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修行者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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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修行者之歌-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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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凶器,便是霸王回龙枪!一条血里的枪!

    “我没有想到你会这样放了我那两个犬子,似乎你很侠义!”严素卿声音高亢而沙哑道:“可惜这样我就完全没有了顾虑,你今天很难活着离开了!”

    聂长风注视着他和他的枪道:“你这条枪倒是好枪,可惜太过阴暗凶残霸道,是为不祥之物。多年未见你出手,知道你在枪之一途有所感悟,恐怕离先天之境就是一层窗户纸了吧!不过今天既然敢单刀赴会,不单单只是绑了你的人质,聂某仰仗的依然是手中的这把老伙计。现下便看我这口刀能否破了你的枪。”。

    “只是我仍有不解之处,你身为堂堂汜水关总兵,把握边境军政大权,和西凉国边境贸易,不管是否正当,都从中牟利甚多。我从中调查阻止你贩卖私盐铁器,你加害于我,尚有道理可讲。但你为了嫁祸我挑起两国边境事端,朝廷一旦和西凉国开战,边境贸易将中断并大大受损,损失最大的便是你。像这样损人不利己的做法,可不是你严素卿的性格。”

    聂长风握紧手中长刀,缓缓道:“这是否和你提到的恩师有所牵连,你们所图的究竟是什么?”

    严素卿望了望向南逃离的两个儿子,冷哼一声道:“这茫茫草原可不是你我促膝谈心的地方,你也不用为了争取时间让你的家人逃走而与我虚与委蛇。看来你是真的怕了,怕我很快的料理了你,然后对付你的家人。其实你放心,既然你放了我的两个儿子,我有怎能如此无耻再向你家人下手。你今天死在这里,你那些家人不过是些老弱病残,哪里会成什么气候,他们的死活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根本不值得我去追杀。”

    “我当然可以在这里与你消耗些时间。我们都是修行之人,在修炼一途中,历经千辛万苦,最终梦想踏上仙途。可惜我纵横半生,在杀人中修行,在修行中杀人,练得是杀伐之道。虽杀人如麻,杀死的凡人无数,但仍然未进入先天之境,见不到些许光明,未能超脱而去,此乃人生之大憾!”

    “自从遇见恩人,他虽未收我为徒,但给我指出了修行的光明之途,杀伐之道,乃需要决绝,抛不开身前身后名利,抛不开仁慈亲情,怎能成圣。挡我道路者,皆杀!……于是我灭了阻碍我仕途的上司全家。为了完成恩人交给我的神圣任务,我可以将家族利益全然抛到脑后,什么朝廷、家国、朋友、下属、亲人,统统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所以你刚才放不放我那两个儿子,其实根本都不重要,这只会让我更加的决绝,从此踏入更高境界。”

    严素卿冷冷的说着,这话里的阴寒和霸王枪中散发的火红邪气竟然相融相合,他有些狰狞道:“所以你这凡夫俗子的心态来度量我,以世俗名利来评判我,根本是大谬,你怎能猜得到这局中的玄妙!”

    聂长风道:“你已然入魔了,看来你修的杀伐之道乃是彻彻底底的魔道。你如此的决绝,不顾亲情,灭绝人性,连亲生儿子都不在乎,为何在铁芒山上不率大军将我一举击杀,而是单枪匹马的在此与我决战。要知道,你即便能胜,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全身而退的。”

    “全身而退?杀伐之道本就是不留后路,成不成功都可成魔。不在绝处中忘我,怎可修成大道。你便是我最好的进阶之石。我怎能错过放过。”严素卿嘿嘿冷笑道:“其实更重要的仍然是恩人的重托,我便是恩人手中的一杆长枪,扫荡所有的阻碍,完成了恩人的大事,我便可轻易踏入先天之境了。所以,谢谢你留下来,谢谢你被我杀死!”

    笑本是一种情感的表达,不管是真诚的笑,虚伪的笑,嘲笑,大笑,微笑等等,它都能反映一个人的情感。但是严素卿的笑却没有任何的感情表达,仿佛只是陈述着一个事实。那笑声中尖锐沙哑,不带人类情感,仿佛凶兽嘶鸣吼叫,这便是魔!

    聂长风不再多说什么,他大喝一声:“今天便是除魔之日!”。

    随后他将倒提的长刀反手一挥,一股纵横的旋转犀利气息,向着狰狞的严素卿呼啸而去。

    风之刃从逐浪刀中喷薄而出,有如实质的刀刃,旋转而锋利。

    满天的草絮飞舞,在改变了轨迹的风中紊乱飘散,风刃所过之处,遂呈现出一道飘忽的轨迹,纷飞的杂絮被斩成碎末,刀锋瞬间来到了严素卿的面前。

    霞光晚照,印在严素卿黑色的甲胄上,反射着火红的光芒,像是黑夜中烧红的木炭,他仍然单手持着黑金玄重枪,枪头上一股悍然的气息迎风而出。

    他一抖手腕,一段段如霞的枪花抖擞而出,像一条盘旋的火龙,连贯延绵。

    风刃义无反顾的投入到了枪圈之中,一阵爆裂之声传开来,风刃四处分散,暴戾的气息瞬时化为虚无,尽数淹没在枪花里。火龙的气息也像被浇灭了一般,黯然退色。

    严素卿和聂长风两人均没有受到气息反噬的影响,反而相向而行,眨眼间便交织在了一起。

    人到,刀枪便到。

    草原上再次响起了巨大的碰撞声。聂长风腾空而起,双手握刀,以劈山之势而下。

    刀中所裹挟的便不再是玄铁重刀本身的重量,那是风云意的力量,便是黑金重玄铁也无法承受的风云斩!

