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难过,他亦难过。
钟文彦眸中的错愕一闪而过,随即又了然了。他静静地望着她,这个善良的女子,他只露出一点弱者的样子,她便于心不忍了。
不过,他的表情倒也不是骗人的,真的因为这件事,心里难过。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许久,青盏轻轻问道,“大哥他哪里对不住你?”
即便是他自己都不忍心,还要这样对待他。
钟文彦痛苦的样子她不是看不出来,那不是假装的。他没有慕容焱那样的演技,若是假的,骗不了她。
钟文彦犹豫了一阵子,终于艰难地开口:“淳熙他……没有对不住我。我只是想让他离开京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要牵涉其中。”
所以,即便是四王爷说了让他对付淳熙,他还是尽可能的找最轻的罪名给他,只求让他离开,并不打算伤害他。
他有许多苦恼的事情,他不能让淳熙知道他投靠了四王爷,所以没办法劝他离开,只能这样做。他心里也有数,就算真的不顾一切地劝了,淳熙也未必会听他的,说不定会反过来劝他。
即便当初慕容纯不说上让他对付淳熙,他想,他也会想办法让他离开京城。淳熙一心为慕容焱,而他心中最为痛恨的便是慕容焱,就算投靠慕容纯不是真心实意的,但也免不了将来两方相斗,各为其主。
他不想到时候与淳熙针锋相对,自己也不愿放下青盏离开,便只有想办法让他离开。
淳熙若是恨他,就让他恨好了,失去了友谊总比让他死要好。
他知道自己执迷不悟,知道自己一厢情愿,青盏和慕容焱本就是两情相悦。可是知道并不代表能放得下,每逢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嫉妒的要命。不愿失去,他太想得到了。
青盏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异样,不要牵涉其中,那是什么意思?
心里突然不安起来,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生一样,她抬起眼睛震惊地望着他:“文彦,你到底要做什么?”
看她这副表情,钟文彦知道自己失言了,最后一句,他是不该说的。可是,说出来,也无法挽回了,他只有掩饰地说道:“没什么。”
“那为什么不让大哥牵涉其中?什么其中?”青盏继续追问道。
钟文彦慢慢踱到亭子里面,转过身去,没有回答。许久,传来他轻若浮云的声音:“你想要的,我已经回答了,我想静一静,你先回去吧。”
这算是赶她走么?
青盏知道钟文彦不愿意回答,叹了一口气,道:“文彦,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我希望你能看在钟伯母养育你长大供你读书不容易的份上,不要做错事,走错路。”
转身,慢慢向外面走去。没有回头,她若是回头,便能看见钟文彦留恋的目光。
他本来已经打算不再看了,也很努力的去下决心。可是,在她要离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他知道,青盏所说的每一句都是为他好,这个善良恬静的女子,大概总在为别人着想。她有着一颗博爱的心,对谁,对什么都好,就连花鸟虫鱼,草木山石也不例外。同时,又那样简单平静地快乐着,无欲无求。她或许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是多么吸引人,只那么微微一笑,便让人移不开眼。只是,他和她是不一样的,他做不到她的无欲,他太不甘心她与别人在一起了,她的好越是在他面前显露,他想要得到的**便越是强烈,根本无法控制。
他有些讨厌她的多情,多情与无情没有什么区别,什么都爱便是什么都不爱。他毫不怀疑她的爱心只是一种习惯,她对他好那是她习惯了对人好,并不是因为那个人是他。他不想要这种好,他想要的是特殊,他想要在她心里,他与别人是不一样的。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青盏斜倚在榻子上托腮凝思。她这次来到状元府,是有些收获的。知道了钟文彦并不是真心要害大哥,她也就放心了。但同时,却又有了新的疑虑,文彦他,究竟要做什么?
她设想了许多种可能,又一个一个否决掉,最终仍然百思不得其解。或许,回去之后,把这件事情与大哥商议一下,会有更好的主意。
青盏觉得车内有些闷,掀开车窗帘向外面望去,来回的折腾,时已近黄昏。
这里不是人来人往的宽阔街道,而是一个洁净清雅的巷子。巷子十分宽阔,两边栽种高大的树木,相交相错的葱郁枝梢在地面上遮下一片荫凉,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马车在巷子里不疾不徐地走着,因为这份怡然青盏特意让立春放慢赶车的度。青盏向来不喜欢委屈自己,这样的舒适她乐得享受。
在马车走到榜眼府附近的时候,青盏突然看见几个黑衣人飞身潜入前面的一个宅子,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疑虑自己看错了,青盏掀开车帘向立春询问。对方肯定了她的答案,他也看见了,并告诉她那些黑衣人进的正是榜眼府。
青盏立刻联想到了刺客,有些忧虑地问道:“会不会是刺客?”
如果是刺客,极有可能是要刺杀谭寂潇的。虽然青盏与他也仅是相识而已,没有深交,甚至不太喜欢他,但那是六姐夫的弟弟,她明明知道,还能见死不救么?
立春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小姐,刺客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行刺的,怎么着也得等到天黑。”
“那他们进榜眼府做什么?”青盏还是有些疑虑。
立春随口说道:“肯定不是刺杀,就算他们是刺客的话,也极有可能是榜眼府买通的刺客,去刺杀别人的。”
这状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青盏心头凌然一惊:“刺杀别人?”
