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门被打开后,空荡荡的走廊上一个人影也没有。要是平时的话,门口时一定会站着两个负责伺候的下人。
不仅仅是走廊,就连同大厅内也是一个人影也没有,左钟本以为自己今天起得太早了,但是看向隔窗上射入的太阳后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左钟的身体就和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一般,拄着拐杖也只能缓慢地移动着。他先来到管家的房间,出乎意料房门是大开着的,里面自然是没有老管家的踪迹。
左钟这种内心极端的人并不存在害怕,在他心中哪怕是有厉鬼要来索自己的命也要经过自己的同意才行。邋遢老人随后便向着西厢房走去,在路过大厅中央的祖先牌位时,金属钢钵被打翻外地,同时供奉的祖先名牌全部叩在地上,上面的名字像是被什么利器给划花了。
左钟也不在意,径直来到大厅西门,走在那通向少奶奶的房间的走廊时,突然感觉到有一滴水滴在了他的脖颈上,抬头一看屋顶并没有看到走廊顶部哪里有漏水的情况。而那滴留在其脖颈上的水滴,一转眼便浸入到了皮下。
“嘎吱!”西厢房的木门推开,在房间里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卫生也打扫得很干净,像是才搞完卫生一般。
左钟原本有些火大的心里,但现在变得有些不安起来,他从小到大不管走到哪里都又下人服侍陪伴,而如今仿佛这偌大的大宅子就只剩下了他一人。
一间一间房打开看,不管是伙房还是客房都是打扫得干干净净,工具物品堆放得整整齐齐,就是没有人。
左钟这身子在宅子里走了一圈下来后实在是累得不行,准备稍作休息再去南苑的下人区看看。其右手扶上那大厅内的乌木椅,刚准备坐下,只听见‘咔擦’一声响,右手撑着的乌木椅扶手,竟然凹陷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这大宅子里的乌木家具全都是用上好的乌木制成,材质十分坚硬,也是出自上好的木匠之手,在这宅子中都已经放置了有些年头。
但此时此刻,被那左钟右手轻轻一撑便凹下去的乌木椅,仔细一看其内部钻出了几只幼虫,这乌木内部竟然生虫了,全全成了一堆朽木。
左钟大惊,他在家中无事之时也会阅读一点书籍,自然知道这乌木有做成家具的作用外,还有镇魔驱邪的作用,这也是他要花费大量金钱定制着一系列乌木家具的原因。因为左家的这些经济来源的大多途径都有些问题,可能还间接地让不少人死去。
不只是这张椅子,连一旁的大圆桌,以及乌木雕塑全部都变成了一堆朽木。面对如今这般场景,这左钟心里竟然也开始有了许些害怕。
“难道是那书生,真是可恶,一个死人竟然想要玩弄我!”左钟用愤怒将害怕掩盖了下去,拄着拐杖,硬撑着身子快步向着后院那一口井走去。
然而,当其缓慢走到井边,曾经井口用木板盖着并且里面塞有稻草。如今却什么也没有。伸出头看向井口内部,里面竟然是一汪汪清澈的泉水,而且快要漫过了井口。
左钟仍不住想要用手划了一瓢水来仔细看看,可是当他伸出手刚要触碰到清澈的水面时,一个眼睛鼓出且充血,嘴巴张大非人一般大的头颅猝然间浮现了出来,吓得左钟摔倒在地。
“刚才那不是静怜吗?”左钟心中的畏惧感慢慢浮现了出来,还好身后的草地还算酥软,这一倒下去并没有受什么伤。拄着拐杖站起身后,那清澈泉水中的人头早已不见了踪迹。
“咔擦!”而这时,一个开门声在左钟身侧响起,相隔大概十多米远的粮仓大门缓慢的稀开了一条缝隙。
左钟以为有下人在里面,抓住机会,快步地挪动着身子向着粮仓而去。这途中自然也注意到了粮仓旁边的下人居房,隔着透明的窗户里面依旧是空无一人。
当左钟走到那粮仓的大门口时,从那门缝隙中吹出了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让精神高度紧绷全身有些发热的左钟瞬间放松了下来,而且还感觉到有些寒气在身体中到处乱串。
“嘎吱。”粮仓的大门有些厚实,这左钟硬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打开了容自己通过的宽度。虽然粮仓内部一片漆黑,但是左钟还是走了进去。
“轰!”在其后脚跨进大门的一瞬间,门便被重重的关上。被惊吓到的左钟立刻转过身想要将门推开,却听到门外有铁链在栓动的响声。是正常人都知道,大门是被人给锁住了。
而当左钟转过头以后,这大大的粮仓上,用白色细小线绳从顶部垂吊着一个个面容狰狞的人头,而且每个人头的顶部都被开了一个洞,里面的东西似乎都被掏空了。
而这些头颅左钟自然是认得,全都是他左家的下人,还有管家,在那后面还有昨天才请来的奶妈。
这时一个面容英俊的书生出现左钟身后,轻轻对着其耳旁说道
“左家主,是时候还清我们的账了。”这声音里夹杂着数十道不同的嗓音,不过左家主倒是很熟悉,因为这些声音与他每日在这个地方取对方大脑时发出的叫声相似。
左钟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第八十一章 胎儿
“逊伯,逊伯,出大事了!”清晨老管家刚从床上坐起,木门外便传来了下人焦急地呼喊声。
“真是没用,什么事大惊小怪的?”老管家套上衣服,穿上布鞋,慢步走到房门前将门打开后,一个身材瘦小的下人眼神里带着些许恐慌之色,正唯唯诺诺地站在门口。
“昨…昨天那个阿植,他……”下人说起话来吞吞吐吐,十分慌张地样子。
“啪!”老管家一巴掌打在这下人的脑门上“有什么事就快点说,阿植就是昨天领了银两负责晚上焚烧井里尸体的那个下人吧,怎么回事?难道他害怕而没有做成吗?”
