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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刘玄青小酌了几杯后便入枕而眠,但他却没有因此失去知觉,这份突如其来的梦魇将成为他今后都挥之不去的阴影。
暗雾迷蒙,苍茫的世界,刘玄青一脸茫然地徒步行走着,这本该只是梦境,却不知因何而显得而感触得万般真实,这是他有生以来感受最为真切的一次迷离之梦。
然而一切只是恐惧的开始,血色的迷雾很快在四周的空间里蔓延开来,血腥的气味刺鼻异常,而刘玄青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像是走迷宫一般,鬼打墙地绕回了原处。
“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是梦,就赶快给我醒来!”刘玄青惊异万分地大喊出声,他忽然心生出了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血雾遍布四周,越来越浓,很快就分散于每一寸空气之中,血腥的气息仿佛昭示着杀戮的开端,那压抑至极的气氛顿时凝固在灵影飘忽的那一刹,刘玄青的神经几乎都被这股突至的压迫感给撕裂了,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颤动,是从修罗炼狱再度现世的裂鸣!
刘玄青咬了咬牙,满腔怨气不由攻上心头:“真该死……这究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破梦,真让人不爽,简直有种想自杀的错觉了……”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来,一个高大且面容可怖,宛如炼狱厉鬼般的家伙进入就悬浮在他头顶上方的血雾中央!
那个男人,面色如血一般鲜红,其上毫无人类的表情,有如一张染血的白纸,其双目睁得老大,且尽现杀戮的血芒,看起来骇然无比。他生得非常高大,身材足有两米之长,体型魁梧健硕,臂膀上肌肉颜色也呈现血红,身上的铠甲也透着淡淡的黑色气息,其座下是一匹只有虚影的透明状战马,马身上红光微泛,而他的手里正捏着一柄漫布血色的长刃。
刘玄青错愕不已,呆呆地仰头直视着那可怕的男人,心头涌动起了无限的压抑,那气场瞬间令他几乎喘息不得。
“你……你是什么人……这里又是哪里?”刘玄青的冷汗划过面颊,与那个男人对视了数秒之后,他还是怯生生地开口询问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男人开口便是一阵气焰熏天的狂笑,“这里是你的梦魇,我名关云,座下的梦魇赤兔能肆意穿梭于凡间之人的梦中。”
“那么……你为什么要进入我的梦中,给我制造那什么梦魇呢?”明知凶多吉少,刘玄青还是故作镇定地问道。
“哈哈哈……”关云又起大笑,手中的鬼龙斩月刀瞬时血光怒放,“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奉命来杀你的啦!刘玄青,只要你在这梦魇中死亡,你的肉体就再也无法苏醒过来了!”
刘玄青摇摇头,突然叹气了气来:“我还是不明白,你我素未谋面,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如果你是受人雇佣也就令当别论,可想不到我刘玄青这等重情重义之人,竟然还有人想要来取走我的姓名,唉……这个世道,莫非真的无可救药了么?”
“这你没必要知道,总之你是必须得死的。永别了,在我的鬼龙斩月的血芒之中,下地狱去吧!”关云急不可耐地挥动了手中的血刃,一时间,惊天的威压感传遍了整个梦魇世界,刘玄青心跳一窒,一种脑袋落地的错觉顿时在脑海中来回放映着。
刘玄青坦然闭上了双眼,他苦笑着,大业未成,却要在梦魇中死去,他又怎么能甘心呢?
然后却听得一声响动天地的撕裂声,“唰”的一下暴起,苍穹震撼之余,血雾中竟然直接被洞开了一道巨口,一束淡金色的圣光竟然在关云挥刀的那一瞬间,直接洞穿了梦魇世界的天幕,而这道光的源头,居然就是刘玄青的身体!
就在刘玄青心道必死的时候,他的心念鬼使神差地出了差错,他本人在那一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个沉睡千年的灵体!
刘玄青的身体爆开了圣芒,直接将血色的刀气弹飞,他的气场与先前相比,完全是天差地别,此时的他,其气息甚至直接反超了关云一头!
“这是……仁德之光!大耳贼,算你狠!”关云大惊失色,前世的灵魂觉醒后,他这个闯入者是不可能再杀掉刘玄青了,在其魂体完全觉醒之前,他还是先逃为妙吧。
第二百二十六章 独行而来的梦鱼
临近出行的日子,夏言风和苏特伦之间做定了最后的决议,黑云骑士团和飞鹰队都已经准备就绪,这一次,苏特伦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列阵出行,而是选择秘密从西城门悄然而出,虽然苏特伦还想给夏言风、露希他们摆个饯行酒会,预祝他们凯旋,却被夏言风回绝了,原因是本次任务过于机密化,不可让城中的他邦奸细们看出端倪来。
梦魇中的修炼完毕之后,直到次日清晨,夏言风都还在想有关于青钢剑的事情。不过在雷霆之城忙碌了一整夜的海娜尔已是精疲力尽,熟睡正香,夏言风不忍吵醒她,再者,就是问了海娜尔,只怕她对此事也是一无所知,灵魂深处那些唯心主义的事儿,换了谁都说不清的吧?
