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被命运作弄了几生几世的蠢货也真是怪可怜的。”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今天杀得还不尽兴,砍掉一个手无寸铁又无力反抗的病汉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关云斜视着华腾云血淋淋的脑袋,旋即听闻后方的人声,转而道,“梦鱼,别扯那些没用的话,那些家伙看来已经等不及要冲过来了。”
“嗯,是人类公会的军队。”梦鱼点点头,眼神里亮闪着异芒,“主公就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放虎归山的,在主公下命令之前,我们还不能跟他们起冲突。”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撤吧。”关云说着回望了一眼华腾云倒在血泊之中的无头尸体,问梦鱼,“那么……这具没用的尸体又该作何处理?”
“就放在这里吧。”梦鱼说道,“带走首级就行了,他们发现尸体之后就不会再追过来了。”
“你确信如此?”关云心起一丝疑惑,“难道你觉得苏特伦发现华腾云横死,会不察觉出异样?越是有疑点,只怕他越要追查到底,尤其是我们还残留在空气中的气息,必成端倪。”
“关大哥不必紧张,这周围的气息我已用‘龙魂’将之吸取殆尽。”梦鱼笑了起来,“我的身体恢复的可硬朗呢,关大哥也不必为我担心什么。”
“这种地方,四面八方可都是人类公会的人马,来时的传送门只能用一次,我们又该如何离开?”关云问道,“明目张胆的离开,一旦被人类公会的部队盯梢,起冲突就无可避免了。”
“所以嘛,就该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喽。”梦鱼轻松的说着,视线不由转向了天空,“主公留给了我们后路,那就是我坐下的这匹马。”
“这匹马?”关云一顿,“这只是一匹看上去很普通的白马啊,难道说……”
“气息被特定的魔法掩藏住了,低调一点,不会引人注意。”梦鱼道,“这匹马是主公特定让人捎来的,被誉为‘天界之马’的‘神遁妖风’,你就瞧瞧它的厉害吧。”
公会军一路紧追猛赶,苏特伦带头前冲,随着指定的方位而去,苏特伦驾着绝影一骑绝尘,但他为求保险起见,却还是刻意放慢速度,因为料定华腾云是走不远的,而他毕竟不是一个人,把自己的军队遥遥甩在后方十分欠妥。
苏特伦之所以敢这么笃定,不仅仅是计算着华腾云气力耗竭的速度,因为就在半道上,他们发现了一堆战马的骸骨,那骸骨尚未风干,显然就是华腾云所骑的那匹骷髅马。那匹亡灵战骑没有经受住“魔幻影冲”的高消耗摧残而油尽灯枯,没有了坐骑的华腾云,身心定然虚弱,根本不可能跑远,苏特伦哪怕只是正常的匀速行军,逮到他也是迟早的事。他不知道郭星为什么试图放他走,但在苏特伦的字典里,他不容留下任何把柄,哪怕只是“有可能”也不行。
林尽光仍暗,死气沉沉,不存在任何活人的气息,好像有何种冥冥的力量刻意把残留过的气息都抹除了,苏特伦无法确信,但眼见为实。见到眼前的景象,他也着实惊愕万分!
“什么……怎么回事……”目睹着眼前之景,苏特伦惊讶的两眼发直,骇然结舌。
无头尸体在血河中静躺,那身盔甲分外眼熟,不用猜也知道,这具尸体正是属于华腾云!可是,这怎么会呢?华腾云居然被人斩去了头颅,而且头颅竟是不知去向了!
苏特伦立刻下令黑云骑士们踏破周边的丛林,仔细搜寻华腾云头颅之所在,只可惜,无论如何翻找,头颅都不见所踪。这是何种情况,他不得而知,但华腾云居然在公会军天罗地网的范围内就这么被不明人士给斩首了,而且首级还被带走,这无疑是出奇的荒唐!
是何人神鬼莫测的出没于此,杀华腾云于无声?但可以肯定,虽说华腾云气力耗尽,状态欠佳,要斩杀他并非难事,但能够把一切做得这般隐秘,却已证明了此人绝非等闲。更重要的是,谁能事先料到华腾云会到这里来?又或是说,苏特伦会逃往这个方向?除了人类公会,还有谁会想要华腾云的命?难道郭星所说的要放华腾云走,用意就在于此?
苏特伦走到近处,凝视着那血流如注的脖颈,可以判断,华腾云的死亡时间就在几分钟前,而这附近完全没有任何怪异的气息,凶手早就逃之夭夭了。而脖颈的切口,十分的工整,这一刀利落干脆,无比迅捷,不曾拖泥带水,而华腾云的身体也开始渐渐腐烂发臭,那是亡灵族败亡之后都无可避免的过程,其身上的烂肉有如残花凋敝,泥浆般松散下来,腰间镶嵌在银腰带中心的魔石也已失去了最后一丝光泽,暗淡之中,再无魔力。
“该死……”苏特伦愤然捶地,咬牙切齿。他心乱如麻,不得释怀,心绪久久无法平静。这种时候出了那么大的岔子,这种悬案,留下这么个未知身份的危险人物存在,简直是对他们开莫大的玩笑嘛!杀华腾云的凶手,铁定不是自家人!恶魔族?还是亡灵同室操戈呢?
这种人物的存在,极有可能影响到人类公会的作战计划,要知道,若不是看穿了苏特伦等人的一举一动,看破了郭星走的每一步棋,又怎么可能把伏击或偷袭的时间点算的刚刚好,就在凶手前脚刚走,苏特伦后脚就抵达了。这到底怎么搞的?乱套了,全乱套了啊!
