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可不防,队长的行踪,我们也该好好确认一下。”
“够了!别扯这个了!”苏特伦断然一声吼,打断了他们的议论,正色道,“说这些一点意义也没有,那片森林与菲里木城相隔甚远,与我们的战事完全扯不上半点关系。所以,这件事无需再议论了,当下我们应该集中商议如何对付亡灵族,毕竟再怎么说,我们目前对亡灵族的战事还是处在被动应付的状态之下啊。”
就这样,众人都强迫自己不要再去考虑森林纵火的事情。然而隐隐约约的,郭星总能把那些事情跟那个人联系到一起去。有时候,那个人做事并不需要理由,他就是那么一个不可理喻,却又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也许的前世的羁绊总令郭星为之念念不忘,但那份相连在一起的灵性却刻骨难忘,悠长深邃。
重回吉尔赛城,此城早已空无一人,煞是寂静。华腾云左顾右盼,怎么见不着半个人影,心中顿感困惑。他左右为难,一时拿不定主意,便只好先在吉尔赛城里驻扎了下来,把部队分散在城内外,并派人回亡灵公会,去向董炎会长请示进一步的指令。
华腾云虽然不知道城内发生了什么,他也不会指望上头拨一拨他才动一动,他又不是机器,至少他能统领千军万马。也许城中的居民都被人类公会迁走了吧?但真正令华腾云在意的,还是将他们瞬间传送走的怪异魔法。
气势恢宏的亡灵大军跨越森库拉山脉,早已抵达约定的地点。董炎会长不会等华腾云派去的使者到来就已等不及先行动身了。当然,吕啸天也按着贾羽新原定的作战计划,密锣紧鼓的行动了起来。此次作战,容不得半点闪失,而华腾云无疑是这次作战计划的先兵,是一个用来探测人类公会的底细的试验品,甚至就只是一枚随手可弃的棋子而已。
华腾云早该料到会如此,他也不会坐以待毙。他需要灵活机动到既能明哲自保,又能杀敌立功,但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他实在料想不到。
功高震主的华腾云,董炎对其早有戒心。当初若无华腾云,董炎也爬不上会长之位,而就是这样战功赫赫的宿将,才更会对董炎的会长之位造成新的威胁。然而华腾云这一回倒真的是想多了,他会被抛弃,并不是因为董炎担心谁威胁到他的统治地位,这次自告奋勇的带兵者,哪怕是李祥雨、郭维风他们也一样会被抛弃的。
对,华腾云只是放不下捏在手里的兵权,他之所以牢牢握住权力,不放心将权力分给他人,继而又惹来李祥雨等人的不满甚至记恨,就是因为他太过忠心了。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会长的地位,不让任何人威胁,然而他在如此行事的时候,却忘了自己也在做着大权独揽的事情,哪怕他除掉了亡灵公会的全部野心家,他自己却成了对会长最大的威胁。
他知道自己会有被抛弃的那一天,却不知道他现在所谓的“功高震主”对亡灵公会,对整场战争,早已是无足轻重了。因为已经有一位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比他强大百倍的人物取代了他华腾云在亡灵公会的地位,而华腾云却对此毫不知情。
华腾云怎样都好,董炎已经不会去管他的死活了。当然,这一切也都在贾羽新的算计之中。
幽暗的天空,在亡灵们所深爱的腐戾之气包围之中,五个各怀英姿,挺拔威武,丝毫不带着阴煞之气,身上唯有阵阵散发出来的王者气息的人正驻足站立于此。他们的身形藏匿于黑暗中,不见一丝光,他们身形的轮廓中可以看出,他们个个都是十足的“危险人物”。
从左往右,并排而立,最左边的人身材魁梧,个子最高,扛着一把长刀,杀气最强;第二位手中握着长矛,身体壮实且偏胖;第三位的气息略显圣洁,也同样尖锐到锋芒毕露,手中的长枪闪动着淡金色的光芒,而一头飘然长发,和胸前隆起的部分,也证明了她女性的身份;第四位同样手拿长枪,但身上却透着与第三位截然相反的阴寒之气和兽人的狂暴战意;至于第五位,体态最为潇洒,也最显瘦削,肩上扛着一把狙击火枪也甚是与同列之人表现得与众不同,但综合来看,他们没有一个人是等闲之辈。
“亡灵族的跳梁小丑们,终于开始行动了吗?”率先开腔的,是最左边的高个子,他的声音显得中气十足,颇有男人味。
那女子淡然一笑,言语不带一丝凉意的回应:“关大哥,您是我们五虎上将的领队,您应该最有分寸了吧?该如何判断,全看你的喽。”
“无趣,老子可是为战斗而生的!”第二位粗野大汉很不耐烦的躁动起来。
“呼呼……我的‘追魂影’一直在对我说,这么久不瞄不射,它已是**难耐了。”扛着火枪的男子轻描淡写的飘然而道。
寒气逼人的持枪男子也开了口:“主公派我们来,还没有明确规定我们要帮哪边,我们存在的目的,就是在暗中平衡战场的局势,以达到主公控制整个战场风云变幻的目的啊。”
“那倒是啊……”女子的脸上似乎始终都挂满了暖人心脾的微笑,“我想我们也该等到那个叫吕啸天的大BOSS开始行动才行,那个家伙要是出动,才有轮到我们出手的必要啊。”
“吕啸天嘛……有意思……”领头的自是诡秘一笑,“关某真想与这等狠角色一决高下呢。”
第六百二十章 生还非梦
夏言风的意识到底沉睡了多久,他也不再清楚。他当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醒过来的,他连自己昏睡了多久都不清楚,甚至就连他如何昏睡过去,又如何会出现在这里的过程都一无所知。反正怎么样他都会觉得那是幻觉,毕竟他是记不起当时的情形的。
蛮牛应该将他杀死了吧?夏言风下意识的认定这些是假象,你那种情况下,他失去了知觉自是无法活命,存心是要取自己性命的蛮牛是不可能放过自己的,再说哪怕蛮牛不杀自己,在那样的火海之中,以他受伤疲弱的身躯也支撑不了多久。
眼蒙蒙,缓缓睁开,迎接着晨曦的照耀,夏言风渐渐苏醒了过来。而他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身体的存在,所谓的伤痛、疲困好像都不复存在了。他的视线,盯住了头顶的天花板,浑身的酥软麻木早已荡然无存,而他的视线里,只有那一切熟悉的布景。
暖暖的被窝,舒适的枕头,夏言风只记得当时的自己已是陷入濒死,求生无望。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他可以确定,这个房间就是他在格洛拉城的豪华住所。
对的,他已经回到了格洛拉城,这是真的吗?他想自己应该是在做梦吧,这怎么可能呢?
