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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口,星宿挥退身后跟着的侍从,打开了那朱红色的殿门,他发现睡在床上应该和他同龄的少女并不安稳。他快步上前走近她,只见女孩将被子踢得一团乱,全身上下都是冷汗,喃喃的喊着:“不要走……芷淳……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
女孩的神情是那样的脆弱,脆弱的完全没有刚才凌厉睿智的样子,我见犹怜。不知为什么,少年天子的心中涌上一股怜惜,他上前将女孩楼入怀中,白色的亵衣相贴,心中涌上陌生的情愫,他在她的耳边温柔的缓缓道:“别担心,朕在这里,没关系的……”
玖凛半醒半梦间听到这样一个温柔的声音,心里仿佛平静了不少,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这样温柔的人……“是谁?”
“朕是星宿。”
“心……宿……”原来是心宿啊……难怪……
“朕不是‘心宿’,”星宿不满的蹙眉,将玖凛揽的更紧,“朕是星宿,是星宿哦。”
“星……宿……?”玖凛模模糊糊的叫了两声,噩梦终于停止,疲惫不堪的她下意识的讲这个名字呢喃了几遍,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张放大的俊美的脸。星宿无疑是玖凛见过的、除芷淳外最俊美的男子,温柔体贴不说,他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近乎完美,可是……这不代表玖凛可以接受一个只间过一面的男人(孩?)躺在自己身边,并且那双贼?手还放在她?的?腰?上!
“啊!”星宿痛呼着从床上坐起,捂着绝对被打紫的右眼恼怒地道:“你打朕做什么!”
玖凛更怒:“你为什么在我的床上?!”
“你昨天晚上哭得那么惨,朕只是好心哄你!”年轻的君主终究还是个孩子,此时也被玖凛的好心没好报惹得恼怒,“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伤朕俊美的脸,要朕怎么去见文武百官!”
“……”本来有些记忆的玖凛被说得有些愧疚,到最后却完完全全的囧了,“弄了半天,你不是生气我打了你,而是在心疼你的脸……”
“那是当然,”星宿有些自恋笑道,“朕可是美男子。”
玖凛是真的无语了……
“你再睡一会儿吧,现在还很早,朕去上早朝。”星宿拍手唤来宫人洗漱,“天大亮的时候就去演武场找朕,朕会在那儿练剑。”
对于星宿的温柔与宽容,玖凛轻轻咧开了笑脸,点了点头:“好。”对于昨晚温暖的感觉,要走的话却是说不出来了。
天大亮的时候,玖凛被一个长相清秀的宫女带到了星宿练剑的演武场,将长发束在金冠中的少年神情肃穆,没有了温柔与平和,长剑凌动,身形烁烁,整个人都充满了凌厉的气势。这时玖凛才突然意识到,面前的少年,是一个国家的君主,幼年登基直到现在,政绩斐然的君王。
找了个地方坐下,星宿仍然沉醉在剑术的世界里。玖凛唤来宫女为她抱来一张琴,凝神清心,也不做净身熏香,修长白皙的指尖捻动,悠扬凌厉的乐曲霎时传遍演武场。
所有人都沉醉在这动人的世界里,剑琴仿若合一,成了这天地间的亮彩。待琴音结束,剑气亦收,星宿吐出口浊气笑道:“没想到凛凛的琴弹得真么好。”
“我也没想到星宿的见如此凌厉,和你的性格一点也不相符。”玖凛低笑,“不过剑是凶器,无论拿在性格怎样的人手里都不能改变这一事实,星宿这点倒也无伤大雅。”
星宿笑了几声,坐到了玖凛身边:“凛凛陪我说说话吧……”
玖凛一挑眉:“乐意奉陪。”
Chapter 9 梦?穿中穿(7)
挥退了所有人,星宿品下茶水,缓缓道:“也只有这个时候,朕的心里才是真正开心的……什么都不用想,安安静静,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洪水旱灾,没有争权夺利,什么多没有,天地间仿佛只有朕一个人,安静的没有任何嘈杂……可是,朕又怕寂寞……一个人的世界,太过孤独。”
“所以你就都倒给我听?你倒是会找人。”玖凛低笑,“怎么,你就不怕我都说出去?”
“说出去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况,真相信你。你的眼睛告诉朕,你不会说,而且……”他一顿,又笑道,“而且,朕真的想要试着去相信一个人。”
“呼……”玖凛安慰的拍拍星宿的肩膀,“看在你昨晚照顾我的份上,说吧。”
“要真说朕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星宿没落的笑了笑,“凛凛有父母吗?”
“没有我还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成?”玖凛失笑道,“但我没有他们的记忆,我……失忆了。”看着星宿惊讶的神情,玖凛笑道,“怎么,没看出来?……呵呵,不过我想有没有都无所谓吧……他们又不爱我。”
星宿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我叫做神玖凛,你知道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思吗?”玖凛缓缓道,“即使失去记忆,这个名字依旧刻在我的脑海中无法忘却——神玖凛,在我的脑海中的一本书上的解释——永无止境的复仇者。”她的神色渐渐没落,“给我起这样的名字,我想他们也不可能会爱我吧?”
“……朕呢,朕的父皇和母后都不爱朕。”星宿一只手揽上玖凛的肩,缓缓道,“他们死得很早,即使在生前也没有关心过朕,我们所有的对话永远都是在为君之道上面……呵呵,有时候真的在想,他们需要的并不是孩子,而是一个留着他们血液的皇权者。”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看过了星宿的一切,对于他玖凛完全不陌生,“你的父母只是不会去表达他们的爱,你真的觉得,他们一点都不爱你吗?”
