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的声音已经震耳欲聋,巨大的蓝色光罩将她与巨兽包围,在一片巨响的轰鸣声中震撼天地!
“雷电……给我——放——————!!!”
“吼吼吼————!!”
“不————————!!!!”
整个过程是那样的快,快的完全没有我拒绝的余地。那一瞬间世界都仿佛消去了声音。电光消失,金铃儿躺在惊心的血泊中全身焦黑,然而那原本雪白的凶兽此时变得狼狈不堪,但依旧强大的是我们所不能低,我的心彻底将至低谷,就在此时,寒光忽现!
“净骁!”
随着乐俊的惊呼声,净骁提剑纵身冲出巨石的保护范围,朝着辟邪焦黑的脊背狠狠刺去!
“不!”
“唔……”
然而凶兽又怎是普通人类可以抵挡……锐利的冬器不过进入它的体内不过三寸处就再也难进分毫,辟邪再次吃痛,狂性彻底大发,它将净骁一把甩下脊背,尖锐的锯齿狠狠刺入净骁右肩!
“不要————!!”
铃儿已经……我绝不要净骁也会死去!
【这一刻,似曾相识。】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飞扑出去,躲开了乐俊阻止的双手,以极快的速度一把趴在了辟邪的背上!
【当年似乎也是这样……】
整个精神在极度的紧绷下近乎断裂,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一刻,本能超越了理智,我抓紧了欲将我摔下的辟邪的皮毛,口中人类的牙齿开始暴增,金属的光泽镀上了尖锐的牙齿,在野兽的吼叫声中狠狠咬紧了辟邪的脖颈!
【……还记得,那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我就像一头野兽般,茹毛饮血,生撕兽肉……我又一次回到了那个最悲凉的时刻,没有理智,只有本能。超越人类的身躯给了我强大的进化能力,凭借着猎食与自我保护的需要,完全突破了自然界的规则……
仅仅半年,我就进化出了一双可以随意收缩,可以轻易咬破任何野兽坚硬皮肤的牙齿……以及恐怖的蛮力……
【怪物……怪物……怪物……野兽……野兽……野兽……】
没有饥饿的感觉,被本能控制的我没有将那血淋淋的肉块吞入嘴里,现在的我仅剩下的是杀戮与自我保护的本能,只是一块块的将它的肉撕下,在那强烈的血腥味中,几乎完全失去意识的我都会感觉的一阵恶心,它的力气大的超越极限,却仍不及我更胜妖魔的力量。
【如果现在连他们也这样看待我……那么我会不会……杀了他们?……就像,当年一样……】
“凛凛,没事了,没事了……”不知何时是终结,一片混沌之中,我似乎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他们紧紧地将我抱在怀中,温和的抚摸着我冰冷的脊背,用衣袖擦着我脸上身上粘腻的液体……“我们都还没事,铃儿她还有气!我们还是在一起!快醒过来啊……”
泪水,在这一刻汹涌而下。
神智甚至还没有回复完全,我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抱住了抱着我的两个狼狈不堪满身鲜血的人,紧紧地,仿佛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那是生命的救赎,那是我最后的希望与狂喜。
熟悉的力量回到了我的身上,那是龙眼、斩魄刀与乾坤囊的脉动。
宇这一次的布局,已经结束了……
尽管是如此的艰辛困苦,我却得到我最珍惜的东西……
“净骁……乐俊……”
还是想说,谢谢你,宇……
“为什么……我当年遇到的人……不是你们……呜呜呜呜……”
或许,我真的可以去正视自己的“进化”了……
只是仍旧忍不住的要问,即使那只显得可笑——
如果当年第一个遇到我的人类是你们,那么会不会一切都不同?
只可惜,永远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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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魄刀卍解,柱间的灵魂果然不在里面。
没有什么解释,经历生死之难,我们完全相信着彼此。用它治好了金铃儿和净骁的伤势,金铃儿精神损耗的厉害还在沉睡中。我从乾坤囊中拿出梳洗所需的物品,然后看着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却比刚才拥有更多人类气息的男人,蓝色的荧光淡淡流转,我的目光一凛,寒声道:“姚宗刹,登上蓬山后,我要你向我解释你将大量的妖魔甚至辟邪引向我们的原因!”
!!!!!
Chapter14 疲惫
再看到蓬山的守护者——犬狼真君更夜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开始欢呼,那一路上的疲惫似乎完全消失不见,独独剩下的只有劫后余生的欣喜与庆幸。
果不其然,神识联络上了扉间、柱间和芷淳,玖凛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净骁和乐俊的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惊喜万分的神情,淡淡微笑。
“怎么了,玖凛?”乐俊发现了玖凛的沉默,走上前关心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凛凛,现在不是应该开心的吗?”净骁微笑着呼出一口气,满身的污脏掩盖不住那份迷人的潇洒与清冷,“真是没想到啊,我们竟然还能活下来。”
“唔……”玖凛转头四处观望,人群涌动,所有人开始向蓬山内趋近,“你们,有没有见到姚宗刹?”
二人忽的沉默,净骁先开口道:“凛凛,你真的要杀他?”
