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蛇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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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蛇乱舞-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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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正说话间,台上又上一人,却是个四十出头的壮汉,身作头陀打扮,台下立时便开始哄笑:“大师,怎么你也来凑这热闹啊?”“这贼秃见李家姑娘生得标志,怕是动了凡心啦!”“做和尚的六根不净,要动凡心可也别来这太原府啊!”“李家姑娘是何等人物,大和尚快快下台去吧!”“高兄,快快动手,将这和尚踢下去便是!”一时之间,台下哄笑嘲讽之声,重若雷鸣。

    那头陀见众人对着他嘲弄,一脸横肉激烈抖动,显是怒到极点:“兀你娘的,咱家要来这比武,哪轮到你们这些孙子们来教训我?是哪个?刚才哪个孙子骂俺贼秃的?”猛然见台下一人对着他指手划脚,一脸轻浮,提气一纵,竟将此人从台下抓上台来,怒道:“你这厮刚才说什么来?”那人一脸菜色,不似武林中人,大概是附近人家跑来看热闹的,不想却惹上了这恶头陀,这时胸口被抓得烦闷欲呕,脸涨得通红,只觉气息难继,吓得直求饶:“大师饶。。。。。。饶命,是。。。。。。是别人起的头,小的再。。。。。。再不敢了!”那头陀却不手软,骂道:“去你娘的!”左手一拳打在那人胸口,只听“喀啦”一声,那人瘦小身躯被这一拳打得直飞起来,砰的一声摔在台下,两眼泛白,竟自昏厥过去。那头陀大声道:“谁再乱叫,那厮便是下场!”

    李凌眉头一皱,对后面的李寒枫打了个手势,李寒枫会意,起身一纵上台。那头陀见识过他的功夫,见他上台,也不敢造次,却朝着李凌道:“李庄主,你刚才说谁赢宝物谁拿,你女儿谁娶,咱家说的可没错吧?”李凌不答,却听李寒枫道:“这位大师,你要比武本庄并未反对,不过你刚才出手伤人,却是坏了我们的规矩。”那头陀恼怒道:“规矩?什么规矩?咱家可是只听到一句,哪个有本事便是哪个娶美人!比武打斗,哪来这么多规矩?”李寒枫冷笑道:“那么在下便不与大师客气了。”

    那头陀知他武功厉害,本欲作罢,却又转念想到,自己的武功比褚大山可高多了,褚大山吃得亏,自己未必便输,当下大喝一声道:“客气?谁与你小子客气!接招!”说罢一掌击出。这次李寒枫却不躲避,摆出架势,竟欲以掌对掌,硬接头陀那一招。

    台下众人虽取笑那头陀,但见他刚才一拳之威猛,真正力道只怕在褚大山之上,也是个个心惊。这一招击出,手掌更呈紫红之色,知道这掌必有门道,李寒枫虽是身法轻灵,指法凌厉,但若是要硬碰硬与之对撞,只怕太过托大了。那头陀也是暗自心喜道:“爷爷我在这紫砂掌上少说也下了十年苦功,你小子既然弃己之长,敢与我硬拼,那是你小子自寻死路,休怪老爷我无情。”刹时两掌相交。那头陀“咦”的一声,忽觉手上力道竟毫无着力之处,心下大惊。仔细一看,却见李寒枫的右掌不进反缩,往后直退了十寸,毫没用力,看上去便似自己的手被他吸过去般,待要收招,已然不及,李寒枫左手轻出,扣住头陀右手脉门,右手则一勾一带,将那头陀胖大的身躯反身摔在台上。

    台下群豪只听一记大响,那头陀便被结结实实摔在台上。这个头陀名唤“天煞星”,武功只在褚大山之上,李寒枫居然只用一回合便即结束争斗,立时有人叫起好来。再看天煞星,却是牙关打颤,格格直咬,右手脉门被扣处全没了血色,寒气一直往上蔓延,转眼间,整只手臂便如条冰棍子般,寒气直冒,方知刚才那一抓中,李寒枫已使上暗劲,而程度之烈,更在褚大山之上。众人心道,这头陀的右手自此怕是废了。