熟悉的空气,熟悉的环境,夏言风试着从床头坐;无;错;小说 M。quledU。cOM了起来,遍观着与记忆中完全相符的一切,他总觉得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切,就如同奇迹一般。
对,这就奇迹,生还的奇迹,但夏言风的心中却没有分毫的真实感,也没有半点的喜悦。这里是他在格洛拉城的住所,已是确认无误了,但他就是认定这是幻觉,也许是天堂,也许是地狱,轻飘飘的舒适无法证明这是现实。眼望着四周的陈设,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起来,在他失去知觉以后,其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他又是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在他弄清楚这一点之前,他就绝不会相信这是真实的世界。
不信归不信,夏言风还是下意识的活动了几下筋骨,他的胳膊摆动自如,不像是骨裂骨折了。但他还是清楚的记得自己的双臂,在抵住蛮牛的牛角之时,就已经筋骨错位、骨骼断裂了,而如今,那场与蛮牛的生死之战反倒更像是在做梦一样。
夏言风无法相信,无论的身体还是精神,如今的他似乎都已恢复到了最满的状态,就像是电量耗尽且机体受损的手机又重新充满了电,不仅如此,还顺带把内部损坏的硬件也修理好了。
当时的自己是怎样的感受,只有夏言风自己清楚。他腹部被顶伤,流了好多血,面色苍白,体力虚脱,内脏好像都有被震碎的迹象,总是就是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了。然而如今,那样的感觉都回来了,他断裂的臂膀又能活动自如,腹部的伤口也消失无影,身心皆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那些所谓的伤痛反而宛如梦幻一场。
处在房间里,无需经受风吹雨打,一切都来得这般温馨。夏言风在舒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之后,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但这种时候,没有异样就是最大的异样!他是怎么会出现于此的姑且不论,他那重伤将死的身体,又是在沐浴了何种魔力之后才能痛感全消,身心痊愈的呢?
没错,夏言风的身体确认已经痊愈,就连错误断裂的骨骼也全都神奇的接上,并且完全恢复如初,又可以自由的挥动。精神之海的充裕能源,也让他足可将一切都收放自如。然而这未免太诡异了吧?如果腹部和其余部位的外伤都能用药剂治愈,体内的受损内脏也可以用魔法复原,但那碎成粉磨的手骨,饶是沐浴了圣光,怕也再难痊愈,而他记得那么清楚自己的手骨却是断裂,就连肩膀和肋骨也被牛蹄踩得一碎再碎,而即便如此,他却还是恢复的满状态,这么看来,他昏睡了怕不是一天两天了吧?再妙手回春的神医,也不能这么快就治好他,碎骨连接根本不是靠一般的药剂就能轻松做到的,而就算用药剂治好了伤口,身体的虚弱感也无法一瞬间就驱散干净,身心、骨骼和内脏都需要恢复期,那么原本应该濒死的他又是如何回归格洛拉城的呢?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要知道,当时的他可是身处外人都进不来的火海中央啊!这一切是否是真实,还需要他进一步验证。
夏言风好好的欣赏了一遍他曾经的居所,也许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但夏言风却总有着物是人非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是过了几天几夜了,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上面的时间依然停留在他进入天国大陆之前的那一天。也许是因为次元位面的不同,又或是在不同世界里,不仅收不到任何信号,连时间的流转也被屏蔽,又或是受到了干扰。总之,天国大陆与人间界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世界,但每一天的长短却仿佛都是一样。
手机上的时间还会流转,但却永远只会停留在那一天,在那一天无限循环着二十四小时,而不知为何,天国大陆的计时单位好像也是时、分、秒,天、月、年,光从手机上的时间并不能得出其间过了几天。在现代世界里,收不到信号也无法连接无线网络的手机,无异于砖头一块,不过好在其坚硬程度还是很耐摔的。
夏言风从不想追赶潮流,他还是比较喜欢实用又坚硬的手机,同样的,开车他也从来不追求高速和省油,他需要的就是稳固、坚硬和耐撞,他知道只有青山常在,才可绿水长流,与其碰撞一次就毁灭,倒不如用最稳妥的办法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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