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殇的头低了下去,细密而又缠绵的亲吻着她的耳垂,脖颈,锁骨,指尖轻轻的从她身上游移,炫白的衣袍呲的一声,碎成无数雪花,纷纷扬扬的坠落下去。
不!
落月的眼泪流了下来,玲珑的曲线暴露在空气里,全身羞怯得微微颤抖,哀求的看着他,殇,不要这样对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她不相信这是她的殇,她不相信这就是那个一直守护着她的殇,他永远都是那么单纯,那么阳光,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是阴恶,也从来不会做让她不开心的事,可是现在,他却噙着世间最温柔的笑意,对她做着最残忍的事情。
“我要洗去冷泽在你身上留下的一切印记,”晨殇轻喘着,他微笑着看她,轻轻拭去了她脸上的泪痕,眼里是满满的疯狂和欲望,“丫头,你只能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一阵剧烈的撕痛袭击了落月,她痛苦的弓起身子,无声的仰起头来,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从未经历过的疼痛撕碎了她的一切意志,无尽的羞耻与侮辱席卷了所有的思想,她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殷红的血滴慢慢的从指尖渗透出来,落在满地碎华的白衣上。
一阵阵冷汗从落月额上慢慢的渗露出来,晨殇修长的手指慢慢的将她攥着的拳头包在掌心,一阵又一阵如同凌迟的撞击,让落月几欲晕眩,无止尽的疼痛像深渊一般将她拉了进去。
他不仅撕裂了她的身体,更撕裂了她的心。
我爱上了夜白,这有什么错……
夜白回来了,这有什么错……
晨殇堕魔了,他也没有错……
那么,是谁错了,是谁在操控着他们,玩弄着他们,让命运一次又一次将彼此的心撕得粉碎。
落月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她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般软弱过。
心底有什么东西破裂了,疼,疼得她无法自已,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地狱一般笼罩了她。
殇,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丫头……丫头……”晨殇的唇重重的压了下来,痛苦与快乐的两种极端让他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他的脸上布满了泪痕,一片迷乱,脆弱得像个孩子,“丫头,我爱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落月眼神空洞的看着屋顶,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她也宁愿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
这不是她的殇,这不是那个她认识的殇!
好痛,身体好痛,心里也好痛……
晨殇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而浑浊,他迷乱的亲吻着落月脸上的泪痕:“丫头,不要哭,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当他濒临到极点的时候,落月眼前掠过一幅幅画面,圣仙城里的大雪,纷纷扬扬的下,晨殇长成了成年男子的模样,认真的为她抚着琴,叮叮咚咚的琴音,不断的在她耳边回响,不断的……
她晕了过去,眼泪却似是永无歇止,一滴,又一滴,慢慢的滑下来,如同雪花融化的那一刹那,晶莹而夺目的光华。
晨殇急喘着,慢慢从她身体里面退了出来。
看着昏过去的落月,眼泪不停的滑落,狼狈不堪的腿间,红白交织,浑浊而痛楚的流了下来。
晨殇的瞳孔急剧的收缩,俊美的容颜痛苦的扭曲起来。
像是喝醉了酒的人突然从酣睡中醒来,却发现他曾经拥有的一切都被自己亲手毁灭了,都不存在了!
他都做了些什么!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最爱的丫头,他最疼惜的丫头,他都对她做了什么!
他要让落月恨他一辈子,他做到了!如今他是真正的做到了!
他要摧毁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尊严!他也做到了!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那么疼!疼得像是一柄锋利的刀刃,缓缓的割过他的心脉,让他痛楚得无从逃避!
晨殇撕下干净的床单,轻轻的替落月擦拭清理着,他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无声汹涌的哭泣。
既然已经选择了堕入魔道,既然已经选择了毁灭一切,可是,为什么他还是那么痛,看着落月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晨殇颤抖着,将头深深的埋在了掌心……
四大长老做的事情,丫头根本就不知道,无圣宫控制邪魔的事情,丫头也不知道,夜白要杀晨殇,丫头也不知道,那么,自己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态,而把那些刻骨的仇恨都强加在她身上!
晨殇终于意识到,一切都是自己的自私,他嫉妒了,他吃醋了!他接受不了丫头在给他承诺的一转眼间,便与冷泽拥吻在一起!他难以忍受丫头会与别的男人在一起,而那个男人,不是他!不是他!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他不是一直告诉自己,只要丫头幸福,他也会幸福的吗!他不是一直告诉自己,要爱得洒脱爱得宽容爱得无私吗!他不是一直告诉自己,丫头喜欢和任何人在一起,他都会笑着祝福的吗!
可是他现在却把她伤成什么样子!他以为自己是这世间最爱她的人,可如今,他却是这世间伤她最深的人!
“对不起……丫头,对不起……对不起……”晨殇抱着自己的头,整个身体痛苦的痉挛着蜷缩成一团,嘶嘎的痛哭起来……
忧郁的爱
落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很长很长。
圣仙城里,雪花纷飞,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她披着白色的狐裘,看着晨殇气喘吁吁的向她跑过来。
晨殇手里拿着一束又大又蓬松的棉花糖,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神采,他像一个孩子般讨好着伸出手来,脸上的笑容如同最温暖的阳光:“丫头,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棉花糖,呐,送给你的。”
落月疑惑的看着他,接过了那朵松软得像白云的棉花糖。
“殇,我都已经是大人了,为什么还要给我买糖?”