六姐和六姐夫是今天方才走的。
虽然她这样的猜测或许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立春看她很不安的样子,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向青盏问道:“小姐,要不要立春去榜眼府看看?”
立春的功夫不错,甚至比惊蛰更胜一筹,青盏不担心他会有危险,遂点点头。
“那,小姐只有自己驾车回去了。”立春跳下马车,说道。
“嗯。”青盏点头道。看着立春向那边走去,走出一段距离,又大声叫住他:“立春。”
立春转回头:“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青盏极为认真地看着他,说道:“你比事情真相重要,切记安全第一。”
这样的一句话,让立春极为感动,也明白惊蛰为什么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她了。他的眼睛有些酸涩,手握长剑朝着青盏遥遥一揖,道:“小姐放心,立春记下了。”
看着立春翻墙进入榜眼府,青盏才驾车离开。
她会骑马,却从来没有尝试过驾车,这样第一次驾车,虽然不至于翻车,走起路来却摇摇晃晃。
幸好没走多远路,她便遇到了一个牵马的老伯,向他询问了一下,得知此人会驾车,便很大方的从衣袖里取出一支金簪送与他,请他送自己回去。
立春飞入榜眼府,他的轻功极好,摸索着来到一处庄重的院子前,正好看到那几个黑衣人向谭寂潇复命。
谭寂潇神情庄重的向那黑衣人问道:“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回答道:“受了重伤,估计活不了了。”
“我要的是他死,不是重伤!”谭寂潇冲着黑衣人吼道。
“就算一时死不了,估计也活不成了,”为的黑衣人冷冷地说道,“榜眼郎不要忘了,我们只是拿银子办事,不是你的奴才!”
“处理干净了吗?”谭寂潇又问道。
“我们只杀了你要除掉的那个人,女人留下了。”
谭寂潇有些恼火:“你们……”
黑衣人依旧冷冷地道:“我们拿一份银子,只负责杀一个人,那女人不是杀他的障碍,何必多此一举?”
“好吧,”谭寂潇望着他们,“你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给什么人看到?”
“没有!”
“给!”谭寂潇拿出一大袋银子放到黑衣人手中,“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告辞!”为的黑衣人说了一声,对着其他几人道,“走!”
看着黑衣人消失,谭寂潇才面色阴郁地走回厅内,拳头握得紧紧的。
立春有些震惊于方才所听到的,至于要杀的是谁,对方没有提到名字,他不知道。现在,想要听得也听到了,他便连着几个飞身离开榜眼府,不留下一丝痕迹。
………【第一百八十章 为时还不晚】………
立春回到苏府的时候,天色已微暮。他的轻功极好,根本不用走大门,直接从沐雪园东墙外的巷子里翻墙而入。
一回来,便看到青盏坐在秋千架上,撩带沉思的样子,自己翻墙的动静好像并没有惊扰到她。
“小姐。”立春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走过去,向她汇报自己在榜眼府看到的一切。
青盏没有料想立春会回来这么快,她原本以为是谷雨。转过头去,停止秋千架的晃动,看着他,关切地问道:“回来了,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立春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刚毅的脸上出现感激之色,朝着她微微一躬身:“多谢小姐挂念,一切顺利,没有遇到危险。”
“嗯,那就好。”青盏微微舒了一口气,接着道,“都打探到些什么?”
虽然之前听立春说那些黑衣人极有可能是榜眼府找的刺客,她便猜测有可能是冲着六姐六姐夫去的,但那也只是猜测而已,事情的真相远远没有一个大活人重要。所以,她心里最为在意的还是立春的安危。现在,?
………【曾是惊鸿照影来】………
读好文,宛如品好茶
好文如茶,是作者将清新淡雅的气息注入文字,再散开来,读好文如同品一杯清茶,缓缓沉浮徐徐舒展的的芽叶,伴随着水雾的轻盈升腾,一缕淡淡的清香弥漫着直入鼻翼,面对着这样一份怡然自得,心也如茶汤般渐渐地清澄起来…
虽然现在本书的读者还不多,我得说毓澜的文笔很细腻流畅,由其在景色、人物心理的描写,澄澈透明,又不失理性,读起来很清楚也很舒服。
好文如同一扇窗,能让视野不同
在一片宁静自由的空间,闲情逸致的写点儿什么,是一种快乐。有作者说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快乐来源于分享。就是了,无关点击量。分享的快乐胜过独自拥有,总让人深深感动。看多了,很多时候,也想自己写点什么。因为喜欢,我不想让这篇好文寂寞着。是的,确实该写点什么了,很多的感触还是需要大家来分享的。若接下来不知道究竟想说的是什么的时候,那么就打住吧。
曾是惊鸿照影来
阮墨宇,崔彤?;苏文穆,崔彤?;沈阔,崔彩珏
一段旷世深情的爱的故事,一寂寞忧伤的《琉璃心》,故事的开始被这刻骨铭心的爱情和与生命一样长的相思所深深感染和触动,有缘遇见却无缘相守终老,到头来却只剩惊鸿照影的憾然。
有人一辈子对你长相思,有人一辈子令你长相思,深深的爱过别人同时也被人深深的爱过,这样的人生也就无憾了。
………【我把生命给了你】………
我把生命给了你
祝铭?,苏青盏
偶然的相助,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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