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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支的联军分成四队围住了阿帕尔城,就这样,在围了三天之后,东支的将领似乎也觉得对方太过安静而有些不妥,于是下决定在第二天清早攻城。
就在当天夜里,负责补给的粮草部被人偷袭,所有的补给全部被掠。而粮草部之后的枪兵营也被偷袭,伤亡的人数超过五千。
东支的将领得到这个消息后大怒,连夜起兵救援,当赶到之后却看见满目创痍,残兵败将。敌人却已经不知去向。
次日凌晨,东支联军开始攻城,当将领看到自己的部队竟然毫无抵抗的攻入了城池之后,反而懊恼起来,这才醒悟到自己已经中了敌人的计谋。
当东支联军整个进入阿帕尔休憩,傍晚降临的时候,东支的将领独自坐在阿帕尔王宫的宝座上沉思着什么,却在不久之后,忽然“呼”的站起来,大喊“出城!”
虽然所有的下属都不明白他们的将领为什么如此紧张,但是执行命令确是军人的天职,然而,当东支联军的骑兵先锋队最先到达城门,他们终于知道了将军着急的理由。
阿帕尔的四个城门口已经被堆满了干柴。远处,黑色战马的嘶啼声不断的传出。而飞射过来的火箭,射中了干柴之后,燃起了熊熊烈火。
东支人的军队分别从四个城门向外突围,然而,燃起的大火使得战马不敢前进,而突出去的士兵却因为大火燃起后的浓烟迷失了眼,被悉数射杀于城门之外。
虽然东支的将领接连中了西支人的暗算,但是并不代表他就是无用之辈,恰好相反的是,他在那一刻作出的全力突围的决定却是一生中可圈可点的决策。如果他选择死守的话,那么,整个东支的联军将成为西支人“焚城”的葬品。而历史上又将会多出一个被人唾骂的庸将,成全了西支人在历史上一幕以少胜多的神话。
突围之战打的异常辛苦,在城墙之上弓手的掩护之下,骑兵和枪兵奋力向前,在扑灭了城门前燃烧的熊熊烈焰之后,重甲兵在前方顶住了对方弓手的攻击,而其他兵种紧跟其后,在对方箭雨的攻势稍缓之际,东支的骑兵越过重甲冲向了敌人的阵地。
虽然东支联军接连的受挫,但是人数的优势却始终没有改变过,狡猾的西支人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在东支人突围成功之后,没有丝毫恋战之势,西支的将领在下达全军撤退的命令后,整个西支的军队在夜色的掩护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谓的“阿帕尔复仇之战”就这样结束了,战前十万的东支联军损失了近两万的将士。而西支人却用几乎不可计算的损失重创东支联军,并且掠夺了足够的粮草。
整个东支大陆为之震惊,这样的结果对于所有希望能够严惩侵略者的东支人是个沉重的打击,东支联军的将领在引咎辞职之后竟然被狂热的战争主义者杀害于回家的路上。而整个东支联军在军心涣散的情况下解散,各部族的士兵分别回到自己的故乡,准备应付随时可能到来的狡猾西支人的偷袭。
西支人到底在哪儿?整个东支大陆都在猜测,各个部族都派出了自己的斥候以探明自己的领地内有无西支人部队的存在,然而,西支人仿佛消失了一般。荡然无存。
然而,幽灵总也有出没的时候,如果永远不出现,也就没有所谓幽灵的存在了,当容族人正在为一年一度的尊神祭狂欢时,西支人的黑色战马出现在易天城外。
黑色的冲车开始冲撞易天那沉重的城门,发出“咚咚”的响声,忽然四下里一片安静,狂欢的热烈似乎在一瞬间当然无存。而当易天的城门终于被撞开之后,西支人看到的,是容族排列整齐的骑兵队。
有所准备的容族人早已考虑了西支人偷袭的可能,他们甚至以尊神祭为诱,让全部族的子民狂欢起来达到麻痹敌人的目的,而事实上,容族的勇士们早已经埋伏在了城门的四周。
西支人的士兵还在惊讶于为什么容族人全副武装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容族勇士的马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而容族勇士的刀则割破了他们的喉咙。
因为被打个措手不及,所有西支人的前锋部队都混乱起来,容族勇士冲进西支人的人群之中砍杀,竟然犹如砍瓜切菜一般没有遇到丝毫象样的阻挡。
但是,当西支人的号角声响起的时候,西支人的士兵们终于想起了他们的使命,虽然依然混乱不堪,但是所有的西支人都在努力的聚合在一起,而后进行有组织的后退。
当西支人的部队恢复了秩序,容族的勇士们也退到了城门前,两军在易天城外形成对峙之势。
历史上无论怎样的兵法家,却没有一个人否认用兵的王道最终还是体现在正攻法上,所有的谋略诡计的使用都只是为了最后与敌人面对面的正面交锋中取的更大的优势而已。
而作为历史上东西支第一次势均力敌的正攻法的交战就在容族的那个尊神祭的夜晚被正式写入了战史。
在双方的三日交锋中,西支人的骑兵再次体现了他的价值,凶悍的攻击力,无与伦比的速度,都是容族人的梦魇,在双方骑兵阵互相冲杀之后,容族人付出了三千条生命,而西支人的黑色骑兵真正去见死神的却只有五百多人。
当双方交战的第四日,容族部队已经无法在人数上和敌人保持对等,容族族长不得不选择退回城内,所有的族人背上巨弩立于城墙之上准备守城。同时向其他部族派遣使者,寻求增援,然而,派出的使者却被西支人一一截杀。
第五日的傍晚,当容族的勇士再次用巨弩和滚木挡住了西支人第三次的攻城之后。所有的容族人都陷入了一种空前的恐惧和绝望,因为所剩的箭支和滚木已经所剩无几。
士气的低落使得容族的族长——易天的王——觉得无论如何也应该争取一次象样的胜利来挽回战士们的情绪,当天晚上,他一刀砍断自己面前的石玉桌后,亲自带领一千骑兵去突袭西支人的营地。
当容族族长和他的骑兵突进了西支人的营地,才发现了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事实——西支的部队消失了……
也许历史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和世人们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当所有的容族人都以为快到了末日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敌人,那可恶的侵略者竟然不见了!!
