”眼在发光耶……
我:“囧……”日向一族会全体叛变木叶的……
当然不可能让日向一族去挖矿,尽管他们确实能多省很多钱……
十四年的时间,木叶终于在五大国中彻底站稳脚跟,有着引领忍界的势头,我也为此隐隐兴奋。尽管荣耀的同时也引来了其余四大忍村以及诸多小忍村的敌视,但我们并不太在意。
正如凛所说:“各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不会有永远的敌人。”
正如斑所说:“当木叶凌驾于各国之上,我们也就无所顾忌。”
正如扉间所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敢来,我们就十倍的报复回去!”
“外交”固然重要,但不能因“外交”而改变“自我”,这是常识。
我庆幸有他们与我一同创建木叶。凛的理财与智慧,斑的策划与外交,扉间的训练与实施。因为有他们,才能有今天的木叶。
当然也少不了共同努力的、木叶村的大家。
昨天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
斑将宇智波家世代相传的至宝“血琉球”雕成了菱形穿成项链送给了凛。暗部回报说斑甚至杀了好几个反对的长老晚辈。
斑他疯了么?!我心中的不安越发浓厚,却又无可奈何。
凛说她与我们三人相交太深,自八年前起,她就再也看不清我们因她而随时改变的未来。
正思及此,斑突然悄然进入了火影办公室,当着我的面,当着暗部的面,微笑着说:“初代,我不干了。”
我为他的面容震惊,一时间竟不知身在何方。时光仿若倒退了二十年,二十岁的斑站在我的面前,笑容一如当年温柔可掬。
他叫我初代……
“当然这是玖的说话方式,我的意思是说,”他的笑容越发温和,眸色愈见深沉,仿若深渊,亦似无底之洞,“我要叛逃木叶,初代。”
?!!!
Chapter 4 番外Ⅱ 千手扉间(上)
『我爱你,但我承担着火的意志』
*现在我还记得哥哥离开时看到我那震惊的表情。
摸摸自己的脸,突然想感叹一声:年轻真好啊!
“现在你还有心情想这个?”凛一脸嫌恶,“脑门上点颗红痣,变态!”
原来我说出来了啊。心里被她打击的不轻,我不服气的反驳道:“斑的脑门上也有,你怎么不说他哇!”
“脸型问题。”凛翻了翻白眼,“斑的脸型趋向柔和,点上红痣那叫邪冶惑人,你的脸刚阳气尽显,点上不像人妖像什么?”
“太过分了!你说谁像人妖?!”
“心虚的那个!”
“你在再说,我——”“你怎么样?”凛暧昧的一挺傲人的胸部,傲慢的说,“你想把我怎么样?嗯?~~”别弄得这么色情好不好,我是个正常男人啊!气气的想着,我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看她——实际我不敢看她的眼睛,一看就什么都顺着她走了……%》_
Chapter 4 番外Ⅱ 千手扉间(下)
『我爱你,但我承担着火的意志』
*
葬礼上,凛的神情异常平静,平静的让我心惊。天气沉闷的让人窒息,湿热的气息彷如要将所有人都捂化了。但我的心依旧如死水般冰冷,只有看到这样异常的凛我才觉得心中不安。
“凛。”我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嚅嗫了半响,我才缓缓道,“人总是要接受现实的,不是吗?”
她看着我,突然轻笑:“扉间长大了啊。”
心里却没有往常那样气愤的感觉,我微微抬头,仰望万里无云的晴空:“是啊……可笑已经四十四岁的我才真正长大,哥哥他……哥哥帮我的实在太多,多的我一生都没有机会偿还完。”
“傻瓜……”她微笑着陪我一起仰望天穹,“世上能真正成长的有几个?扉间,你做得一直都很好——说你长大,是说你更加进步,而非否认你以前所做的功绩。”
我转头看她,倏尔微笑:“啊。”
“呐,你知道吗扉间。我现在,一点也不伤心。”她看着我惊讶的眼神,轻笑着道,“不知道为什么,在我那天在医院昏过去后,醒来时就觉得我还有在见到柱间的一天……”她指着自己的心脏,“我的心告诉我,于我而言,肉体的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终结。”
我双眼一亮:“你是说?!”
她笑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心里突然变得明朗,空气仿佛都不在那样的灼热。我遥望着放在哥哥陵墓上那黑白色的照片,露出了微笑:“太好了……”
“但是,扉间要答应我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她看着我道,“谁都不可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为了她……我点了点头。
*
毫无疑问,二代火影的位置由我来继承。小春和门炎明面上依旧是上忍,但实际上已经加入了木叶的“根”部并取得了不低的地位。像他们这样的还有几个,但让我注意的确是一个叫做团藏的上忍……很有才华的年轻人,但毫无疑问的是他野心勃勃。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但实际上早已暴露在我和凛的眼中。
本来不想让他进入根部的,可是凛说:“有野心又有能力的人加入根部是件好事,他想要权利就给他,有他在、木叶的根部绝对可以壮大起来……但重要的不在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