    天煞星虽然落败,此人却有一股常人难有的狠劲,恨声道:“小子,咱家要你的命!”自地上跃起,左手成爪,欲抓李寒枫喉头,李寒枫冷哼一声,右手一出,又将天煞星左腕制住,左手抓住左肘,一拗一折,竟将天煞星的左臂生生折断,饶是天煞星能忍,这时豆大的汗却也自额头滚滚而下,“嗷”的一声,叫出声来,李寒枫也不理,右手回拉,反身一脚踢在天煞星胸口,直将他踢飞到场外,一动不动。

    杜英瞧着天煞星的模样,叹道:“这也只能说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虽说这头陀凶恶,姓李的小子却也不遑多让。”

    待得李寒枫下台落座,比武才得以继续。经此一役,原本那些蠢蠢欲动想要捣乱的也失了心神,再不敢造次。

    台上高仁双接连打败三人之后,被一公子打扮的青年以剑对剑,指住心口,败下阵来。杜英细一看,却是昨日与司马烈同桌共饮的,名唤宋思贤,是洞庭宋家的小公子。

    杜英见他三下两下,兵不血刃,就让倥侗的好手心悦诚服,讶然道:“这小公子细皮嫩肉的,剑法却高得紧哪!”一旁青风听了哑然失笑:“少爷,你这是什么话啊,被称公子而又懒惰成性的,除了你就没别人啦!”

    司马烈笑道:“洞庭湖宋家在江南可是家喻户晓,当家的老爷子宋鹤,当年可是轰动一时的人物,人称‘剑道正宗’,杜兄该不是连他都没听过吧?”杜英一怔道:“这人我听过,我那老头子跟我提过几次。原来他是宋鹤的公子,那就难怪剑法如此精绝了。”

    这时,台下众人慑于宋思贤的剑法,一时之间竟然无人上台,宋思贤举目四顾,却见到正与杜英谈笑风生的司马烈。

    司马烈注意到他的目光,笑道:“不好,这是在邀我了。”

    杜英与司马烈也算相识两天,却从没见过他显露一丝功夫,心下好奇,忙道:“司马兄上台比武,在下此处正好参详。只不知司马兄与那宋思贤相较如何?”

    司马烈哈哈一笑道:“未领教杜兄神功之前,在下可不便轻易输掉哪!”向杜英与众女告了声罪,便即一跃而上。

    杜英见他足不蹬地,身法轻巧之极,落在台上,居然悄无声息,便对着紫电问道:“司马烈说要与我一较高下,紫丫头,你倒说说,我与他相较,胜负如何?”

    阿紫平素冷静,这时却掩不住一丝笑意,道:“我说实话,少爷可别怪罪于我!”杜英道:“我几时怪过你来,实话说就是。”阿紫沉吟半晌,道:“我看十招之内,胜负可分。”却不提胜方姓名。杜英却是心知肚明,笑道:“紫丫头,都说你眼光犀利,这次却判断失误,看你家少爷待会如何大显身手吧!”七女自是一脸不信之色。

    台上,宋思贤见司马烈一跃上来,笑道:“司马兄,这次你我比武可不比以往,你若稍不留神,往后就休想沾得李小姐半点边咯!”司马烈哈哈一笑:“你我兄弟,彼此彼此,小心你手上的剑,可别乱卖了破绽哦!”说完从腰间掏出一样东西来,再一晃,却变成一根二尺长的短棍。原来这棍子中藏有机括,平日收起,方便携带,用时只要轻轻一按便恢复原样,正是太原司马家的独门兵器乌金短棍。

    杜英却是第一次见他拿出武器来,笑道:“不想这公子哥儿家的,连武器都打得这么机巧。”再一转眼,却发现李家小姐露出少有的关注之色,心道:不好,难道若雪小姐对他们其中一个有意?看看台上二人,无不是相貌家世武功才略俱佳,略生自卑之意,再一转念,则又觉自己聪明智慧相貌堂堂,又恢复了志得意满的神气。

