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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的同意,不代表她不能去,她还可以悄悄随军前往。若是她回不来,就当是为国捐躯,若是能回来,想他就是再气愤,也不会把自己军法处置的。不过,这一切还要经过鸿图的同意,他要肯带,方才可以。于是,她便去了鸿图的营帐。
鸿图起初不同意,像慕容焱一样不愿让她这样冒险,可是在她说出一番道理之后,犹豫了一阵,点头同意了。
不是他不在意青盏的安危,只是,青盏很少有事来求他,他能做到,实在不忍心拒绝。拒绝不了,那就在战场上多加留意保护她吧。
晴朗的夜晚,冷月无声。
青盏慢慢走在雪地上,望着天空皎洁的明月,撩带惆怅。已经到了腊月下旬,很快便要过年了,而这军营大帐之中,冰冷的连一缕烟花都看不到。这边关的百姓,别说过年,就是温饱都成问题,是何其的艰难啊!
战争,争夺土地,炫耀国力。可是,有谁真正为百姓着想?
带着浅浅思虑,青盏慢慢走回自己的营帐,明天还要随军出征呢,她要早些休息。
……
第二天,青盏一早便身着戎装跟着军队出城了,慕容焱现的时候,已经无法阻止,只得任由她去。
不顾带伤的身体,不顾天气寒冷,他执意登上城楼观战。只因,担忧那个女子。
他想生气,可是,又有什么理由生气呢。青盏是没有听他的话,可这样做不是因为她贪玩,一切只是为了他。
立于城楼之上,他看着于军队之中骑在马上的她。她的穿着打扮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那么多人,但他却一眼就能看到她。
不远的距离,两国交锋碰撞的兵器声他都能听得见。看惯了生死的他,在此刻却从未有过的担心起来,因为,那其中有他最在乎的人。
青盏随军出征迎战,她曾答应过鸿图,在后面跟着他。她知道鸿图是为她的安全着想,可是看着一个又一个士兵在她眼前倒下,就连一向骁勇的陈少将都中了索战的一箭后,才明白什么是真真正正的硬仗了。
索战到现在还没现她,若是自己不出去的话,真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到什么时候,死伤多少,能不能分出胜负。
青盏想到这里,便不听从鸿图的安排,径自驱马出去,引得索战的注意。
索战一看到这个曾经口口声声说要杀死他,又害死了自己妹妹的人,眸中杀意一闪而过,仿佛望了自己是带兵打仗的将军一般,舍下与他一块儿作战的军士,驱马去追青盏。
青盏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开他,见他追来,便手挥马鞭,向西边走去。
索战便快驱马追了过去,带着一腔仇恨,拉开弓箭,对准青盏。
鸿图见索战离开,便迅指挥作战。眨眼功夫,看见已经对着青盏射出的箭,心中一慌,急忙拉开弓箭,对准那支射出的箭射过去。
在这样的关口,他本来有机会将索战射死的,但那样的前提,便是青盏也会死于对方的箭下。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救青盏,就算明明知道接着与索战单打独斗,他不一定会赢,但是以牺牲青盏为代价,来换得轻松的胜利,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慕容焱于城楼上观战,看着一支箭向青盏射去,紧张地心都提起。可是太远的距离,他却无能为力。直到看到鸿图将那支箭射落在地,才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若是青盏死了,他不知道自己会怎样自责没有看好她,也真的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以前他没有对任何一个女子有过感情,说出那些话更是觉得可笑,那是因为他还没有遇到青盏。青盏的好,与一个女子样貌倾城完全无关,真正知她爱她的人,不会为了她的容颜痴迷,却会把她放在心里珍惜。
感受不到身后紧追不舍的马蹄声,青盏勒紧马缰,转头去看,却见鸿图已经与索战对打起来。
远远的距离,她只能看到二人坐于马上,手持利刃,打得不分上下。可是,她知道,自己此刻只能袖手旁观。若是她去了,帮不上忙不说,还会让鸿图分心保护她,那样反倒更加不利了。
差不多一个多时辰,两个人都有些体力不支,慕容啸才脱身赶过来帮助鸿图。只见他长枪一挥,便把几乎耗尽体力的索战打落马下。
按理来说,敌军的主将,要是能活捉的话,都不会杀死,以好绑缚军中。所以,慕容啸明明有杀了他的机会,却留住了他。
索战本来就体力不支,现在又受这重重一创,顿时便吐了一口血。许久,慢慢支起身子,现几杆长枪已经指住了他。
“把他绑了,押回城去!”慕容啸吩咐道。颇有一种大将风范。
那些拿枪指住索战的士兵立刻听命行事。
他们将索战捉住,那边慕容岚已经将敌军的几个副将杀死,活着的士兵有的逃走,有的投向,此战算是大获全胜。
青盏骑马立于雪地之上,一袭墨绿的铠甲,她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目光辽远而澄明。终于,胜利了。
没有转头,所以,她没有注意到城楼之上那双静静望着她的漆黑眼眸。没有多想,所以,也没有意识到此次胜利完全是因为她生死不畏的勇敢。
她只知道,得胜,回城。
回到军营之中,天色已经微暮,整整一天的时间,可见这一仗打得有多么艰难。有些疲惫的,慢慢走过去,一眼看见慕容焱那漆黑深沉,带着淡淡情绪的眼眸。
青盏心中凌然一惊。他,是不是,等着兴师问罪?