    风云斩落下,风云交汇,形成了巨大的淡蓝色气流,仿佛万丈瀑布高空飞流直下,其势难当,黑金重玄枪眼看就会变成两节,或者是碎片。

    严素卿此时神情凝重,改为双手持枪,非但不去阻挡风云斩,而是竖枪上挑,黑枪表面不再染成火红,而是变成了鲜血般的颜色,也不再是一条红龙,而是一条血龙,狰狞咆哮,仿佛要冲破世间一切的规则和阻碍,直上九天。

    两股恐怖的红蓝气息终于再次碰撞在了一起。

    虽然只是第二次碰撞,但两人都使出了全力,因为这不是胜负之分,而是生死之战,所以没有什么花哨和试探,上来便是立现生死的强大杀招。

    于是两人都被这庞大气息震飞了十余丈远。草地上的青草在能量交错之间瞬间化成了灰烬。十余丈内的生命也都燃烧殆尽。

    严素卿嘴角溢出了血,黑色盔甲上冒着些淡淡的青烟,他依旧冷冷笑道:“想不到你一直有所隐瞒,一上手便是全力一击,果然是后天巅峰的大圆满之境,只差那么一点便可达先天高手的境界了,离御剑乘风归去只差那么一点点机缘了,可惜风云诀的真意因为境界的原因还未发挥其真正的威力,否则,老夫不死也会脱层皮了!”

    聂长风比严素卿受伤重了一些,衣衫尽破,头发散乱,脸色苍白,他不停的咳着血,鲜血打湿了衣衫的前襟。

    他略微平复了一下呼吸,挺直腰板,仍是无畏无惧,正色道:“聂某拼了全力的一击,仍然只是让你受了一点伤,总兵你的境界更甚我一筹,虽然都是后天巅峰大圆满境界的武修者,你的魔功似乎在力量和身体强度上更胜于正道的修行者”。

    “你说的不错,以前所习的乃是普通武修者的杀伐之道,现在想想,当真索然无味。杀伐本就有魔性,入魔方显杀伐本色!我这霸王回龙枪,自从被恩人点化入魔,便能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即便是同一境界,也可轻松占得上风,恩人曾说,我这霸王枪,便是刚入先天之境的高手,都有一战之力,你能接下我全力一击,也是不错。”

    “其实你的逐浪刀和风云决都是不错,可惜遇到了我的杀伐之道,便不会再有胜算了!”严素卿冷冷的看着对手,已然像看着自己的猎物,悠悠道:“不过,想不到你刚才的全力一击仍然伤到了我,这让我仍然感到震惊。能伤到我,今天你死了,也就不冤了!”

    听得此言,聂长风哈哈大笑了起来,风吹乱发,却更显威严,他说道:“即便不是你的对手又如何,败在你手上又如何。今天并不是胜败之分,而是生死之战……所以,即便你胜了,也不一定能活着离开。”

    “你我之间的差距,刚才是轻伤和重伤之别。一会儿,是死得快和慢的差别,所以,不管你的杀伐之道再如何决绝,却还有一丝生的念头,……

    而我,现在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不会对生有任何的贪恋,今日除魔,不惧粉身碎骨,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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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血里的枪,风中的刀 (下)
    你看如何,这是征求意见,还是嘲笑讽刺甚至是挑衅?

    对一个抱着必死决心的死士而言,这更是一种坚定的信念,有这样信念的人,谁敢轻易言胜!

    亲人已经远去,如果能重创敌人,使其没有再行追击的能力,那么自己的死便是值得的。

    聂长风看着北方空旷无人的草地,心下再无牵挂,喃喃自语道:“云儿,都怪爹爹没有保护好你,不过为爹马上就会来陪你了!”

    严素卿仍然站在那里,体内的感受当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刚才的那一次碰撞,自己的内脏似乎都要翻滚呕吐出来,真元极其不稳,气息也颇为紊乱。只是比聂长风稍强了些。现在看聂长风有了必死的决心,心中微微一凛,本有些怯意,但随即想到:事已至此,已不可逆转,今日拼的重伤,也要将聂长风挑于枪下。

    两强相遇,都已经下定决心,都准备蓄积力量,做最后一击。

    便在这时,天际间传来阵阵轰鸣声,如一声声春雷震耳,却更像是万马奔腾。

    随着声音的越来越近,天际间的尘硝甚上,如遮天盖日般袭来。原来草原东西两面,分别狂飙席卷来两支队伍。

    西凉国的骑兵和铁芒山上的三千铁骑几乎同时到达,便在这虞岭之前遇到了一起。

    难道是偶遇?

    相请不如偶遇,与其说是偶遇,却往往是推脱之词。

    西凉国的轻骑兵一直密切注视着边境的动向,根据斥候的线报,判断出草原上的异动并不是普通的天佑国的中原人内部的家族仇杀,有三千铁甲待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件,于是玉塔草原上的那位王爷及时的出动边军主力,一边打探着铁芒山汜水关铁骑的动向,一边尾随而来。

    而萧万全指挥的铁骑军,同样在斥候的指引下,沿着边境线靠天佑国一侧北上,一路奔袭,瞬息而至。

    于是草原上的形势立即发生了变化,两支军队奔腾而至,在两人之间停了下来。原本两个人的战斗,变成了扑朔迷离的局面。

    聂长风衣衫已经散乱破损,灰发乱披于肩,他双手紧握逐浪刀,刀背紧贴于肩膀上,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将全身的真气灌入,做生命中最后一击。

    严素卿表情严峻,全身黑甲也受了重创,甲片散落,看着有些狼狈。他依然是双手握枪,枪尖微挑,下一招便将是长虹贯日,那一身的修为也将全力刺出。

    而东西两面的军队都已经是弓满弦,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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