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英顿了顿,又道:“你事先给价四两,何故又变价六两?”
“嫌多?那你还我。”
仇英自然没这么傻,捂住胸口的银子更紧了,“兄台别介啊,我也只是顺嘴一问。”
徐阳打探着他,笑了笑,“念在同是读书人的情面上,见你衣着寒疝,若说缘由,便是君子不忍见世间疾苦,能施一分力便是一分力!”
仇英旋即有些感动了,立马抱拳道:“唐突之处望仁兄海涵,原来仁兄的君子之心这般宽广,着实令在下钦佩。”
徐阳还礼道:“仇兄廖赞了。”
“仁兄过谦了。”
“仇兄廖赞了。”
“仁兄过谦了。”
…………
徐阳彻底烦了,这个姓仇的太不厚道了,扯了二盏茶的时间,翻来覆去还是这句,你就不能换点别的来夸夸我?
徐阳没有闲心了,话题一转,直接道:“据我所知,仇兄不是该在苏州同令兄唐寅修习画技,为何会来南京?”
仇英放下作拱的双手,脸上的惊愕之色难以压抑,“仁兄你怎生对知道这事?”
徐阳姗姗笑道:“令师周相公跟令兄唐寅乃是当今画集界中的泰山北斗,对仰慕之人颇为关注也是理之所在。”
秋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也道:“原来如此,而我之所有来南京就又是一番话,一切都得从我师兄说起。”
“唐寅遇上麻烦了?”
仇英叹了口气,“可以这样说吧。”
徐阳道:“邱兄可否告知?对唐兄在下也想献出一份绵薄之力。”
仇英看着他,愣了半晌,就将事情大致的跟徐阳道了一遍。
徐阳失神了……
听完唐寅的遭遇彻底失神了,同样也后悔了,本是想借这二两银子跟仇英打好交情,来日好跟唐寅这位才子搭上线,从这二位画技大神身上大捞特捞,完成三妻四妾的美梦,至于现在,将仇英推出门外的心都有了。
徐阳向来都是无利不起早,同样也知道只有投资才有回报的道理,但是这次在仇英身上的二两银子的投资……眼瞎了呀。
回报收不回来了呀……
因为唐寅那厮跟锦衣卫扯上关系了。
当初在安陆的时候,张溶为了摸上麻将,手下的四大锦衣卫可是将安陆闹的鸡飞狗跳,尚且还是在半夜,由此可见这锦衣卫是何等残暴。
也就从那一刻起,徐阳决定这一辈子都不会跟大明特务有一丝干涉。
现在回想起小半个时辰前,貌似自个儿还在仇英的面前给唐寅打包票,装仰慕……
再一次由此可见,我确实嘴贱啊。
仇英满脸期盼的看着徐阳,时不时的眨动着双眼,“徐兄可有对策?”
“没有!”徐阳想也没想就果断回绝了。
“那徐兄可有门路?”
“没有!”徐阳继续回绝道。
“那徐兄可认识达官贵人?”
“彻底没有!”
仇英见徐阳一脸认真,情绪一落千丈,回头想想,徐阳也不过是这间书香斋的伙计,而唐寅犯上的可是锦衣卫,想来也是为难他了。
但又是说道:“那徐兄可否借我十两银子?”
徐阳瞪大了眼睛,不要脸啊,我们压根都不熟好不,况且还是头一次见面,凭什么借钱给你?
十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所以……
“还是没有!”涉及到钱,徐阳拒绝的更加干脆了。
仇英不禁将头扬上房梁四十五度,然后重重的垂了下来,要说不对徐阳感到失望,这是不可能的,相信是人都有这种感觉。
可他却也没有责怪徐阳,他若是有钱的话也不会屈身来这间字画店当伙计,看来彼此都是穷人啊。
但仇英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感谢徐阳,一副四两银子的画他却是给了六两,足见这人的心肠还是很热情的。
心情很沉重,没有心思在跟徐阳交谈下去了,拱手作辞道:“雨水姑且停息,徐兄那么我便告辞了,后会有期。”
仇英觉得自己很有负罪感,自己来南京是来想方设法解救师兄唐寅的,可是为何总是喜欢往街头跑?
为什么?
仇英自己也弄不懂,反正只知道街头有家莺歌楼,楼上的妹子衣着很暴露,不过他当真很喜欢。
带来的五十两银子便是如此花完的,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去典卖画技,很好,现在身上又有六两银子了……
是筹钱上百户所提救师兄,还是继续去莺歌楼潇洒一夜?