“不是…不是,今早小人起床起得较平时早了些,因为小人是负责后院打扫工作的,今早正准备去给后院除草。谁知道,看见那阿植死了。”下人似乎又回忆起前几分钟看见的事情,不禁害怕起来。
“死了?怎么死的。”老管家对于少奶奶的离奇死亡本来就有些在意,现在听说昨晚去焚烧尸体的下人死了,不禁心里稍微抽搐了一下。
“我一开始拿着割草刀,向着后院走去时,因为视力有些不好,只能看到那井口边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结…结果走近时才看清楚,一个全身烧成焦炭一般的人趴在井口边。我和阿植私下里也比较熟悉,那人虽然全身烧焦,但是从体型上看来一定是阿植没错。之后,我便先来通知管家您了。”下人的身子颤抖着说道。
“带我去看看!”管家眉头紧皱。跟在下人身后,快步来到了后院。此时此刻,那井口旁边也已经围了不少下人,其中也包括张陈。
“都让开!”管家大呼一声后,面前的下人让开了一条道路,管家走进去一看,一个已经被烧得体无完肤,焦炭一般的人靠在井口上,不过那漆黑的脸庞上,依然印着生前惊恐万分的表情。
“管家。你说这是不是……闹鬼啊?”开始有人轻声地嘀咕道。
“闹个屁。去拿几块白布把尸体盖住,包起来先放进粮仓里。过些日子通知他家人来将这下人的尸体带回他老家去。给点银子打发打发他家里人,就说是他自己不小心把油泼洒在身上,烧死了。”管家吩咐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开了。在他看来得把这件事告诉家主才行。
老管家有些心神不宁。走回宅子后直接走上二楼玄关,抬起双指敲了敲木门说到:“家主?老奴有事情要像你禀报。”
不一会儿门内便传出来了左钟的声音,“来得正好。逊伯,快去把韩大夫请过来,夫人要生了。”
“啊?夫人怎么会这么快就要生了,我马上派腿脚利索的下人去请韩大夫过来。”老管家自然不敢把一个下人的死亡和左家后代的延续相提并论,后院死了人的事情自然先是埋在了心里怕说出来让夫人动了胎气。立马叫住楼下正在打扫大厅的下人去请街上的韩大夫。
就在与老管家相隔一扇门的房间内,虫莹和另外一个婢女看着面前的情形,心里都隐隐有些不舒适。这几天下来,虫莹每天上午会来侍寝,下午太阳落山后便会被叫回去休息。只是每一天都能够看见夫人的肚子大上一圈,同时那肚皮之下的东西居然能够与虫莹体内的鬼虫产生共鸣。
此时此刻,夫人全身肤色苍白,唇色发紫,除了肚子以外,妇人的四肢和头部都十分瘦小而且显得有些老化,这妇人前些日子还未怀孕的时候保养的十分不错,看起来似乎比实际年龄年轻了五岁,可是现在看上去却是犹如五十多岁的老太一般。
而高高隆起的肚子上鼓起了十数根紫色的血管,似乎在正在吮吸着全身的营养成分。而妇人下体羊水似乎已经破了,可是其脸庞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眼袋极其深的眼孔中,那颗眼球似乎不再转动了一般,只是盯着天花板,如同死物一般。
而虫萤也不会什么助生的手段,只好和那位叫做素雨的婢女用热毛巾热敷着怪异的肚子。
“啊!”素雨在将毛巾拧干搭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时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往后退了两步。
“刚…刚才,我看到肚皮下印出了一张人脸,而且在对我笑。”
虫萤自然是感觉到那肚子里孕育着怨气十分精纯的东西,但是实力的话也不过接近中级鬼物。
“韩大夫来了!”就在此时门外下人的声音传来,虫萤急忙上前去将门打开。之前那个医术精湛的韩老先生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看到那床上躺着的妇人后,眉头也皱得很深。
韩大夫先是走到羊水已经破掉的妇人面前,握住其有些苍老的右手臂,仔细地把脉。随后老先生面色沉重地睁开双眼,走到左钟身前郑重其事地说道:
“左家主,十几天以前,我来的时候夫人才刚刚怀上不到一个月吧。众所周知这孕妇都是九月怀胎生子,而且夫人身体体征极其之差,脉搏可以说是和死人一般微薄,我怕这腹中所怀之物,恐怕有些不太对劲吧。”
左家主比上这韩大夫其实也小了一辈,但是表情依旧平常地说道
“韩医生,无论如何这孩子我是要定了,你只管将其接生下来。夫人的性命保本不保得住没关系,但是务必要保证这孩子的安全。”
韩大夫其实曾经私下和这个左家主接触过几次,这个看似虚弱邋遢的老头,骨子里却是一个穷凶极恶之人。所以为了不摊上什么麻烦,也只好点点头,叫虫萤和另外一个婢女去换了一大盆热水,以及毛巾。准备正式开始接生了。
“这!”一般生小孩都是头先出来,但是这妇人腹中的胎儿竟然先是生出了两只脚,而且上面沾染着的不是鲜血,而是黑色的粘稠物。妇人下体被撑得裂开,但是其面部表情却不曾有一丝变化。
好不容易将婴儿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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