正午时分,在重大事宜都商议完过后,苏特伦再次于公会正厅设下宴席,稍稍款待了夏言风一番,而在座的也只有苏特伦、露希和夏言风三个人。
夏言风这回没再拘礼些什么,海吃海喝了起来,他见一桌子三十几道山珍海味,就凭三个人胃口再好也吃不完,便向苏特伦提议道:“这些菜肴吃不完也是浪费,不如也请典勒还有参与本次行动的飞鹰队他们也来一起吃吧。”
“黑云骑士团和飞鹰队我都亲自派人送美酒和牛羊去犒劳他们了,不过既然;无;错;小说 m。quledU。这些都是靠队长发的财换来的,那队长就请便吧。”苏特伦说道。
夏言风“嗯”了一声,搁下了手中的酒杯,刚站起身来,然而偏偏就在这时,一名看守公会大门的行色匆匆地赶了过来,刚一进门便半跪下来,气喘吁吁地禀告道:“会长,副会长,还有夏先生……大事不好了……有个穿白甲拿银枪的年轻女子闯进来了……她从枪尖发出了一道道白色的冲击波,看门的弟兄都抵敌不住啊……”
“好大的胆子!反了!”苏特伦一怒之下拍案而起,“公会这等神圣的地方,岂容闲人擅闯!待我出去,将她拿下!”
“等一下,苏兄,听他把话说完。”夏言风连忙给苏特伦熄火,胆敢擅闯公会,且又符合守卫所描述的装束的人,恐怕只有一个人,可那个人的出现却令夏言风越想越感到奇怪。
“那个女人……口中总嚷嚷着‘我要见会长’,还报了会长、副会长和黄凯大人的名字。”
这下子,夏言风、苏特伦和露希全都愣住了,比起夏言风,苏特伦二人更偏向于对那女人认识他们的事实而感到震惊。
这时候,一名女子的身影,坚毅之中裹着着曼妙之影,撑着一杆银枪,跌跌撞撞地进了厅堂,然后四肢仿若脱力了一般,双膝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她的身体仅靠着手中的银枪支撑着,看起来显得单薄无助。
她面容俊俏,但却尘埃满面,显得狼狈而憔悴,而这身银白色的盔甲也已是裂迹斑斑,头盔不知去向,满头秀发披散开来,摇曳于风中,凌乱不堪,所幸她的身上并没有致命的伤口。
“梦鱼!”苏特伦看清了她的面目,顿时眼前一亮,双目大睁。
“怎么会……怎么会是梦鱼?”露希也一时间感到不可思议。
梦鱼强撑着身子,勉强站了起来,脸上绽放出了一丝欣然的微笑:“终于……找到你们了……想不到言风也在啊……”
“你怎么来了?”苏特伦连忙上前几步,质问道。
“说来话长啊……”梦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容中似乎带着几分苦涩,“我……我好累……好饿……步行了几天几夜,终于还是如愿抵达了……能够见到你们,我真的好高兴啊……”
说完这句话,梦鱼再度单膝跪倒,很显然,奔波了这些天,再加上与那些守卫纠缠了一番,她已经累到几近虚脱的地步了。
“梦鱼姐……”夏言风慌忙上前将梦鱼搀扶了起来,“先吃点东西吧。”
夏言风的脑海中,很快便萌生了几个令他心惊的猜测,不过他愣是压制住了这些还未确定的推测,梦鱼会来到这里,而古星尘却没有在他身边,那不管怎么想,其间原因都不会简单。
夏言风走出大门,大致看了一看,那些守卫虽然个个都捂着身上的部位哭爹喊娘,站立不稳,但谁都没有流血或受伤,可见梦鱼只是急着想要进来,并没有对他们出狠手。
在庭院里折转了一番后又回到了大厅里,梦鱼刚把一条羊腿给解决掉,她似乎恢复了些许元气,虽然很疲劳,但她并没有怎么受伤,因此在迅速地大吃一餐过后,肚腹已裹,精神也好上了许多,只是看她的情绪却还是有些低落。
“梦鱼妹妹,欢迎回家。”露希热情地朝梦鱼伸出了手,梦鱼也回以诚挚的微笑,他们这些人或许早就是一家人了,只可惜家庭成员却并不齐全。
露希和梦鱼笑面相拥了一番,苏特伦笑了起来:“哈哈,想不到我们还没等到去往人间的那一天,你们便都迫不及待地都到天国大陆来作客了,队长和梦鱼都来了,咱们一队人总算是可以聚齐了吧……呃……好像黑色惠还没有来吧……”
“她来了……”夏言风骤然面色一沉,一提到“黑色惠”这个名字,他浑身就莫名地打了个冷颤。
“啊……”苏特伦愕然相视。
夏言风拼命摇着头,仿若南柯一梦后又回归了神来:“呃……没有……我糊涂了……”
苏特伦不以为然,梦鱼无心多虑,只有露希暗暗地留了一个心眼。以队长夏言风那严谨的处事风格,不可能会说出毫无根据的话来,这其中一定有关于黑色惠去向的秘密隐瞒着!
夏言风每每想到黑色惠的事,就会心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当天吕啸天的事情他还恍如昨日一般记忆犹新,那件事显然对他造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直到他日益强大的今天也难以驱散当日的绝望阴霾,至少他不会认为以他现在的力量就能和吕啸天对垒而据了。
“梦鱼姐,上次洛丹城一别,我也是出于无奈。”夏言风话锋一转,他可不想去纠结别的事情,当前他可以马上就要出使仲国,实行大计的人了。
“嗯,我知道言风终究是言风啊。”梦鱼笑面直视夏言风,笑容中的无奈,夏言风一目了然。
“只是梦鱼姐不是应该和古星尘在一起吗?为什么只剩你一个人了?”夏言风问道,语气中却饱含着担忧,“难道是……除了什么大事么?古星尘……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