华腾云的死本该是值得庆祝的,但是那神秘的凶手却让苏特伦绞尽脑汁也推断不出,一向多疑谨慎的苏特伦,岂能容许这样的角色存在?可是就在刚才,他已把思路转向了那位真正神鬼莫测的“幕后黑手”,也是郭星、夏言风等人一再强调的“最可怕之敌”,藏在神秘面纱之下的战栗,令一贯强势的苏特伦也不免为之打起了寒颤。如果真是“幕后黑手”派人来杀死了华腾云,那么其目的又何在?假若幕后黑手真的不想要他们灭亡,那么其真正的用意又是什么呢?这个问题,目前还没有人能解答,甚至为幕后黑手效力的那些人也无从得知。
问题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无妨,苏特伦可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郭星,他打算一个人把这件令人胆寒的可怕事一个人扛下来,即便深埋心底,他也要独自寻找出真相。只是华腾云死讯还是得好好篡改一番后告知郭星他们,只要说是他阵斩了华腾云就没问题了。而苏特伦也深知这种事一定已被幕后黑手看在了眼里,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多,人类公会的处境就越危险,这种事对郭星等人来讲,知道了也毫无意义,幕后黑手神出鬼没,不知何时会取人性命,包括复活女神陈生也难逃一劫,完全是想让谁死谁就活不成,虽然他很不情愿看人脸色,但与其把危险带给所有人,倒不如假装不知道的好,暗自调查的话也查不出,就算查,在没有实力与之对抗前,查到不该查的人头上就是自寻死路,好奇心害死人不是头一次了,而这件事除了幕后黑手,根本不会再有谁能抢先干预又恰好全身而退,追查完全没必要进行,在与幕后黑手摊牌之前,在明处的他们除了不停的打胜仗积攒实力外,别无他法。
苏特伦不愿再追究下去,暂且搁下此事,权当无所谓,十有八九已经能够断定的真相,不说也知道。所以他只是令属下把华腾云的尸体就地乱马踏平,踩成已辨认不清的浆糊,将其战甲战靴缴获下来,随后便全军返回,留下的烂泥般的碎肉就等着自然风干了。
心再忐忑也无法预知命运,苏特伦唯一能做的就是那么些有限的努力,虽然光靠努力是无法实现梦想,但不努力,天命再眷顾自己也无用。比起大多数人,他已经足够幸运了,他幸运的站在了人类梦想的顶点,但是这样还远远不够。苏特伦大可安心,也不可甘心,华腾云的离奇死亡,至少在他一个人的心中留下了阴影,这份阴影会藏起来,藏得很深很深……
第七百零四章 夏侯苏醒
早已忘却了天黑还是天亮,时间的概念在孤城里显得模糊不堪。呼啸的北风不住的吹卷着破败萧条的街景,根据夏言风的计算,距离他跟孙超一起草草用过了餐后,也过去了三个半小时了,距离夏侯刚苏醒的时刻还遥遥无期,他们同样不知恶魔军团是否已兵临特雷恩城之下,又或是否已攻克了特雷恩城,他们现在去救援是否还来得及?
一切都要等到夏侯刚苏醒,这样决定真的对吗?于情是对,但于理就是错,夏言风不认为他们现在决定方向是否为之已晚,但如今这个难题正是考验孙超能否成为独当一面之人的绝佳之机,至少在战略上,他不想插手,听之任之也无妨。如果他现在越庖代俎的发号施令,纵然特雷恩城能保住,但他喧宾夺主的行为势必殃及孙超的领袖之位,如果真是这样,孙超颜面何存?更重要的是,孙超的统治力是否能有所长进呢?
夏言风已经下定决心不帮孙超做决定了,身为七兄弟团队的“二哥”绝不该优柔寡断,事关存亡也绝不可意气用事。城池丢了还可以再夺回来,但“王者之心”若受了重创,恐怕就再难找得回来了。王者的尊严与荣耀是不可玷污的,夏言风深刻了解到这一点才会选择沉默。
静默的空气,凝滞着脆弱与迷惘,在深邃中~无~错~小~说~m。~QUlEDU~,人心却显得更坚强了。苏特伦为华腾云的离奇死亡而惊讶困惑,而相比之下,夏言风所遭遇的离奇事件已是枚不胜举,连同夏侯刚生还的疑点在内。夏言风早就习惯了离奇莫测的无常之事,那些事不会伤及自己,有的反而还对自己有利,但夏言风的戒心却从未消减过。一切仿佛真的都是幕后黑手才不动生息的操弄着,从他降落到天国大陆的第一站“莱恩特城”之后,离奇之事从未间断过,神秘事件的接踵而至对夏言风来讲习以为常,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在搞鬼。但明知是谁在搞鬼,夏言风却不能做什么,对任何事都无能为力,只能任由事态发展,哪怕是发展到有利于自己的那一面。虽然无法抓出幕后黑手,但夏言风也一样在积攒实力,不断的变强,就算对幕后黑手而言,这些强度依旧卑微如蝼蚁,甚至一切正是幕后黑手所希望看到的那样。
昏暗的街头,道路两旁的死气尚未消散,屠城过后的萧条阴霾仍笼罩着这座荒凉之地。夏言风孤高的身影在那里来回舞动,手舞足蹈间,空间中的元素被搅得四面开花。时而掌心冒火,时而冰雷俱起,旋即又上演风水共奏,各大元素魔法齐齐上阵操演,风生水起中,夏言风全身都被魔法的光环包围起来,元素重叠,相融相生,而他也是几个小时不曾停歇,不断的练习、练习、再练习,尽管对于很多元素的控制他还生疏无比,但他还是尽可能的释放大力度,而他的存在,于死气沉沉的街道相衬,形成了一道奇异无比的风景线。
这座城唯一的元素狂流之地,夏言风练得不是一般的刻苦。所谓修炼,就该如此,变强就要苦练,就要积累使用魔法的经验,所以闲暇的时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