次日,原本所有的容族人都准备抵抗侵略者最后的冲击,却发现原本远处的黑色战马与金日大旗竟然荡然无存。
所有的容族人在那时候都以为是他们的神保佑了他们。他们纷纷祈祷,决定将未完的尊神祭继续,以感恩神对于他们的恩典。
但是,事实的真相却在第三天之后才真正揭晓。
被称为整个大陆战史的第一幕惨剧的“拉巴尔的血河”正式上演,败退的闪族人竟然没有逃亡到东支的其他国家的领地,而是直接度过了苏底氏海。踏过了罗叶平原(原罗叶之森),站在了“拉巴尔”城前。
阿帕尔王实现了他对敌人的诺言,在西支人的部队刚和容族人对峙的时候,闪族人已经用他们尖锐的弓箭射穿了驻留在拉巴尔的少数守卫的咽喉。
当对于复仇的信念过于执着,那人类残忍的本性就会暴露无疑,对于血债血偿的意义,阿帕尔的王做出了最彻底的诠释——在占领了西支人的首都之后,面对全城二十万被俘虏的普通城民,他作出了屠城三日的决定。
※※※
当西支人连夜撤退,渡过苏底氏海,刚踏上西支人自己的土地的时候,他们哭了……
那是一片怎样的土地啊,原本黑色的土地上泛着刺目的猩红,枉死的西支平民用他们的血渗透了每一寸土地后,最后连红海混为一色。
就在苏底氏海的岸边,西支的将士们用自己的刀划破自己的臂膀,让火烫的血撒在那猩红的土地上,他们与所有的西支的子民一起流血,他们立誓为所有冤死的亡魂讨回血债,以慰藉他们那无辜的亲人。
跨过那辽阔的罗叶平原。拉巴尔城墙已然可见,那西支将士们曾经多么熟悉而亲切的青色砖堆砌的城墙啊,如今为何变的那么陌生?那流血的城墙啊,他们的亲人就被活活钉死在上面,无数的冤魂在哭叫,仿佛森罗的地狱。
那一具具已然干瘪的尸体刺激着每个西支将士的神经,那景象让每个西支人超过了悲伤的极限而变成了不可熄灭的愤怒,也让每个西支人失去了理智。
随着一声“杀了所有闪族狗”凄厉的叫声,一个士兵发疯似的奔向前去。而他的举动让所有的西支人的精神崩溃,越来越多的西支人也跟着冲了过去,好比一个充满气的气球被扎了个眼一般,他们的愤怒似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而“骨牌效应”由此产生了他的效果。
西支人原本有序的部队开始混乱起来,西支的将士们毫无秩序的前进,虽然人们经常说不要去惹一个发怒的狮子,但是对于一个军队而言,没有秩序对于它来说就是致命的打击。
迎接那混乱而无序的西支大军的,是出现在城墙上的闪族战士以及他们冰冷的弓箭。
有多少西支的将士们,他们遥望着他们那城墙上的亲人,在冰冷的箭尖贯穿他们心脏的瞬间,他们伸出手来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口中喃喃自语着倒下了,但是为何嘴角却漏出微笑……
死去和亲人相见,或许也是他们想要的归宿么?
虽然死去或者是心灵上的一种解脱,然而,但是对于整个战争的局势来说,死亡绝对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随着越来越多的西支人被射成刺猬,那熟悉的古朴的号角声响起,它仿佛撞击着每个西支人的心灵。
西支人疯狂的送死行为停止了,他们虽然愤怒,但是,他们也知道他们刚才做了一件多么愚蠢多么冲动的傻事。他们被该死的闪族人所愚弄了,愚弄了他们的情感,蒙蔽了他们的理智,而这一次冲动的代价是一千多名战士的生命。
重甲兵护着冲车缓慢的前进了,他们这次要用自己造的冲车撞开自己故乡的大门。他们把巨大的铁枪斜竖着,踏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唱着古老的歌:
我们是被遗弃的子民,
神的荣光已然不在,
我们被埋葬在不见天日的罗叶地狱,
那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尖锐的毒牙。
谁能让我们见到明媚的太阳?
我亲爱的兄弟们啊,
不要害怕,不要悲伤。
一切苦难都将过去,
把痛苦化成坚韧的力量。
血泪的痕迹只能让我们更加坚强。
而希望和光啊……
跟上一次西支和闪族人的战斗不同,上一次的战斗是在城内的交锋,而这一次的战斗则是典型的攻城/守城之战。双方都处于一个相对平等的局面。所以对于西支人再一次使用重甲兵前突的战术,闪族人则从城墙上投下了燃烧的檑木。
从高处落下的檑木狠狠的砸在了重甲兵的队伍里,砸倒一片重甲兵之后,随即燃烧开来,而纷纷而落的檑木,使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