这是个值得认真考虑的难题……
也罢,师兄在牢狱中呆三天不是呆,十天也还是呆,就让他继续呆去吧,就明天,明天一定……一定攒钱救他。
出了书香斋的门槛,仇英毅然抬头,然后挺胸,迈着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步伐向莺歌楼……进发。
ps:没想到我居然断更了……苍天啊,我那满满的节操居然就这么被别人糟蹋了,家里新房子有人装修,我当天出门,回头不知道哪个动了我电脑,天杀的淫/棍,八成是看了一部叫做什么波多野结衣的小电影,然后我开机就蓝屏,瞬间黑屏,短短两秒钟,很神奇……须不知我的泪水已经悄悄划过脸颊……无奈只有送到电脑店……上面还有两万字的存稿啊,我的资料啊……
天杀的,额,弱弱的问一句……波多野结衣是谁啊??另外……我就不求推荐票跟收藏了……
算了,还是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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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再次临门
不得不说,那位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的交际能力很有问题,特别还是他那对阅人的招子,能跟仇英拉上关系,简直是瞎了狗眼了。
同样也说明了另外一个问题,仇英跟唐伯虎都贵为周臣的得意弟子,那这位尊为人师的更是瞎了猪眼。
但臭肉同味这个词却是牢牢的将他们二人捆绑在一起,唐寅于弘治年间被诬告会考舞弊,被判终生不得入仕,从此人生陷入了低谷,父母双亡,妻子弃他而去,看透世态炎凉,整日以酗酒押妓为乐。
而仇英,八成是受了唐寅的影响,对红尘烟花之地也是流连忘返,一身画技也跟随师兄唐寅投奔到了春/宫图中,甚至还闯下了不菲的名声。
因此间接说明了一点,后天的教育也是很重要的,当年的仇英指不定是个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一的傻孩子,但是自打结识唐寅这位苏州才子后,从此堕入黄/色染缸……
黄的一塌糊涂……
目睹仇英离去,徐阳也随之吁了口气,锦衣卫便是侩子手,一般能够刽子手扯上干系的人通常都会离奇失踪。
但现身的地方都是在黑洞洞的下水道,徐阳是个有抱负的男人,没**男之前自然是不想英年早逝。
所有就唯有跟仇英隔离,最好老死都不相往来。
坐回桌前,继续支起手臂撑着下颚,雨停了,乌云密布的天穹开始放晴了。
徐阳的心情也因此而转变,他笑了,因为大老远就瞧见张老爷挺着大肚子徐徐而来。
“张老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刚才都还在念叨你,转身你就来了,是谓心有相系啊。”
张宏前脚踏进门槛,就见徐阳腆着脸凑了过来,心底不禁攀起一股恼怒,没好气道:“我看你是在念叨银子吧。”
“怎会,莫非我在张老爷的眼中就是那种贪婪之人?”
“难道不是?”张宏愈加鄙夷徐阳了,一声冷哼过后,就扯开了话题,“近日可有吴才子的旷世诗句?”
这才是此行的目的,尽管张宏来势汹汹,但徐阳喜欢。
送上门的银子徐阳正欲一口应承下来,谁知从内阁中传出一声答复,“近些日子都不见吴才子上门,张老爷还是择日再来吧。”
徐阳怒了,转过头,一对眼眸都能喷出火来,“谁说没有?我今早就跟吴才子交接了。”
“怎生可能?”刘善从内阁中走了出来,一脸的不可置信,道:“别说今早,这些日我都是常伴你身旁,你既说吴才子已经与你交接,可我为何不曾遇上?”
“谁让你瞎倒腾,吃坏了肚子跑去出恭,恰好这个时候吴才子便就上了书香斋的门槛。”
“荒唐,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巧合的事多了去了,事实就是如此,信不信由你。”
张宏顿时有些糊涂了,虽然没弄明白掌柜的为何跟店伙计杠上,但在挤眉弄眼上就不难看出他们之间存有矛盾。
还是静观其变为好,缓缓退了两步,但一转身,一道倩丽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的眼帘中,对于眼前的这位蓝衣女子,张宏还是有些印象的,正是前些天一同在这儿遇上的那位富家小姐。
周雪朝着张宏点了点头,算是简约的打了声招呼,接着目光一转,看着徐阳跟刘善之间的口角逐渐升华,慢慢口水四溅。
刘善接着道:“我还偏偏不信,就算我上茅房耽搁了,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时间如此紧促,能交接的过来?”
徐阳道:“是不是要等我拿出吴才子的诗句来你才能信我?”
“不错,你要真能拿的出来,我便信你。”
忽然徐阳脸色一转,笑了,“我为什么要听信你的话,诗是我花钱买的,你信不信压根与我没有半分关系。”
刘善脸色一黑,有种被戏弄的感觉,火了,维持数天的脸皮随着这次的争执瞬间撕破,刘善年纪不小,但个性也不小,再说他一书香斋的掌柜的岂会忌惮一个小小的伙计?
难道没了你我就不能寻上那位姓吴的才子?有钱能使鬼推磨,办法不都是人想出来的。
刘善道:“徐阳,莫要给脸不要脸,别忘了你的身份。”
徐阳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掌柜的,要不我们打个赌如何?”
刘善哼道:“跟你一百尺书生有何可赌,赌银子?”
“对,就赌银子,以吴才子的诗句为赌,就押十两银子为赌注,敢是不敢?”
刘善迟疑了,商人自来都是以奸诈作称,刘善一眼就瞧出了利益所在。
倘若徐阳的手里真的攥着吴才子的诗句,那这场赌约无疑是伸着双手等着他送银子,可万一徐阳这小子是在唬人呢?
这种可能不也是没有的,按照徐阳的说法,毕竟上茅房也只有一盏茶的功夫,他压根不信徐阳能跟吴才子完成交接。
看着徐阳那副小人嘴脸,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咬牙,道:“有何不敢,不就是十两银子,赌了!”
徐阳道:“不愧是书香斋的大掌柜,够豪迈,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麻烦张老爷做个公证。”说着,徐阳的双眼默然的瞥向一旁的张宏身上。
张宏也很乐意干这档子事,连忙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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