但是,一切终究躲不过,青盏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辛苦你了。”他拉起她的手,慢慢说道。
青盏却不想他会说这句话,目光稍稍静默,忡怔了一阵子,方才明白自己没有听错,惊愕地抬起眸子看着他。
“你知道吗,当时看着他的箭向你射过去,我都快吓死了。”他依然拉着他的手,轻轻说道。
见他不怪罪自己,青盏终于松了口气,鼓足勇气,向他问道:“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慕容焱望着她:“不管是什么事,我都答应。”
“我要索战死。”青盏说道。
慕容焱点点头:“好。”
“我要亲手杀了他。”
“好。”
“现在。”
“好。”
“你马上带我去。”
“好。”
于是,二人便真的向关押索战的帐篷走去。
慕容焱不知道青盏为什么要杀死索战,但他知道青盏一向不忍杀人,现在竟要求亲自杀了他,便是那索战得罪她至深。
虽然留着他或许还有用,但是,此次,他真的,真的不想拒绝她。
来到帐篷之中,便看到被绑的像粽子一样的索战。这关押俘虏的营帐,比其它营帐都要窄小一些,他便被绑在帐内的一根大木柱上。
本来他是合着眼的,听闻动静才慢慢将眼睛睁开。待看到来人是青盏时,一张年青英俊的脸上立刻出现怨毒的神情,挣扎着喊道:“小妖女,我要杀了你!”
小妖女?
青盏对这个称呼感到有些好笑,她慢慢靠近他,微微一笑,柔声说道:“不对,是我要杀了你。”
索战依旧在那里挣扎,他一个堂堂大将军,没有战死沙场,被他们捉了来就已经很受辱了,若是在死在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手中,才真的是败了一世英明。
还有,这小女子杀死了他最疼爱的妹妹,便是不管她怎样好,他都容不得了,一边挣扎一边说道:“我要杀了你为妹妹报仇!”
奈何那绳索实在是坚固,无论他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还是别费力了,这绳索很结实的。”青盏继续柔声道,“索将军记性真是不太好呢,只记得要为你妹妹报仇,却忘了青盏也是要为惊蛰报仇的。”
慕容焱背着手在后面看着,对于青盏那说话的语气感到有些好笑。听到青盏说这句话,他才知道,原来惊蛰死在了这个人的手中。其实,他一回来就现惊蛰不在,可是青盏不说,他便一直没有问,原来,他竟然死了。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生了多少事,还有多少是他所不知道的?
他打算找个机会向青盏问一下了,虽然青盏没有刻意隐瞒他什么,但是他不问,她便会永远不说,一个人承受。
索战是真的后悔了,当初没有听从瑞泽的劝告,杀掉青盏,让他的妹妹因她丧命不说,自己今天也要死在她手里了。
可是,仍旧嘴上不肯服输,道:“小妖女,就算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青盏依旧笑着,轻轻拔开手里的剑。那是一柄残剑,是惊蛰的剑,她之所以留到现在,到哪里都带着,便是准备有朝一日,亲手用这把剑杀死索战,为他报仇。她将剑慢慢向索战靠过去,看着他眼里慢慢露出的惊惶之色,道:“那就等你死了再说吧!”
话音方落,剑便深深刺进他的胸口,又快地拔出来。索战紧紧盯着青盏,目光涣散,他看着她笑了,笑容璀璨的像下凡的仙子,那么不染世俗的样子。然后,他便再无知觉。
青盏的确是笑了,因为终于能为惊蛰报仇。她将手里带血的残剑扔下,转过身去。那样的笑容,让夜晚璀璨的星光也失色。
历经生死离别的青盏,此时就像磨砺而出的珍珠,比任何时候都要光华四溢。她的眉心残存着索战的一滴血,那样鲜红的颜色,像一粒抹不去的朱砂印。
慕容焱怔怔地望着她,他毫不怀疑,就算这次是初见青盏,也会为她的美丽所动容。
………【第一百六十五章 皇命不可违】………
敌国大将军已死,大获全胜之日在即。
对已经攻下的十几个城池,慕容焱采用怀柔政策,不管原来是延楚的百姓还是明月国的百姓,都是一样。并对军士下了严格军令,不得拿百姓的任何东西,违者斩立决。所以所到之处,皆是秋毫无犯。也正是因为此,即便城池是攻下了,但是城内的百姓却对他们感恩戴德。另外,各城均有丰厚的兵力把守,已无后顾之忧。捷报接连传入长安的同时,慕容焱也将守边之事交给下属,便带兵回了燕京。
他们计划等到敌国投降之日,在燕京城内办个庆功宴,犒赏三军,然后再班师回朝。
有这样的想法,不仅是因为现在的胜利,他更是为以后打算。慕容焱想借此次机会抓住人心,为日后图谋。慕容岚,慕容啸,鸿图与铭?都能看得出,但通过这些日子以来的论策决断,他们更能看出慕容焱并非池中之物,是不可能一辈子只做一个小小的成亲王,便也都默许了。
转眼间,离开长安,已经差不多快三个月了。于燕京府后花园中散步时,青盏想起慕容焱曾经给过她的两个月的承诺,便向他提起此事,对方则是无奈地一笑:“没想到会生那么多事,耽搁了太长时间。”
青盏也有些惆怅:“是啊,当初我送你出征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会来。”
慕容焱叹了口气,道:“若不是你来,让我有个牵挂,说不准那次身受重伤我会坚持不下来,已经死了。”
“别乱说,这事还是由我引起的。”青盏忙伸手掩住他的口,她心中始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