晨殇笑着刮了刮她鼻子,再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老是以为自己长大了,你才十二岁呢,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我成年的日子,你看,我好不好看?”
他张开手臂轻轻的转了一圈,玄青色的衣袍漂亮的洒扬开来,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落月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是小女孩的样子。
她是在做梦吗?
晨殇笑吟吟的看着她,然后手中像变魔术一样出现一把玉琴来,正是她过生日时晨殇送她的那把。
“丫头,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呢!我给你弹一曲吧。”晨殇在铺满了积雪的地上坐了下来,将琴放在膝上,天地间苍茫一片,落月一身白衣似乎也融入这片景致之中,只有晨殇,一身青衣的晨殇,眸若流星,鼻如悬胆,唇似妍花,他的眉眼恬淡的舒展,整个天地之间,他的光采生辉,耀眼而瞩目,如同天神一般,落月从来没有如此认真的看过晨殇,他长得原来如此好看,十足的美男子,而且,亲和得让人感觉温暖无比。
清越悠扬的琴声从他指尖流泻而出,缠绵悱恻,委婉动听,落月轻轻皱起了眉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的琴音,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落月的太阳穴隐隐发涨,脑海里慢慢的浮响起几个声符……叮叮咚咚……叮叮咚咚……
晨殇弹不出这样好听的曲子!他不是晨殇!
落月猛的睁大眼睛,惊得后退一步。
晨殇慢慢的抬起头,漆黑的瞳孔渐渐泛出莹莹的紫,那把琴消失了,他缓缓的站了起来,面目变得狰狞,眼睛里却流出血一样的泪水。
“丫头,你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你怎么可以这样伤我,你怎么可以……”
落月惊得踉跄后退,她怎么伤他了!她怎么伤他了!
这样的晨殇让她感到害怕和恐惧!她惊慌的想要施术,却发现身上一点灵气也无!伸手欲拔剑,却发现银勾也不在!
晨殇狰狞的伸出手来,尖利的指甲和掌心里,全是血!鲜红的血!一片艳红……
落月无声的叫喊着,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她惊讶的打量着头顶,那绣着素雅清荷的精美床罩,浅粉的缨络垂落下来,在她的上方轻轻的摆动,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色睡衣,柔软温暖的锦被盖在身上,空气里是氤氲的袅袅檀香,将她刚刚在梦中的激烈情绪奇异的平定下来,慢慢的归于止水。
那架玉琴静静的摆在旁边的几案之上,左边是精巧的梳妆台,旁边的书桌上整齐的放着文房四宝,中间的桌椅整齐的放着,下面铺着一块厚厚的地毯。
这里是,陋居。
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看着她惊讶的眼神,温雅的笑了起来,眼角有些浅浅的细纹,却仍然挡不住他的风华。
“你醒了?”碎玉微笑着,将托盘放在床边,然后轻轻揭开那个白底蓝瓷汤盅,用勺子盛了一些汤出来,温润的白瓷小勺轻轻的碰撞着碗,发出清脆的声响,碎玉安静的敛着眉目,一片儒气与淡雅。
“饿了吧,先把这碗汤喝了。”碎玉舀起一勺汤,轻轻的吹了吹,然后递到落月唇边,她愣了一愣,看着他轻轻的点头安抚示意,她低下头,将那汤喝了进去,淡淡的味道,入喉之后却觉得余香醇厚,鸡肉的味道在舌尖久久的弥漫着,刺激着她的味蕾,让她想要再喝一些。
一勺,又一勺,直到那盅鸡汤见了底,落月才觉得胃里不是那样空空的。
我怎么会在这里?落月疑惑的问道,却发现她只是张了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脸色有些微变,她怎么会一觉醒来,便来到了陋居?而且还说不出话来!记忆中她应该是……
一幕幕不堪回首的片段涌入她的脑海,落月突然惊恐的瞪大眼,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她不是……
碎玉看她有些激动的样子,正要开口,门口却突然走进一个人来,面如冠玉,眸若流星,乌黑的长发在行走间轻扬起来,玄青色的轻衫如浪翻卷,同色的袍带整齐的束着,明明只是一个男子,却犹如一颗闪闪发亮的星子,耀眼的风采将周围的一切景致衬得黯淡失色。
晨殇!
落月惊得猛的后退,后脑重重的撞在了床柱上,下身的疼痛更是如同再次撕裂般,提醒着她在醒来之前所发生过的一切事情!
“丫头!”晨殇见她撞在床沿上,如一阵风般掠了过来,紧张的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撞痛了没有!”
落月拼命的摇着头,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恐惧,她全身都瑟瑟的发着抖。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无声的嘶喊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碎玉看着他们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们先聊,我先出去吧。”
不!碎玉,不要走!不要走!救我!救我!落月拼命的睁大眼睛,哀求的看着碎玉,碎玉怔了怔,不知道她的眼神里为何有如此的绝望,恐惧,还有悲伤……
“不要怕,不要怕……”晨殇轻轻的拍着她的肩,像哄孩子般的哄着她,“丫头,不要害怕,没有事了,再不会有事了……”
碎玉轻叹了一声:“我就在外面,落月,你有事就叫我。”
他转身走了出去,而且没有忘记带上门,落月的心似乎在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沉入深渊,她惊恐的看着晨殇,如同看着一个恶魔!
也许是她眼里的惊恐,也许是她从来没有透露出来的软弱,晨殇痛楚的看着她,喉咙里似是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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