    那厢台上,两位世家公子略略叙旧之后,却是宋思贤首先抢攻。司马烈平日与他切磋惯了的,早有防备,却见宋思贤人随剑至,手中剑花挽成一道光幕,竟看不清他要攻击何处。心道:好小子,原来平日还留了一手,这下是为了美人宝物,倾囊尽出啦!不敢怠慢,双足轻点,一跃而起。宋思贤知他想绕到身后,却怎能遂了他的意?跟着跃起,手下不停,欲取司马烈双足。司马烈趁他在空中身手稍微一顿之际,看准时机,右手短棍一伸,在宋思贤剑身一搭,微一借力,已绕到背后,随即一脚踢出,落点正是宋思贤背后大穴期门穴。这几下兔起鹘落:纵跃,借力,转身,紧接着一脚踢出,一气呵成,姿势曼妙,身法之飘逸,甚至还在李寒枫之上。杜英见他显露武功,也不由叹服,赞道:“这司马烈瞧着平平,怎料身手这么了得!”待见到李若雪嘴角露出一丝赞许之色,又是一阵酸意涌上心口。

    宋思贤一击不成,也不慌乱,手中长剑随手往后击出,竟不回头,剑尖却如活了一般,吐着蛇信,正好刺向司马烈小腿的中都穴。司马烈右足离他的背部期门穴只差二寸,已觉剑气逼近,当下左足勾右足,身子在空中折了几道,堪堪避过。待得二人落地,正好换了个地方。

    宋思贤人刚落地,不待回头,手中的剑却如有了生命般,立马一剑,反身刺来。剑气破空,只听嗤嗤之声不绝,宋思贤人不御剑,剑自有灵,竟似已达到人剑合一之境,倒飞腾越,勾转劈刺,便似是人受了剑的指使,不由自主,却又奇招叠出。司马烈则凭轻盈的身法,左冲右突,便如一只受到狂风乱卷的风筝般,看似惊险,却能每每于间不容发之刻避过,手中的短棍则以慢打快,看似笨拙,实已达到反璞归真之境,轻易不击出,每击必中要害。但见场上一道银光,一道乌光,乌光每每被银光包裹,却又于不经意间脱出重围。只看得台下众人目眩不已,都各自心道:幸好没逞能上台,要不怎么出丑都不知道,转眼一看台前的李若雪,却又各各叹息,想到这样的可人儿不能伴得身旁,实遗憾之。

    杜英转头又问紫电:“紫丫头,那你说这二人谁会输谁会赢?”紫电竟不迟疑,回道:“宋思贤虽已近乎人剑合一,但是心浮气燥,显是火候未到。若换了我跟黄姐姐,刚才的三十招内起码有两次可以刺中司马烈左肩肩井穴,一次刺中右脚足三里。相反,司马烈看似无法还手,实则是等待时机。有道是‘狂风不终夕,暴雨不终朝’,依我看,不出二十招,宋思贤中门必定再露空门,那时便是司马烈的胜机。”

    杜英拍了拍手,啧啧几声道:“每次听你这丫头分析战局,害得我总有茅厕顿开之感。”

    青风笑道:“少爷,要是你把教主传你的武功多学会几套,这李家小姐还不是手到擒来啊!”杜英摆摆手道:“死丫头,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我正为这头大着呢。”一晃眼间却发现西北角有人影闪动,细一瞧,竟是“断腕手”铁通,心道:这老头子不是真要来这比武招亲吧?再瞧他的穿着,竟是家丁打扮,只见他人影再一闪,已混进了李家家丁的队伍里。杜英一拍腿,道声:“不好!”却把众女吓了一跳,齐问哪里不好,杜英只不理会,沉吟道:这老爷子脸皮究竟未厚到要来这娶个黄花大闺女,敢情是要来一出不告而借的好戏,这老头为了万胜,倒还真是不择手段。转念一想,脑中突地浮现出万胜之女万亭亭楚楚动人的样貌来,流了一道口水,心道:这老头子干什么不干我事,那万家的大小姐却是娇媚可人,辛苦死了老爹,弄得什么斯人憔悴,伤心断肠,这可大大不妙。当下打定主意,把黄雪叫到身边,一指铁通的方位,附耳道:“黄丫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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