“我从不说谎。”玖凛眉头一皱,看到更夜向他们三人走来,“真是……好久不见,犬狼真君。”
“的确好久不见了,神玖凛。”更夜遥遥止步向着玖凛点了点头,“真是没想到还能在升山者中见到您,相信……塙麒会很高兴。”
玖凛冷哼一声,拉着净骁和乐俊穿过更夜向山上走去。
“这样好吗,玖凛?”乐俊看向身后面沉如水看着他们的犬狼真君,略微皱眉,“他毕竟是蓬山的守护者,这样对他于你不利。”
“我现在没心情管他。”玖凛沉声道,“我现在……只想找到姚宗刹。”
是的,找到他。然后……彻底解除她心中缠绵已久的烦乱与难受。
二人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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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今年的升山格外艰苦,但这并不影响众人对麒麟的参拜。净骁一向高傲,此次却一反常态的站在了参拜者的最后面,乐俊摇摇头,便陪着他一起站在了最后。
“我去找姚宗刹,你们排吧。”玖凛摇摇头,“祝你们好运。”
“凛凛,费尽千辛万苦都走到这一步了,你真的不试试?”净骁劝说,得到了拒绝的回答后他洒脱一笑, “也是,人各有志。记得快去快回。”
乐俊微蹙着双眉,神色复杂的向她点点头。
玖凛轻轻一笑——有这样的朋友,这次升山,她并不亏。
龙眼恢复,找起人来变得非常容易。七拐八绕之后玖凛终于在一片杨柳之地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你果然是来了。”姚宗刹静静的站在杨柳之下,此时的他依旧是那副狼狈的外表,然而浑身散发着的气质却是一派淡然,仙风道骨——也只有在这一瞬间,玖凛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光是想要杀死所有升山者的疯子,更是当年名扬天下的风流才子,巧国的大司马。
“依照约定,我来听你的故事,由此决定你的性命。”玖凛淡淡地说道,缓步踏在轻轻绿地上向他走去,“不过最好说得快一些,我的朋友还在等我。”
“我求你听我的故事,从来都不是为了活下来——如你所见,即使你不杀我,我又能再活多久呢?只是觉得你有让人相信的感觉,只是觉得,如果不说出来……我连死都不会瞑目。”
玖凛看着他扶着身边的柳树坐在草地上,闭上眼任阳光洒满全身:“我出身权贵之家,从小一路顺风。旁人夸我是天纵奇才,家人以我为骄傲——在我八岁的时候,我若大的家族便有一半以上的财务掌管在我手中。少年得志的我心高气傲,直到了适婚之龄也未能相中一位女子。我母亲向来听从我的话,我父亲也相信我的选择,我自信我的一生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一生只喜无忧。
“事实也的确如此,凭着我的家世与自身的才华,十九岁时我便步入仕途。整整十年,我官场得意,情场风流,朋友繁多,家事兴隆,或许唯一让我不满的就是始终未能相中一位和我心意的妻子,能让我倾心的女人。
“然后……我遇到了她,澜衣。在那一片花海中,一见钟情。”
玖凛静静地听着。芷淳无声无息地来到她的身边,悄悄进入了她的影子。
“澜衣美丽善良,纯洁无垢。我在家族宫廷混迹几十年,见惯了口不称心的嘴脸,厌恶着弄虚作假的样子。而她就像一张白纸一样洁白,朝着陌生的我露出真诚的笑容。
“那一瞬间我以为我已经得到了全部。三十年来的历练在她的面前全部成了笑话,看着她的笑容,我甚至无法说出一句参杂了半点错误的话。几个月的相处,我们都深深爱上了彼此,都相信永恒。
“可是,她却死了。”
说到这里,姚宗刹突然蜷起了身体,将头缩进膝间,声音哽咽:“然而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一向疼爱我的母亲和尊重我的父亲严厉的反对我们,他们无法忍受他们引以为豪的儿子竟然会娶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村女子为妻。可我爱她,爱到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开她。
“可是我同样无法轻易放弃手中的权利,我从小生长在富贵奢华的生活中,我并非是没头没脑的纨绔子弟,我很清楚一旦我离开了权力我根本无法生存——我的生命中充满了勾心斗角,在其中谋取所有我想要的东西。但如果在平静的生活中,我能做什么?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谁能指望一个从小享尽荣华富贵的富家子弟能长时间靠自己种田教书养家糊口,整日只有粗茶淡饭、简布麻衣?
“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却没想到那才是一切悲剧的开始。”他轻轻嗤笑一声,脸上充满了嘲讽,“我在众多未婚名媛中选出了一个美丽的女人,我们同朝为官,她聪明又极度理智。或许许多女子都喜欢我,但我最能确定的便是她爱我,爱到,绝不比我爱澜衣差。
“她同我一样是一个愿意为所爱的人付出全部的人,我们同朝为官十数年,她对我的深情我看的明白。于是我答应娶她,条件是她帮忙掩饰我与澜衣的爱情。在我几次三番的请求之下,她终于答应了。
“我当时算得清清楚楚,开始一点点的夺去家里所有的权利,并且在朝堂上拼命扩展势力——我要让我的父母知道,他们的儿子根本不需要利益的结合也能权倾天下,到时我大权在握,即使是我的父母也无法阻止——至于我名义上的妻子,我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也打算在今后偿还对她的歉意。
“我自诩聪明绝顶,然而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人心——我名义上的妻子在长久的孤独与家中无可避免的谣言后,即使是异常理智的她精神也越发不稳定。而那时她为了帮我巩固急速发展的权利甚至使她的家族利益受损——家人的责难,我的虚伪,仆人的谣言,朝堂的压力——她的理智,终于消失殆尽。”
姚宗刹闷笑一声,抬起头看向脸色平静的玖凛,缓缓道,“然而即使如此,她依旧爱着我。所以自然而然的,所有的憎恨便全都揽在了澜衣身上。
“朝夕相处,我那时多少感受到了她的不稳定。然而混迹官场近三十年的她尤其是凡人?利用我对她的愧疚,她用巧妙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