星宿怔愣。
“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心有的时候也会说谎,要想真正了解一件事的真相,就必须不包含任何个人感情的去理智思考,你才有可能揭开迷雾。”
“可是……凛凛,朕的名字是彩贲帝,彩贲,贲彩,愤彩。四个国家,红南国的朱雀之红,俱东国的青龙之青,西廊国的白虎之白,北甲国的玄武之黑,此乃四彩。”星宿的手渐渐收紧,“父皇的意思,是要这世上只有一色,而非四彩啊!”
“朕喜欢和平,讨厌战争,讨厌鲜血和哭泣,讨厌硝烟弥漫的世界。”星宿苦笑道,“可是父皇,却希望朕去征战四国。”
“看你挺聪明,怎么就这么笨呢~~?”玖凛气不过的掐掐星宿白嫩俊美的脸蛋,恨恨道,“先不说别的,如果你的名字真的是这个意思,嗨嗨嗨,你是个有思维能力的人耶,又不是木偶,再说现在当皇帝的是你,手握重权的也是你,想不想都在于你,就这个就把你愁到了,你傻啊你!”
星宿愣道:“你的意思是,彩贲帝还有别的意思?”
“彩贲帝,奋彩帝,奋力的奋,彩色的彩,你说是什么意思?”玖凛撇撇嘴,“所以说要了解事情的真相,必须要不带丝毫个人感情的去看待,星宿还真是傻。”
半响后,星宿突然发出真心实意的笑声:“这样也好!就算凛凛只是为了安慰朕,这样也好!”
玖凛撇撇嘴:“我从不骗人。”
“嗯。”星宿乐了半响,突然反应过来:“不骗人?那你真的不是……”
“我真的不是朱雀巫女。”玖凛叹息,“我也不瞒你,我可以看到命运的轨迹,再过三年,在你十八岁的时候,就会遇到真正的朱雀巫女,她叫夕城美朱。”
星宿不语。
“星宿,算是一个忠告,你答应我,绝对不可以爱上夕城美朱。”玖凛看着他摇了摇头,“我不希望你痛苦。”
“那么七星士与巫女间的联系呢?!”星宿摸着颈间的星字,怒道,“朕不可能认错!”
“可我真的不是,”玖凛颇感无奈,“或许,这是上天开的玩笑吧。”
“……就算不是,朕也不许你走。”星宿看着玖凛,深深地望进她的双眼,“朕要你陪朕!”
“……”玖凛一愣,旋又笑道,“拜托,皇宫虽大,但总有走完的时候。”
“朕可以让侍卫陪你出宫去,朕也行!”少年天子毫不放弃,“但是凛凛,晚上的时候一定要在朕身边,再说……”他突然笑道,“凛凛晚上也不敢一个人吧?”
玖凛被说中死穴,终于无语。以前一直和芷淳在一起,她跟本不知道原来她还有这个陋习的。
“……那,星宿帮我找个人,我就答应。”
“真的?!”少年天子喜道,“那么你要找谁?”
“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只知道他在俱东国,是一个男子,有着一头金色的披肩发。”看着星宿渐渐沉寂的脸,玖凛不安道:“怎么了吗?”
“金色的发,那是滨族人。”星宿道,“他们是信奉着恶魔天罡的罪人,被各国人所驱赶,据说……”他看了看玖凛的脸色,“在朕七岁的时候,就被俱东国的皇帝灭族了。”
玖凛的手不自觉的一颤,一张猥琐的油腻肥脸再一次在脑海中闪现,背景是无数金发的尸体,无数双不甘的蓝色双眼愤怒而恐惧的瞪着,大地龟裂,黄色的泥土因鲜血变成了黑色……
陪伴着扉间度过忍界大战,还有不久前的第二次……哪一个不比现在的一切更残忍?可是、可是……那种愤怒的心情,那种憎恨的情绪,那种无穷无尽的悲哀与自责……又是为什么?!
“凛凛!凛凛!”星宿的声音传入耳际,所有负面情绪突然消失,入目的是星宿俊美的脸上不满的担忧与关心。心中一热,玖凛抿抿唇,缓缓道:“星宿……我不是不信你,只不过……那么,就送我去那个滨族灭族前所住的地方吧,我想去看看。那个滨族曾经的聚居地,或许,能找到我丢失的记忆。”
星宿一愣:“记忆?你是说你曾居住在滨族?可你不是……”
“嗯。”玖凛点点头,“本来一点头绪都没有,但是现在突然感觉到了……那个金发的男人,一定跟我的记忆有关。”
“……即使这样,朕也不能让你去,”星宿郑重道,“俱东国皇帝非常好战,据说为人残忍无情,淫 乱不堪,俱东国内更是混乱危险,”他看着玖凛的双眼,“凛凛是女孩子没有自保的能力,再者,以凛凛的容貌,就算朕派再多人保护都必定会有危险的。”
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就算再想去,都无法实现。
玖凛不语。
“凛凛。”星宿缓缓道,笑容温柔如沐春风,“就留在这里,陪着朕吧。”
玖凛看了看他,无论星宿是否真的没有能力送她进入俱东国,她都不想去逼迫这个第一眼看见就非常喜欢的少年。现在她需要的是时间,只要把配料找齐,她就能自己配制出改变容貌的药,再不行用易容也可。
缓缓点了点头:“好。”
星宿微笑。
于是,皇宫成了玖凛暂时居住的地方。几个月下来,玖凛与星宿的关系无疑也越发亲密——吃住同行,剑琴和鸣,偶尔还有些政治上的提议——也理所当然的,为对方托上了真心。
星宿身为一个皇帝,自然很忙,于是玖凛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发愣,思念着芷淳,想念着斑,想着扉间,再默念柱间,轻喃奶奶。很多时候猿飞和大蛇丸的脸也会在脑海中回放,几乎全部是他们和自来也纲手一起演出的一出出搞笑的闹剧。
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